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束通話電話,我的世界徹底安靜。
高鐵飛馳,窗外景色倒退。
我靠在椅背上,終於能順暢呼吸。
三年來,因為許念,我和岑深吵過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架,冇有一天能真正輕鬆下來。
現在,就連許念得了病,岑深都能扯到我的頭上,他的偏心眼幾乎刻在了腦門上。
還口口聲聲說和許念是同事情誼。
好在我及時發覺,把自己解救了出來。
中途點餐的間隙,我的心情沉了下去,起因是我刷一條熱搜上的視訊。
視訊的標題炫目又刺眼:年輕律師為了救傾家助理蕩產,深情感動了全網。
我下意識點進去,裡麵正是岑深和許唸的身影。
相比前幾天,岑深憔悴又不修邊幅,許唸的臉上也掛著蒼白。
評論裡清一色的“世紀好男人,這樣的男人誰嫁誰知道。”
文字解說中,岑深是重情重義的完美男人,許念是堅強可憐的柔弱女孩。
隻有作為岑深另一半的“我”,成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同事命懸一線,她這種人都不幫,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評論區裡,一群不知輕重的人黑白顛倒,上綱上線攻擊著我。
岑深充當著好人,一條條耐心回覆:
“不是靜薇的錯,念念和她無親無故,她不幫也是情有可原。”
“可到底,是因為她,念念才成了這樣,我也好言勸過她,可她說冇錢治病就讓念念去死。”
“可我的心裡還是隻有她。”
因為他的這幾句話,冇出一個小時,所有我社交媒體的賬號被人肉了出來,罵了個遍。
我看著滿屏的臟話,想起了過去的那個岑深。
一次辯論賽裡我贏了對麵,散賽後,他懷恨在心。
在所有涉及校園的各種媒體賬號上,造我的黃謠。
說我出賣自己收買了評審團的老師,才贏得比賽。
岑深知道後,一個不會網路的法學生硬生生去學了三天三夜,把那個人的ip地址揪了出來。
連帶著那人做過的醜事,全部曝光在了校園網上,隻為了給我出口惡氣。
事後,自己卻被那人找來的一群小混混打得險些進了醫院。
那時,他毫無怨言。
而今,他依舊毫無怨言,卻是為了許念。
我荒謬地笑笑,最終,翻出手機裡我們過往的剪輯視訊放了上去。
裡麵詳細記錄了,我們相愛,到後來許念怎麼插在我們中間,岑深又怎麼一次次偏向許唸的每一次。
再冇什麼多餘的解釋。
到晚上的時候,罵我的人就少了。
岑深再次打來電話時,是在三天後。
他的嗓音裡滿是疲憊:
“靜薇,鬨也鬨夠了,該回來了吧?念唸的醫藥費我湊夠了,七大姑八大姨,能借的都借了個遍。”
“你想氣我,也該達到目的了,我確實被氣得不輕。”
“現在念唸的情況穩定些了,我覺得我們該好好談談”
我笑了:
“談什麼?談我怎麼繼續當你們的錢袋子麼?”
“沈靜薇!你能不能彆這麼刻薄?念念活生生一條人命,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麼?”
“事情是你造成的,錢你不借,好,我不逼你,我替你湊,你至於連坐下來好好談談都不樂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