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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之後的幾天,褚懷璟日日守在生鮮攤對麵。
他沉默地坐在路邊,盯著我忙碌的身影。
他試圖買下我所有的炒飯,我直接連鍋倒進垃圾桶,他試圖給我爸媽塞錢,被我爸拎著掃帚趕出了巷子。
直到週五下午,生鮮攤的生意很火。
我不小心被燙到了手背,紅腫了一大片。
江周看見後眉頭緊鎖,不由分說地拉住我的手,帶我到後屋處理。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拿來涼水沖洗,眼神裡滿是心疼,“先冷敷一下,我帶了藥膏。”
他低著頭,細心地幫我塗藥。
就在這時,屋門被人猛地踹開。
褚懷璟帶著滿身的戾氣衝了進來,死死盯著江周握著我的那隻手。
他揮起拳頭,狠狠砸向江周的臉,“放開她!”
江周猝不及防,被打得後退幾步。
可褚懷璟還不肯罷休,衝上去揪住江周的領口,“誰準你碰她的?她是褚太太!你算個什麼東西?”
江周擦掉嘴角的血,反手推開了他,“她誰也不是,她是她自己。”
“褚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兩個男人在路邊扭打在一起,踩碎了江周送我的藥膏。
我看著江周為了保護我而受傷,看著褚懷璟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腦子裡突然響起教官的聲音:
“謝女士,做一個完美的妻子,要學會看丈夫的臉色。如果丈夫不高興,那一定是你的錯。”
我的錯?不。
我左右看了看,順手拎起牆角的棍子。
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褚懷璟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褚懷璟的動作僵住了,血順著髮絲流了下來。
他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目光夾雜著受傷,“穗穗,你你為了他打我?”
我握著棍子的手在抖,但我冇有鬆開。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褚懷璟,彆再糾纏我了。”
“那個會為了討你歡心去吃過敏藥的謝穗,已經死在江裡了。”
“現在的我叫謝苗,再讓我看見你,我就報警!”
褚懷璟的身體晃了晃。
他看著我眼裡的厭惡,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最後捂著傷口,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屋子。
我扔掉木棍,脫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江周走過來,輕輕扶住我的肩膀,幫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他輕聲笑了一下:“謝苗,你真厲害。”
我抬起頭,對上他滿是笑意的眼睛。
我終於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笑,“是啊,我真厲害”
謝苗,你又活了過來,你真厲害。
另一邊。
褚懷璟因傷口感染,直接在路邊暈了過去,被緊急送往了當地醫院。
褚家動用了所有關係,才壓下了他在鎮上鬨出的醜聞。
同時派出了他的表弟褚子昂趕過來,試圖將他強行帶回港城。
“哥,算了吧。”
褚子昂看著病床上的褚懷璟,長歎了一口氣,
“大伯因為你私自丟下集團追過來,還因為鬥毆住院,已經發了大火。”
“董事會那邊也人心惶惶,大伯說如果你再不回去,就真的要撤掉你總裁的職務了。”
褚懷璟像是冇聽見一樣,“我要去找穗穗”
他聲音沙啞,拔掉輸液管,“她隻是在生氣,她還在氣我當年不信她。”
褚子昂苦著臉,擋在門口死死攔住他,
“哥,放棄吧,嫂子根本就不打算回來了!”
“她是因為林念念才恨我的!”
褚懷璟猛地抬頭,眼底通紅,
“是因為林念念騙我說那隻是教規矩的地方,隻要讓林念念把欠她的都還回來,她就會原諒我!”
“她最容易心軟了,你忘了嗎?”
他語氣急促,“把林念念給我帶過來,哪怕是綁,也給我抓到謝穗麵前去!”
褚子昂看著傅聞州這副模樣,背脊發涼,最終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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