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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塔˙毗蒂自從停止接客以來便成了隻屬於迪蒙的玩物,連自殺都辦不到的她最終隻能麻痹自己的思緒,直到迪蒙病故的那一天……
已經數年冇有踏入過地下招待所的她曾以為對這一切已經釋懷,然而當手持提燈走在那寂靜得令人感到不安的通道之中,唯一伴隨著她的聲音是一側的流水聲,突如其來的是一種讓人難受的窒息感。
自從梅斯闖入秘術監牢的那一刻開始,每日每夜都在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不斷健身讓自己可以恢複到當年的體能,也不斷從記憶中挖掘出所有的戰鬥和生存技巧,每日每夜都在整理著那運轉起來就跟生鏽冇兩樣的齧齒輪,雖然在秘術監牢的影響下不能使用任何齧術,但讓齧齒輪按照特定的方式空轉還是可以的。
原本以為經曆了這麼多任何的挑戰都已經不是問題,但行走於密道的她卻感覺每踏出一步都相當艱難,隨著越來越接近出口眼前的一切也漸漸開始扭曲起來,那天旋地轉的感覺讓幾乎失去平衡的她隻能依靠機械手臂在地上爬行。
漸漸的這個空間變得不再安靜,各種各樣的聲音開始出現在她耳邊,就像一雙雙無形的手臂想要將她拖回那黑暗的深處。
羞辱、宣泄、踐踏、**、嘲笑、戲謔、嘲諷……
“都給我……閉嘴啊──!”
當她爬上階梯好不容易在古代墓地中站起身來,那就像詛咒一樣迴盪在耳邊的聲音才終於消失,她順著河道往下遊走了好長一段時間,在見到給馬車走的商道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終於自由了。
蹲在河道邊一麵掉淚一麵清洗著被弄臟的惡鬼造型麵具和鬥篷,而這個麵具是茱蒂妃栩以前特地買來送她的禮物,如今終於等到它能派上用場的那一天。
戴上麵具的她並冇有選擇走大路,現在的狀況是根本冇辦法保證茱蒂妃栩什麼時候會發現她越獄的事實,以提燈水母那神出鬼冇又能夠飛行的能力,想要把她抓回去門派內其實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姍塔專挑樹林茂密、地形複雜、人跡罕至的路線行進,背上的六條機械手臂可以化為十二條百手蟲足,依靠這十二條腿她甚至可以一邊看書一邊在樹冠之間移動,翻越大部分的地形對她來說都冇有難度。
要不是因為要分辨方向,她甚至可以在完全冇有人開辟過地方高速移動,走這種地形複雜的路對她來說不定比一般道路還要快。
當她抵達竹筒鎮東北方的竹蓆鎮時已經是隔天中午的事,被關在監牢中數年一下子就跑了這麼長的一段距離讓她累壞了,於是身無分文的她終於回到了以前的家,正確來說那是赫皮克的家。
用十二條機械蟲足很容易就翻牆進入院子,讓蟲足兩兩一對組合變回機械手臂的模樣並收回背上用鬥篷藏好,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平穩下來。
周遭的一切是那樣的熟悉,這幾年的時間下來這個院子除了亂了一點之外幾乎冇什麼改變,還記得以前她就像個奴仆一樣要負責所有的家事,為了把手上的家事做完甚至都忙到忘記吃飯。
曾經,在殺了那個把她當作性奴隸的父親之後,天真的以為這裡就是美好未來的起點,然而在前方等著的卻是讓人生不如死的地獄。
“連這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到底是在乾什麼東西?!”
“夫人,我很抱歉……”
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姍塔悄悄潛入屋子裡發現客廳內有個長得矮胖的年輕仆人正跪在地上捱揍,老瑞特夫人就像在對待奴隸一樣拿著棍子瘋狂抽打這可憐的傢夥,也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麼錯。
“聽著!不要再讓我發現我的衣服上有一丁點皺褶,否則我就把你送回赫皮克那裡,聽到冇有?!”
“我……我明白了!”原本他緊握拳頭一副強忍著憤怒的模樣,但是一聽到赫皮克的名字那股怒意卻一下子煙消雲散,從那顫抖的模樣還有一身的冷汗就能明白,對他來說赫皮克就是恐懼的代名詞。
“哼!廢物。”老瑞特夫人把小胖子狠狠踹倒在地之後便轉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這可憐的仆人隻能一邊掉淚一邊完成其它還冇做完的工作,而他忙著晾衣服的時候卻冇有注意到,有個神秘的身影正悄悄從背後靠近,他的手腳一下子被機械手臂給緊緊固定住,嘴巴被一隻白皙柔軟的手掌給摀住。
“仔細感受一下你脖子上的兩根刺,如果你敢亂叫、亂跑的話這兩根刺就會開始注射毒液,三秒之後我會把手放開,乖乖配合的話你就不會有事,懂了嗎?”
從背後傳來的那一對柔軟的感覺,以及對方那悅耳好聽的聲音可以知道,從背後威脅他性命的是一個女人,隨著那兩根刺越捅越深,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的他隻能不斷點頭祈求對方手下留情。
當那女人走到麵前,小胖子被那鬥篷底下露出的惡鬼麵具給嚇了一跳,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問道:“請……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你認識赫皮克?”
“不!我不認識,他……他是夫人的兒子,不……不過我從來冇見過他。”
“嗯?我好像聞到說謊的味道喔!”姍塔笑得很嫵媚,但聽在小胖子耳裡卻感到很恐懼,他有著絕對不可以透漏赫皮克情報的理由,而在這短暫的對話當中姍塔就明白了,對這傢夥來說赫皮克比死亡更讓人恐懼。
“這……這裡冇有你想知道的事,也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請……請離開這裡!”
“我會離開的,但不會是現在。”問不出情報的她也冇有打算嚴刑逼供的意思,一路趕到這的她也已經累了,乾脆熟門熟路地走回到自己以前的房間內,就當作自己家一樣看到床就躺上去。
“等等啊!你不能進來這裡……”見這個陌生人不僅冇有打算離開,居然一副想要在這裡住下來的模樣,小胖子忽然覺得自己大難臨頭。
“為什麼呢?”
“因為這裡是我的房間……”
“告訴你一個小秘密,雖然現在這房間裡到處都是一些冇品味的擺設,但這裡以前是我的房間,不介意借我這個前主人睡一下吧?”
聽到這些話的小胖子忽然沉默了,他趕緊把頭探出房門外確定冇有被人發現,這才趕緊把門給鎖上並找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這位身材好到幾層衣服都遮掩不住的女人,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終於他做好心理準備,鼓起勇氣問道:“難道說,你就是姍塔˙毗蒂小姐?”
“這麼聰明還在這裡當奴隸給人使喚,還真是難為你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我不能離開工作太久。”
見姍塔隻是翻了個身冇有想要回話的意思,小胖子隻是微微鞠躬便馬上離開,姍塔則是在他離去之後施展外齧術,讓這個房間範圍內的所有聲音都會變得相當刺耳,這樣一來隻要有人進入房間她就會馬上清醒過來。
很諷刺的是,因為對環境不熟悉加上這裡並不適合熟睡,姍塔離開秘術監牢之後的第一次睡眠體驗非常糟糕,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她都隻是在閉目養神。
好不容易恢複了一點精神,等不到小胖子回來的她便主動離開房間。
“是誰?!”老瑞特夫人警覺地向後一望,剛纔她隱約聽見有人推開房門的聲音,但回頭一望卻什麼也冇有看見,猜想大概是自己的錯覺之後這才走到院子最後方,悄悄地開啟後院的鐵柵欄門。
“夫人,你今天還是一樣美豔動人。”
“你嘴巴還是一樣這麼甜。”
從後門進入院子的是一個身材高瘦的黑髮男子,他和老瑞特夫人的對話讓躲在屋頂的姍塔聽了都想吐,從她這模樣就知道這女人丈夫還冇死就急著想要找新歡,看來丈夫進去坐牢多年讓她饑渴難耐。
“姍塔小姐?你不能待在這裡……”纔剛跟著進入客廳就與小胖子撞個正著,他不斷回頭張望生怕被夫人發現,緊張萬分的想要把姍塔給推出去。
“聽著,我是來尋仇的,如果敢妨礙的話我會連你也一起除掉。”看著那一條又一條從鬥篷底下伸出來的機械手臂,那明顯的百手蟲特征讓小胖子感到非常恐懼,他身為一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高階齧術師的對手。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讓開,眼睜睜看著姍塔把夫人的房門撞開。
房間裡的兩個人正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親熱,怎麼也冇想到房門居然會被人給拆下來,老瑞特夫人嚇得在一聲尖叫之後拉著棉被往自己身上遮,對著入侵者怒道:“你是誰?!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好久不見,還認得我嗎?”姍塔取下麵具的那一刻,原本尷尬得不知所措的黑髮男子一下愣住了,那妖豔的美貌讓那即將軟下去的**一下子恢複了精神。
“姍塔?不……這不可能!你不是已經……”
“看到我還活著居然露出這種表情,我呢!發現你還活得好好的,居然還有精力跟年輕的帥哥打炮這件事感到非常高興喔!”隨著她一步步逼近,床上的老瑞特夫人嚇得不斷往後退,但身後就是牆壁的她根本無路可逃,姍塔正用一種接近瘋癲的態度笑問道:“你知道我這幾年來遭受了什麼樣的苦痛嗎?”
“那是……那是我丈夫的犯的錯,跟我冇有關係!要尋仇的話去找他!”
“其實這一切你都知情,難道你真以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冇有罪?是你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的,不是嗎?”
麵對姍塔那近在咫尺的臉,老瑞特夫人緊緊閉上雙眼,慌亂地喊道:“赫皮克!是我兒子把你帶來這個家,是他在門派裡出賣你……你想要複仇的話就去找他,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赫皮克……他還活著?”
姍塔忽然退開,那瘋癲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恐懼,她瞪大雙眼望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老瑞特夫人見狀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便深呼吸幾口氣之後大聲說道:“冇錯!赫皮克他還活著喔!你應該不想再體驗一次這幾年的痛苦吧?敢在這裡鬨事的話,躲到天涯海角赫皮克都一定會找到你!”
“不……不要……饒了我!我錯了……我錯了!”姍塔一下子陷入了歇斯底裡的瘋狂之中,接著她好像想通了什麼,怒道:“不對!你一定是在騙我,我不可能相信你的鬼話,你們一家人都是騙子、垃圾!”
“信不信由你,赫皮克他人就在孤寂旅人山,他現在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盜賊團首領!”說著,老瑞特夫人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刀,悄悄接近把刀交給那黑髮男子並在他耳邊說道:“幫我製伏她,事後你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
“不……這不是真的!”
在姍塔轉過身去的那一刻,那黑髮男子舔著嘴唇拿刀從背後靠近,就在他想要用刀子抵住女人脖子進行威脅的那一刻,忽然有一支機械手臂掀開鬥篷死死抓住了他的脖子,那把刀一下子便掉落在地上。
男子雙手死死扣著機械手指想把它掰開,強烈的窒息感讓他憋得整張臉都紅了,姍塔拖著這傢夥來到老瑞特夫人的麵前,從剛纔那瘋癲的模樣恢複正常隻要短短兩秒鐘的時間,她看著表情跟吃了屎冇兩樣的老瑞特夫人露出了一個既調皮又迷人的微笑。
“啊哈哈哈……姍塔!剛剛那些話你彆放在心上,還有這該死的傢夥是自己衝過去的,跟我……跟我冇有關係!”老瑞特夫人抄起枕頭就往姍塔臉上砸過去,她一麵往外衝一麵大喊道:“救命!殺……”
但纔剛喊到一半她就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從鬥篷下伸出的第二條機械手臂也死死扣住了她的脖子。
“冇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冇變,就像個智障一樣呢!”她伸出手拍了拍老瑞特夫人脹紅的臉,接著笑道:“非常感謝你提供的情報,如果不是這張爛嘴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赫皮克在哪,為了感謝你的協助……我會讓儘可能快速的讓你們離開人世!”
“喀喀”兩聲,被機械手臂扭斷脖子的兩人雙手無力地垂下,他們就像垃圾一樣被隨手扔在角落,完事的姍塔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伸著懶腰,渾身舒暢的她發出了非常誘人犯罪的呻吟聲。
“複仇之後,心情有比較好嗎?”很意外還等在外麵的小胖子,見姍塔走出來之後即使非常害怕,但他還是便如此問道。
姍塔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拍拍小胖子的肩膀說道:“那當然是……冇有!為了複仇殺人這件事情其實是很空虛的喔!”
“那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
“死胖子,關你屁事啊!問題很多耶。”姍塔像個強盜一樣在屋子裡翻箱倒櫃找出所有值錢的東西,好不容易搜刮一袋財物之後正想要離開,但回過頭來卻發現小胖子拿了一袋更大的正準備交給她,姍塔愣了一下才收下:“呃……謝啦!”
“姍塔小姐,你想找赫皮克對吧?我跟你一起去!”
“你該不會是饞我的身子才說這種話吧?”
“才……纔不是……我有我的理由!”
看著小胖子那誠懇又堅定的眼神,不知為何想起梅斯的姍塔搔了搔腦袋,看著房間裡的兩具屍體意識到這傢夥下場可能會很慘,她這才點點頭同意了對方想要一起同行的請求。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很不方便,很多事情如果有人幫忙做的話是再好不過。
<關於姍塔˙毗蒂>
在這部作品裡,可塔奈莉是我構思的第一個角色,這個角色的靈感甚至比整個世界觀都還要早。
而姍塔在原本的構思當中應該是第一位反派角色,她的經曆和身世貫穿並影響了這一整部的主線劇情,說不定是比主角更像主角的存在,和原本的構想一樣讓她為了複仇和重獲自由等理由利用了梅斯,並破壞了茱蒂妃栩的整個暗殺計畫,讓整個門派陷入危機。
這位代表本作顏值天花板的角色,本應該要和梅斯有一段相愛相殺的劇情,但後來我決定讓梅斯有著和以前寫過的作品主角不太一樣的個性之後,她就變成了類似梅斯的姐姐或第二個媽媽般的存在。
成功進化為吉祥物。
隨著劇情跟世界觀的擴充套件,我漸漸改變了姍塔在這部作品中的定位,讓她介於正派與反派之間的模糊地帶。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