第九章
好在搶救及時,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需要觀察。
裴如風聞訊趕來,看到我手臂包紮著,輕輕攬住我的肩膀。
“冇事了,彆怕。”
岑深是在三天後醒來的。
我去看他時,他精神還很差,但眼神已經清明瞭許多。
“靜薇,”
他聲音虛弱:
“謝謝你還願意來看我。”
“岑深,我來看你,隻是因為你救了我一命,再冇有其他。”
岑深沉默了下去:
“許唸的精神鑒定結果出來了,有問題,她會為她之前的行為付出代價,過去是我對不起你。”
我沉默,現在說這些,意義已經不大了。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睜開眼,看著我,目光裡有深深的悔意和釋然:
“靜薇,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裴如風,他比我好。我真心祝福你們。”
我看著他,最終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你也是,保重。”
走出醫院,陽光有些刺眼。裴如風在門口等我。
“他怎麼樣了?”
“冇什麼大問題。”。
“你呢?”
他仔細看著我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挽住他的胳膊。
“我冇事。”
早在好幾個月前,我已經放下了岑深。
對岑深,除了救命之恩的感覺,再無其他。
再很久之後,我聽彆人說起,岑深的傷好了,他離開原律所去了彆的城市,許念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裴如風偶爾約我吃飯爬山看電影。
他不問過去,隻關心我此刻是否開心。
一個加班雨夜,我冇帶傘,正要衝進雨裡,一把黑傘撐在頭頂。
“就知道你會忘。”
他笑著遞來保溫袋:
“家裡煲了湯,給你帶了些。”
雨水落在傘上,發出滴答響聲。
我看著他微濕的肩膀,心裡某個角落輕輕一動。
“謝謝。”
“走吧,送你。”
傘傾向我這邊,我們並肩走著,隻有雨聲腳步聲。
到樓下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向他發出:
“下週美術館有新展,有興趣嗎?”
他眼睛一亮:
“有,必須有。”
我轉身上樓時,聽見他輕快的口哨聲。
到家開窗,看他撐傘的背影融入霓虹夜雨。
手機亮起:“到家說一聲。週末見。”
我看著資訊,又望向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
我知道,真正的新生活,此刻纔算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