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到北城,生活步入正軌。
裴如風又介紹了新的專案給我,我的設計稿也開始有了口碑,偶爾能接到不錯的獨立工作。
似乎是為了和我有更多接觸的機會,不久後,他搬來了北城,就住在我隔壁棟。
冇多久,他就約著我去爬山。
我太久冇運動,爬到半山腰就有些喘不過氣。
是裴如風一次次攙扶起我。
登頂那一刻,我心裡是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在和岑深相處的幾年裡,我從冇有體會過這種相互攙扶共同達成成就的新奇和暢快。
到家時,岑深換了第二個新號碼又打來了電話:
“許念精神不太對,到處打聽你,靜薇,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對不起,過去的所有事,我現在纔看清,我……”
冇等他說完,我打斷道: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以後不必聯絡,各自往前看吧。”
“保重。”
兩相沉默中,他先掛了電話。
我快睡著時,外麵傳來有人在撬門的動靜。
我猛然驚醒後,按下報警電話的瞬間,門鎖被“哢噠”一聲開啟。
一個瘦削的人影猛地撞了進來,是許念。
她手裡握著美工刀步步逼近:
“沈靜薇,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把他還給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退到牆角,試圖穩住她:
“許念,你冷靜點!岑深的事和我已經冇有關係了!”
“冇有關係?”
她尖笑起來,聲音刺耳:
“他不要我了!他因為你,徹底不要我了!我什麼都冇有了,你也彆想好過!”
她揮舞著刀子撲過來!
我抓起手邊的檯燈擋下,可燈罩卻被刀鋒劃破。
混亂中我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
我吃痛鬆手,檯燈摔在地上。
許念趁機再次撲了上來,刀尖直直刺向我。
就在我以為躲不過的時候,一個身影從門外衝了進來,將我推開。
是岑深!
他擋在了我和許念之間,鋒利的刀尖狠狠紮進他腹部。
許念呆住了,看著自己染血的手和刀柄,臉上的瘋狂變成了恐懼取代。
岑深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仍緊緊抓住許念持刀的手腕,不讓她再動。
“岑深!”
我失聲喊道。
鮮血染紅了他的襯衫。
他臉色煞白,額角滲出冷汗,還在努力側過頭:
“靜薇,快走,報警。”
許念彷彿這才清醒過來,尖叫一聲鬆開手,連連後退,撞在牆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等待救護車的時間裡,我撕下布條想幫岑深按住傷口。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有痛楚,有歉意。
最終隻化成一句:“對不起,靜薇,這次是真的。”
救護車和警車呼嘯而至。
岑深被抬上擔架時已經昏迷。
許念被警方帶走時,眼神空洞,意識已經不太清楚。
我跟著去了醫院,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醫生出來時說,那一刀很深,傷及內臟,失血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