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後,唇色微白的宴明砂重新將鮫綃係回,嘆著氣:
“這事不好辦呀~”
溫延撓頭,不好意思道:“是不是我給的籌碼太少了?”
“自然不是,隻是你這三竅東南西北佔了三處,真要找起來,我必須要跟著才行。”
溫相儀皺眉:“那探尋到原因嗎?”
“具體看不清,隻能知道與雷劫有關。”
“雷劫?難不成是我這三竅是出生時被雷劈散的?”
宴明砂:“?”
這孩子出生就有雷劫?
難不成是什麼天煞孤星命格?
可天煞孤星之人又如何能被賦予至純至善的七竅玲瓏心?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阿延出生時,恰逢我渡劫失敗,最後一道天雷不知為何降到他身上了……”
“我就說什麼事能讓你舍了一雙眼,原來是因為溫延弟弟呀~”
宴明砂至今都記得十八年前那個清晨。
一向優雅矜貴的清月仙君,難得狼狽的來跟自己交易,隻為了尋一樣能鎮住他陰眼暴走的法器。
她還以為這廝是遇到了什麼對手,不曾想竟是因為救人。
修仙之人最忌諱沾染因果,特別是人命。
若是溫延弟弟出生時被那道雷劈死,眼前這位修仙界第一人還不知會產生多可怕的心魔。
溫延隻覺得兩人說話遮遮掩掩的,聽得人雲裏霧裏,不由得問道:
“宴姐姐你剛剛不是看過我的命格嗎?為何看不到我跟阿兄的羈絆?”
“姐姐我又不是神仙,自然隻能看到契約所求那一段,窺探天機本就逆天而行,每一次交易我可都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溫延歪頭:“什麼代價?”
“自然是~”宴明砂說著,伸手將天平秤推到溫延麵前,笑道:“日後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嘍~”
“她每次使用一次天機術,修為就會倒退回練氣期。”
溫相儀見溫延不解,耐心解釋著。
溫延一怔:“那何時才能恢復啊?需要吃藥嗎?”
“噗嗤~謝謝弟弟關心,這恢復時間一到三個月不等,接下來,還請多多關照~”
宴明砂說完,便將金秤拿起放在溫延手裏。
神奇的是,右邊天平明明什麼都沒有,卻莫名其妙壓過了左邊那朵桃花。
“即是給你找那遺失的三竅,這金秤便由你來拿著。”
“啊?就不能收起來嗎?”
純金的,還怪沉的。
主要是,他天天這麼明目張膽捧著個金秤,路上真的不會遇到劫匪嗎?
這不擺明瞭告訴不法之徒他是冤大頭嗎!
“當然不能收,我們還需要靠這法器感應你那三竅呢。”
宴明砂說著,已經起身開始翻箱倒櫃起來。
溫延:“?”
“她在收拾東西,我們一會兒就走。”
“啊?這麼著急嗎?”
他還想找個地道的飯館美美吃上一頓呢!
“自然,你那三竅,關繫著日後的修鍊進度,若是不儘快尋回,再好的天資便被白白浪費掉了。”
宴明砂拿著乾坤袋走來走去裝著家當,還不忘給金主解惑,可謂是相當敬業了。
溫相儀聽了這話,大致心裏有了個底。
怪不得阿延學幾個字如此費勁,原來是當初那雷劫劈散了三竅。
他雖沒見過擁有七竅玲瓏心的人,可萬變不離其宗,擁有這份饋贈的人,怕是天資非比尋常。
念及此,溫相儀不由問道:“人有三魂七魄,這擁有七竅玲瓏心的人,莫不是在普通人的基礎上,七魄之力更為強大?”
宴明砂點點頭:“可以這樣理解,弟弟他最後三竅是空的,非常容易被妖魔之物入侵,你可要多給他些防身的寶貝才行。”
“我知道了。”
溫相儀恍然大悟,這樣一來什麼都能解釋得通了。
難怪那魔族的人會選擇阿延的身體奪舍,怕是早早就知道了其中關竅。
若不是有他十八年前的封印護著,這世界上恐怕已經沒有溫延這個人了。
念及此,溫相儀不由得對這羈絆極深的半路弟弟更愧疚了,當即變出一根玉笛,遞給溫延。
“阿兄,你給我根笛子做甚?我不會啊……”
“這是為兄無意中得到的一件極品法器,不用你吹,帶著便是,元嬰期以下,無人能傷你。”
“哇!謝謝阿兄!”
溫延接過玉笛,很是開心把玩著,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
“阿兄能否跟我說說那什麼七魄七竅的?”
溫延嚴重懷疑,自己長不高又吃不飽,就是因為這個!
“這人的七魄,分別是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對應著人的喜、怒、哀、懼、愛、惡、欲。”
“所以,我缺的後三竅,是跟愛、惡、欲有關?”
溫相儀點點頭,似是看出了弟弟的焦慮,安慰道:
“非毒、除穢、臭肺確實與人體的成長息息相關,阿延別擔心,日後會長高的。”
溫延聽了這話,頓時喜笑顏開:“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現在可以嗎?”
一聽找回三竅就能長高,溫延隻覺得渾身充滿幹勁,恨不得一下子就飛出天機樓。
宴明砂也知道兩人多著急,很快就收拾好東西,又拿出傳音玉簡交代好天機樓的事務,才帶著人從進入了房中的密道。
待三人氣息徹底消散在天機樓後,一樓賭坊裡好幾個男人相互看了眼,然後陸陸續續離開。
幾人離了天機賭坊後便各自躥入小巷,很快便沒了身影。
不久後,重溟府最大的暗香客棧頂樓廂房的門被開啟。
進門的人,恰好就是那幾名賭徒中的一個。
“如何?”
慵懶的女聲從帷幔後傳來,不是虞紅衣是誰。
“護法,清月仙君帶著溫公子上了三樓後,半個時辰不到氣息便消散了。”
“天機樓?他帶溫延找那叛徒做甚?算命嗎?”
虞紅衣一聽這倆找上宴明砂,便氣不打一處來。
這宴明砂實力可不亞於自己,還知曉魔族許多秘密,這清月仙君帶人去天機樓,不會是想鑒定溫延的身份吧?
難不成當初溫延吸了自己的魔氣後,又出了別的岔子?
“清月仙君實力太強,屬下們並不敢上樓探查……”
男人跪在地上,腦袋深深埋在地上,生怕說錯話。
“嗤~也不指望你們這群廢物能偷聽到他們說話,下去吧。”
溫延的事,還是她親自盯梢最為保險。
“宴明砂嗎?真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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