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深夜,距離重溟府萬裡之遙的一處洞府中。
亮眼的傳送光束於山林間轉瞬即逝,並沒有引起什麼人注意。
轟隆~
巨大的石門被人從裏麵推開,惹起陣陣塵煙。
“咳咳……這傳送陣多久沒用過了?也太髒了吧!”
溫延優先沖洞口,猛咳了幾下才緩過勁。
“不好意思,忘了告訴你出傳送陣的時候保護一下自己。”
宴明砂說著,不由得看向身側九尺高的白衣仙君,調侃道:
“不會吧不會吧?清月仙君就是這樣當哥哥的?連這麼基礎的法術都捨不得教?”
“忘了。”
“嗤~真沒勁,還是弟弟好玩~”
溫延:“……”
他現在拿條鮫綃把眼睛纏住還來得及嗎?
因為眼不見為凈。
三日來,他沒少被宴明砂調戲,已經到了聽見“弟弟”兩個字就覺得頭疼的地步。
“別欺負阿延了,接下來要去哪裏?”
溫相儀一開口,宴明砂立刻老實,沒辦法,修為倒退,打不過。
不過,自己全勝時期也沒打過就是,宴明砂至今摸不透這修仙界第一人的實力。
如今的青雲大陸,東西南北界限分明,排得上號的修仙世家跟門派五六十個,頂尖勢力也就六個。
東洲擎天,西部隱剎,南海滄漩,北原玄霜,中心青雲。
比起前四個勢力,青雲宗就顯得極為特殊,因為他是由人族第一任人皇建立的,沒有靈根的人都可以拜入門下。
青雲宗其實是大陸上最早的宗門,可隨著世俗王朝的變遷,加上千年來被純正修仙門派打壓,頹勢漸顯。
好幾次險些被擠出高位,要不是百年前清月仙君橫空出世,成了青雲宗的太上長老,如今的青雲宗怕是退到二三流了。
至於第六派,其實指的是清月仙君這個人。
他身世成謎,眾人隻知道此人來自海外崑崙仙山,入世原因不明。
隻知道百年他一人一劍大戰的五派老祖依舊全身而退,憑藉一己之力重新洗牌修仙界勢力。
至此所有人預設,清月仙君,一人,足矣自成一派,世人稱之為崑崙派。
可惜,崑崙派不收弟子,多少後起之秀擠破頭想加入門下,卻連清月仙君的麵都見不著。
“去哪裏可不是我能決定的,要看你弟弟。”
宴明砂看向溫延,看向這個被清月仙君另眼相待的孩子,笑得高深莫測。
她不禁想著,若是把清月仙君認了個弟弟的訊息賣出去,自己能賺多少錢?
“你最好冷靜點。”
還不待宴明砂做完春秋大夢,冷冷的男聲宛若霜降,瞬間澆滅她所有的妄想。
“哎呦~仙君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我就是想想罷了,來來來弟弟,給姐姐看看天秤給我們指了哪個方向~”
溫延對於兩人對話半懂不懂,見宴明砂要法器,他便老老實實轉身,任由宴明砂揭開他後背上的木箱。
沒錯,為了防止一路上成為盜賊眼中的香餑餑,溫延特別買了個書生常用的書箱。
特別是宴明砂特別喜歡打扮他,所以他如今的模樣,跟不食煙火的兄長比起來,像極了要去趕考的秀才。
嗯……天機樓給他配的身份,也確實是個小秀才。
至於為什麼宴明砂給他選了這個身份,恰好是因為南海有家秀才。
秀才名叫薛嚴,有一兄一姐,喚薛昶薛婉,還正好都患了眼疾。
薛家這眼疾,會隨著血脈傳到後人身上,如今,連帶薛嚴這年歲最小的弟弟視力也開始模糊起來。
也是因此,註定他的科考之路無法更進一步。
所以為了給兄長阿姐更好的生活,這位秀才主動將身份賣給了天機樓。
這也是天機樓的探子能夠在青雲大陸到處行走不容易被查出來的原因。
天機樓多做凡人的生意,隻要不是修仙者,想要去查那些探子,需要非常久。
要知道青雲大陸這麼大,不是誰都時間跟財力人力特意去查個可疑人。
所以三人這次來東洲,為了避免麻煩,直接換了個身份。
要不然單單一個清月仙君,便能引無數人趨之若鶩,他們還怎麼找東西?
宴明砂開啟書箱,對著法器輸入一絲靈力,秤上的桃花便自動飛出,飛懸在溫延眼前。
“我們跟著這花就行,它會指引弟弟你尋找心竅。”
“我們就這樣一直跟著走?山林這麼大,要走到什麼時候啊?”
溫延不明白他們明明能飛,為什麼要走,特別是他還揹著這麼沉的書箱,很累的好吧!
“東洲不比南海,這裏瘴氣瀰漫,世家門派的結界數不勝數,我們若是飛行,跟出頭鳥有什麼區別?”
宴明砂說著,笑眯眯摸了下溫延腦袋瓜子,像極了世家中逗貓的貴女。
額……如果忽略這荒山野嶺的話。
“有人來了。”
三人走了不到一柱香,溫相儀突然止步,看著東南方道。
宴明砂皺眉:“不會是剛剛傳送的動靜引來的吧?”
她選的這個傳送陣二十年沒人用過了,怎麼還會有人盯著?
“沒有靈氣,是一群凡人。”
溫相儀作為三人行大保鏢,神識快速將十裡外那群人掃了個乾乾淨淨。
溫延好奇道:“凡人,很多嗎?”
“二十二人,有六位武修,應該是這群人的護衛,不足為懼。”
“那估計是附近城鎮的公子哥組隊進山打獵,不是修仙者就好。”
宴明砂聞言心下一寬,她如今連築基的實力都達不到,雖說有清月仙君護著,可到底還是擔憂出意外。
若是倒黴起來,遇到往日仇家,她可就虧大發了。
念及此,她哀怨的看向溫延,一副被負心漢拋棄的委屈模樣嚇得孩子直接躲到溫相儀身後。
“你幹嘛這樣看我!我可什麼都沒幹好吧!”
“隻是感慨此行為弟弟付出了太多~”
溫延以為宴明砂說的是她修為倒退的事,不好意思撓撓頭道:“那你想要什麼呀?”
原諒溫延現在已經被調教得宴明砂一作妖就覺得她有所求,畢竟一路上他親眼看著這人薅了阿兄不少錢。
這一路,衣食住行,傳送陣所需要的靈石,全是阿兄一人承擔不說,這人還時不時一個理由薅小費,簡直可怕得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