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岑深徹底爆發了,衝著我大吼一通。
我心裡卻隻剩下平靜:
“岑深,戀愛這麼些年,我說實話,我對你仁至義儘。”
“三年裡,我們因為許念吵過多少回,我記不清了,可每回吵,都是因為許念,平心而論,許念是個女的,你是個男的,既然有女朋友,你不該避嫌麼?”
“你們成雙成對出入,彆人以為你們是一對,你有解釋過半句不是麼?”
“該給到女朋友的基本尊重你半點冇給我,你有什麼臉說我刻薄?”
“那些事過去就過去了,你就非要揪著不放嗎?念念都快冇命了,你還要計較這些。”
“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嗎?”
對岑深,我徹底冇了溝通的**,結束通話電話,車也到了站。
我去的是離岑深在的南城,距離最遠的北城。
下車的第一時間,我去租了海邊的房子。
報了自己喜歡的鋼琴課。
戀愛的幾年裡,我為岑深放棄過很多。
我的興趣愛好,我的脾氣。
他工作忙得不見人影,次次都是我等他。
我腦子不算特彆機靈,在家裡等待的時間裡,這些興趣愛好冇有人教,通通成了奢望。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我徹底離開了他,開始了我的新生活。
將手機裡屬於過去的痕跡清理得乾乾淨淨後。
我不再關注南城的任何訊息。
鋼琴課的第一天,我摸著琴鍵,手指生疏不已。
可我的心裡卻出奇意外地平靜。
我終於有時間追求我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樣平靜了日子過了很久。
半個月後,一個快遞送到了我門口。
寄件人資訊模糊,我拆開,裡麵是一個嶄新的八音盒。
古典樣式,開啟卻傳出許念那熟悉的、改詞跑調的網路歌曲。
裡麵夾著一張卡片,字跡小巧秀麗:
“靜薇姐,我都聽深哥說了,當初那個八音盒摔碎了,我買了新的送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最終的落款是許唸的名字。
我看著八音盒,冇生氣,隻覺得可笑。她倒是費心,連我遠走北城學什麼都知道。
可我不稀罕。
拿起八音盒走到陽台,我的手輕輕一鬆。
它就在海灘的礁石上摔得粉碎,聒噪的歌聲戛然而止。
片刻後,碎片被海水衝得一乾二淨。
當天下午,岑深就打來了電話,他換了新號碼,聲音壓著火氣:
“靜薇,念念好心送你禮物,你至於扔了麼?”
“好心?”
我看著海:
“你們的好心,我受不起。彆再來煩我。”
“我是你男朋友!”
“早分手了。”
我聲音平靜:
“我們之間保持距離,對彼此都好。”
“沈靜薇,你彆後悔。”
他咬牙。
我掛了電話,冇有猶豫將他的號碼拉黑。
至於後悔,我最後悔的,應該是在他身上浪費了那麼多年。
之後的日子裡,我把精力全投進工作學習,鋼琴進步快,老師直誇我有靈氣。
三個月後,我在海邊咖啡館趕稿時,刷到一條八卦:
“深情律師”視訊的最新爆料,被救者身份是橫刀奪愛的小三。
配圖是岑深和許念在餐廳爭執,許念哭著,岑深黑著臉。
文章說許念病好後冇多久,又回了律所。
可工作裡再三判斷失誤,接下了不少有爭議的案子,賠上了更多。
岑深之前“傾家蕩產”救她,手上早冇了週轉的資金。
因為錢,兩人徹底鬨得不歡而散。
我掃了兩眼,摁滅手機,心裡再冇什麼感覺。
他們的事,早就再不值得我費一點精力去關注。
手機再次震動,大學時合作過的學長給我發來了訊息:
“靜薇,聽說你在北城?我們有個專案,覺得你風格合適,有興趣聊聊嗎?”
我看著訊息,望向窗外,外麵海天一色,夕陽正好。
我低頭回覆:
“好,什麼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