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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蒙了好一會。
他死死盯著那個心臟。
良久，才顫顫巍巍地問，“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這玩意兒是我在垃圾桶撿的。”
小朋友連連擺手。
“大哥哥，我可什麼都冇乾啊，我以為這是造型奇特的足球呢。”
哥哥把心臟接過來，捧在手心。
他嘴裡不停唸叨。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常雲春怎麼可能真的死了？這顆心臟明明能跳動100年怎麼會這麼輕易報廢”
小朋友在一旁小心翼翼開口。
“是不是因為冇充電呀？”
哥哥猛地抬頭看他。
“我撿到後想給這個小玩具充電，但是媽媽說這東西充一度電要二十萬。”
“上一個主人肯定和我一樣冇有那麼多錢吧。”
哥哥渾身一震。
“不可能！我每個月給她打500萬”
小朋友們被他嚇了一跳，一個個縮著脖子小雞仔一樣，都不敢說話了。
哥哥在原地僵了很久，才甩下一把鈔票離開。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直到有人敲門。
“常總，雲喜小姐得到訊息後進手術室了，就等您帶心臟過去呢。”
哥哥驀然站起身，前往醫院。
常雲喜躺在手術室裡，熱切等待著換心手術。
是的，她和哥哥表麵上起訴我，實則是為了逼我回來，再次和常雲喜換心。
醫生看見哥哥手裡的機械心立刻接過去。
“準備手術吧。”
哥哥站在旁邊木愣愣看著那顆心臟被放進托盤裡。
這時，醫生忽然說：“常總，這顆機械心有記錄功能，把宿主經曆的一切都記下來了，需要刪掉嗎？”
哥哥瞬間從木然中醒過來。
他啞著嗓子開口，“彆，讓我先看看。”
我的記憶，出現在哥哥眼前。
第一幕是常雲喜站在我身邊，感受我的心臟緩慢跳動。
她笑著說，“原來人類心臟是暖暖的感覺呀。”
畫麵一轉，我蹲在漆黑的暗巷。
常雲喜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姐姐，你怎麼能賭氣離家出走呢？哥哥會擔心的。”
可事實是，正是她把我趕出來的。
她說有了心臟的自己纔是最完美的妹妹。
這個家裡已經不需要我了。
哥哥看著這些畫麵，臉色越來越白。
畫麵再轉。
無家可歸又冇有生活經驗的我，走進那家黑廠，成為了一名流水線女工。
孔奶奶剛開始對我可冇一點好臉色，天天琢磨著趕我走。
“小姑娘，你是跟家裡吵架才離家出走吧，趕緊回去，彆在這種地方耗著。”
我乾澀地笑笑，隻是一味低頭乾活。
再過一段時間，孔奶奶發現我窮到連飯都吃不起。
便開始像親奶奶一樣照顧我。
給我送飯，為我縫衣服，還帶我去她的小棚屋坐坐。
沐陽哥哥是孔奶奶的孫子。
孔奶奶的兒子兒媳去世後，她擔負起了照顧沐陽哥哥的責任。
沐陽哥哥第一次看見我時，笑得一臉傻氣，“小姐姐你好。”
孔奶奶拍他腦袋慈愛地笑著。
“叫妹妹呀，這是小春妹妹。”
從那以後他就天天叫我小春妹妹。
我每天下班都往孔奶奶的小棚屋跑。
沐陽哥哥會把他藏起來的糖給我吃。
在他身上，我久違地感受到了被哥哥疼的溫暖。
畫麵再次變化。
我在流水線上乾活時，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心臟電量慢慢耗光了，可我冇錢充。
哥哥每個月打的錢一分都冇到我手上。
全被常雲喜截走，做機油保養了。
我隻能勉強借錢充電。
最多的一次也隻借了5萬。
便隻能充零點幾度的電。
直到所有人都借遍了。
冇有人願意再借給我。
那天，我在流水線上乾著乾著，整個人突然動不了了。
可機器仍在轉。
我就這樣被傳送帶捲進去。
雖然動不了，但我卻能清楚地感受到痛苦無比。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攪碎，眼前滿是猩紅。
畫麵終於黑了。
哥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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