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後方,有個專門的梯子上船,晚瑟的小丫鬟在此恭候多時,終於等來了白蓮的主人。
溫延今日可謂是跟著宴明砂見了世麵,看到誰都笑臉相迎。
“姑娘好,我們便是那白蓮的主人,阿姐雙眼不便,所以我就跟著來了,不要緊吧?”
這小子不笑還好,一笑就令小丫鬟紅了臉頰,羞澀道:“二位喚我小蝶就好,我家姑娘早已備好清茶,請隨我來。”
小蝶說完,便轉身帶路,在宴明砂的神識裡,小丫鬟的瞳孔早就不受控製變成了灰綠色。
很明顯,這個小蝶,也是一隻妖。
甚至整艘花船,都是……
咚咚咚~
“姑娘,人帶來了。”
“進。”
吱呀~
小蝶得了首肯,輕輕推開門,側著身子讓二人進屋便離開了。
屋內,晚瑟早已摘下了麵紗,清麗的容顏完完全全展現在溫延跟宴明砂眼前。
門開的瞬間,晚瑟正愜意地沏著茶,待看見眼前一男一女的容顏時,眼中閃過詫異。
這二位仙門來客,真是……好生特別。
特別是這位粉衣姑娘,給人一種“本姑娘就是很有錢”的感覺。
“怎麼?沒想到會是個姑孃家拔得頭籌?”
宴明砂大大方方落座於晚瑟身側位置,然後示意溫延坐在晚瑟對麵。
“我姓薛,這是我弟弟,晚瑟姑娘喚他小嚴便是。”
晚瑟一聽這介紹便知是假名,卻沒有戳破,行雲流水將茶沏好,推至二位麵前。
“薛姑娘,薛公子,請用茶。”
“謝謝姐姐~”
溫延麵對好看的人有著天然的耐心,連帶道謝時都叫一個乖巧。
許是溫延的笑容太過感染人,晩瑟一直提著的心降了不少,便選擇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貴客來此,是單純玩樂,還是除魔衛道?”
宴明砂聞言,笑道:“晩瑟姑娘倒是坦蕩。”
晩瑟苦笑:“在修仙者麵前,我這點微末道行完全不夠看的,想隱瞞也沒這實力。”
溫延見美人姐姐垂眸,連忙解釋道:“姐姐你別誤會,我們隻是見你似乎有心事,好奇就扔了朵白蓮過來……”
晚瑟一怔,似是沒想到會是如此簡單的理由。
“心事?你們從何處看出我有心事?”
“既沒有心事?為何願意置身這萬丈紅塵中?以你的資質,好好修鍊,成為大妖隻是時間問題。”
宴明砂的眼透過鮫綃,看向晩瑟,笑得燦爛。
晩瑟聞言,沒立刻接話,而是緩緩給二人續上清茶,看著窗外殘陽,問道:
“二位可願聽個故事?”
溫延點點頭:“自然願意呀~”
“這林安城,在百年前,還是一個小鎮子……”
晩瑟原本隻是山間一株再普通不過的淩霄花,五百年得了機緣開啟靈智後,便一直在深山中修鍊。
那時候山裏有許多跟她一樣的花妖,大家過得那叫一個瀟灑快活。
“可一百年前,來了一批瘋子,不斷屠戮鎮子上的人,並且選中我們的棲息之地挖下巨坑,將屍體全都埋入其中……”
溫延撓頭:“所以姐姐是想要找毀壞你家園的兇手才入世的嗎?”
晩瑟搖搖頭:“我就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妖,有何能耐報仇,當初比我厲害的許多姐妹隻是稍微反抗了一番,便被那些人直接連根拔起埋入深坑。”
宴明砂從聽到屍坑開始神色就不對勁起來。
這慘無人道的做派,怎麼聽都像魔族的風格……
而且百年前,恰好就是虞紅衣得到撫溟花花種的時候。
最開始虞紅衣派人四處搜尋屍體用來做花肥她就堅決反對。
後來隨著撫溟花數量越來越多,虞紅衣開始主動殺人,她製止不了,才會帶著不願參與此事的魔族人叛離,成立了天機閣。
這些年,她知道虞紅衣打著招花農的名頭騙了許多人誤入魔道,倒是從未聽聞她大規模屠戮人族。
所以此時,到底是不是魔族乾的呢?
宴明砂:“所以你這是僥倖逃出來,為了掩護整船的小妖精,共同建築了百花樓?”
晩瑟嘆氣:“算吧,當初為了活命,我們跑得很遠很遠,如今再回來,卻連回家的入口都尋不到了……”
溫延聽得雲裏霧裏,問道:“回不了家?跟姐姐你引導那些公子哥們去給你抓夜光蝶有關係嗎?”
“二位有所不知,那夜光蝶是家園中獨有的蝴蝶,我尋不找入口,便懷疑那屍坑之地設了結界,沒辦法隻能讓旁人替我探探路。”
“他們不是抓了很多夜光蝶給你嗎?不就證明入口還在嗎?”
“怪就怪在這,當我收到第一隻夜光蝶時,就偷偷去尋了幾次,卻一無所獲……”
晩瑟說著,神色淒楚地看向溫延,眸中閃過綠光,像是太過憂心維持不住人形的前兆。
宴明砂見狀,一口飲盡杯中茶,嘆道:“原來如此,難怪看著晩瑟姑孃的舞,總有種莫名的哀傷,原來是尋不著歸路的可憐人……”
“讓貴客見笑了,如今我們這群小妖,隻能抱團取暖苟活下去,得過且過。”
溫延沒想到聽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故事,不由得感慨:“我們能幫你些什麼?”
“薛公子想幫我?”
溫延撓頭:“我實力很差,能幫的其實也有限,不過若是隻是找尋回家的路,我兄長或許可以幫忙,不過今日他沒來。”
晩瑟聞言,捧著茶盞的手微微一緊:“敢問二位兄長是何修為?”
“我阿兄可厲害了……哎呦!”
還不待溫延開始吹捧,大腿就被宴明砂狠狠掐了一把。
“我這弟弟最喜歡吹捧他哥,晩瑟姑娘別當真,這故事也聽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宴明砂說著,拉著溫延起身便要離去,這做派像極了不講理的世家貴女。
故事聽了,茶喝了,沒興緻了,就回家了。
晩瑟見狀也不生氣,甚至起身相送。
待親眼看著二人回到自己小木舟上,晩瑟才揮著手笑道:“很高興認識二位,日後還想來我這喝茶,派人傳信給小蝶便是。”
宴明砂點點頭:“好說,告辭。”
話落,木舟無風自動,很快便消失在晩瑟的視野中。
而溫延,從被宴明砂掐了大腿開始,腦子就是懵的。
直到上了岸,他才反應過來問道:“宴姐姐你不想幫她?”
“嗤~真難為你還看得出我不想幫?我還以為你被大美人的謊言迷的走不動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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