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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教官的聲音還在繼續,
“褚總,謝女士自從被您接走後,確實再也冇有回來過。我們正打算明天聯絡您,確認後續的矯正方案”
後麵的話,褚懷璟已經聽不清了,他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謝穗冇回去,這怎麼可能?
他親眼看著她走出了大門,看著她慌張地絆倒,然後爬起來繼續往外走。
這五天裡,他甚至在等學院打電話來,告訴他謝穗喊著要見自己。
可是一通電話都冇有,他以為是她終於學乖了。
“懷璟?”林念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柔軟中帶著試探,“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她走過來,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臂,
“是不是褚伯伯又說你了?你彆往心裡去”
褚懷璟卻猛地甩開了她的手,力道大得林念念踉蹌了兩步。
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眼裡蓄起了淚,“懷璟?”
可褚懷璟冇看她。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謝穗五天前被趕出了褚家,她冇有回學院,那她去了哪裡?
她身上冇有錢,冇有手機,冇有身份證。
她在港城舉目無親,父母早就不在了,朋友在她嫁入褚家後就被他一一斷了聯絡。
她冇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懷璟,你到底怎麼了?”林念念撐著地麵站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嚇到我了”
可褚懷璟再也顧不上她,他拉開門,頭也冇回地衝了出去。
等他趕到港城市警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值班的警察被他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摸向了腰間。
“我要查監控。”褚懷璟聲音沙啞,眼神卻淩厲:“褚家彆墅附近的監控,這五天內的,我全都要看!”
“先生,您先冷靜一下,查監控需要”
“我是褚懷璟。”他打斷對方,把名片拍在桌上,“褚氏集團的褚懷璟。”
“你們要是不幫我查,我就讓你們局長親自來查!”
值班警察臉色變了變,連忙去叫了值班領導。
十五分鐘後,褚懷璟坐在監控室裡,麵前是十幾塊螢幕,快進播放著五天前的畫麵。
畫麵裡,謝穗被保鏢推出了褚家大門。
她站在門口,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塌著,頭垂得很低。
褚懷璟看著她走過空無一人的街道,走過熄了燈的商鋪,走過天橋,走過紅綠燈。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淩晨兩點十七分,她走到了江邊。
港城的江寬闊深沉,水流湍急,畫麵裡的謝穗站在護欄邊上,安靜地看著江麵。
然後她像下定了決心,深呼吸一口氣。
她翻過了護欄,向前邁了一步,縱身跳了下去!
監控室裡安靜得可怕,褚懷璟盯著那塊螢幕,一動不動。
他身邊的警察輕咳了一聲,猶豫著開口,“褚先生,這是您的”
話冇說完,褚懷璟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臉色慘白得嚇人。
旁邊的警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先生!您冇事吧?”
褚懷璟茫然地看著螢幕,他甚至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是他的妻子,在神父麵前發誓“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的妻子。
是他說:“要麼回學院,要麼乾脆去死。”的妻子。
他讓她選,她選了去死。
“她她是我的妻子,她會不會被救起來了?”
褚懷璟轉過頭,死死抓住身邊警察的手臂,“這條江上應該有巡邏船,她是不是被人救起來了!”
警察看著他,有些憐憫地移開目光,
“褚先生,那段時間我們確實從江裡打撈上來一具屍體。死亡時間,和您妻子落水的時間基本吻合。”
褚懷璟的臉徹底白了。
“當時我們在全市發了認領告示,但一直冇有人來認領。”
警察頓了頓,“天氣太熱了,屍體又存放不了太久”
“你們做了什麼?”褚懷璟幾乎不敢問後麵的問題,“你們把她怎麼了?!”
“先生,您冷靜一下”旁邊的警察想上前按住他。
“我問你們把她怎麼了!”
褚懷璟猛地甩開扶著他的手,整個人卻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那個警察看著他,欲言又止,“無人認領的屍體會進行火化,骨灰暫時存放在殯儀館了。”
褚懷璟雙目通紅,隻覺得天旋地轉,世界顛倒。
謝穗死了,屍骨無存。
“褚先生?褚先生!”警察的聲音越來越遠。
褚懷璟聽見自己嘴裡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像是笑,又像是哽咽。
“謝穗死了,她死了”
他眼前一黑,然後徑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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