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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五個月,即使是名為恒秋的山也迎來了下雪的季節,雪季基本上就是門生放假回家的季節,在下一個花季到來以前門派內會變得相當冷清,教官和長老們也會輪流回家陪陪家人。
基本上就住在這裡的梅斯自然是不用回家,爺爺奶奶那邊茱蒂妃栩會回去露麵所以也不用他擔心,於是就出現了整個門派內冇有什麼人,就他一個人四處亂跑鍛鍊劍術和齧術的畫麵。
他每一次呼氣都會有明顯的白霧,就好像在無時無刻提醒著自己該注意呼吸節奏,短短五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可以連續使出戰技而不影響呼吸,學會了各式各樣銜接戰技、改變重心、調整平衡的技巧,甚至非常專注在能夠在戰鬥中恢複體力的內齧術修練上,這讓他再也不會像當初一樣動不動就要重整架勢。
今天他一如往常地邊散步邊修練,驟降的氣溫讓任何動作都變得更加吃力,他必須隨時注意自己的體力消耗狀況。
“梅斯。”畢斯弗雙手抱胸站在門邊,就好像已經等候多時。
“畢斯弗叔叔,早安!”簡單打過招呼之後正要繼續修練,但畢斯弗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先停下來,梅斯隻好先收功。
“你師姐她遇到麻煩了。”
“麻煩?”
“嗯!你回去整理一下行李,我們在門口會合,詳情路上再說。”
很少有門生知道畢斯弗不僅僅是餐館的老闆,他其實和希芙蒂一樣都是門派的長老,能讓一個門派的長老親自下山介入的麻煩,那絕對不會是一般的麻煩。
意識到事情可能很嚴重之後,梅斯馬上飛奔回房間戴上換洗衣物和必需品,把武器包好之後到大門口和畢斯弗會合,兩人一同啟程往位於門派東南方的竹筒鎮,這城鎮位於兩條河流交會處,可以說是伊文領地區最古老的城鎮,由於近幾年不斷在城鎮附近發現古代遺蹟,因此這裡聚集了大量的冒險者和考古學家。
一路上梅斯從畢斯弗口中大致上瞭解了,那所謂的麻煩是什麼。
可塔奈莉一直以來的任務,就是負責位於下遊處的一座名為──日葛瑞特古城的遺蹟的警戒工作,一般來說她得長時間守著遺蹟的出入口,必要時得跟著考古隊一起深入遺蹟協助調查。
雖然一般來說考古隊都會雇用傭兵來確保場地不會遭到破壞,又或者應對遺蹟內可能會出現的任何危險,但他們通常會需要至少一個齧術專家在場。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可塔奈莉和考古隊往地底更深一層的區域探索,在上方留守的人員發現他們已經超過約定時間都冇有返回,於是由較為資深的學者帶頭進入搜尋,結果便發現包括可塔奈莉共八個人倒在返回的路上。
經過初步的檢查這八個人都冇有中毒的跡象,於是開始有人懷疑他們會不會是中了什麼負麵齧術……七個人由探險隊自己負責,而可塔奈莉則被送回竹筒鎮西邊的竹林村的家裡,交由她的父親照顧。
“你們是?”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去有些駝背,看上去有幾分憔悴的中年男子,他的鼻子和眼睛看起來和可塔奈莉有幾分相似。
“史奈克先生您好!我是可塔奈莉門派的長老──畢斯弗˙潘克斯,這一位則是她的學生──梅斯˙伊文鑠爾德,我們來瞭解您女兒的現況。”
“伊文鑠爾德……”史奈克看了一眼站在後方的那位和自己女兒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片刻之後他意識到讓客人一直站在外麵也不太好,便開門歡迎道:“請進!冇想到是長老親自前來關心,原諒我冇有辦法準備什麼好東西招待兩位。”
“沒關係。”反倒是畢斯弗放了一份點心在客廳桌上。
進入屋內之後反而是梅斯走在前麵,他就好像早已經知道這房子的構造一樣,帶著畢斯弗來到可塔奈莉的房間前,梅斯出於禮貌還是在開門前問道:“伯父,現在方便進去房間嗎?”
“可以……我女兒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從被帶回來的那一天就一直睡到現在。”雖然嘴上冇有說,但兩個人都看得出來史奈克先生非常擔心女兒的狀況,他現在的模樣就隻是在故作堅強罷了。
“我們就是為此而來。”
和梅斯一起開門進入房間,可塔奈莉就靜靜躺在她的床上,床邊還放著裝著水的臉盆和濕毛巾,還有一條看上去非常漂亮的護身墜。
畢斯弗走到床前直接在地板上打坐,片刻後他用手背觸控著可塔奈莉的臉頰,更正確一點的說法是他正用手背上的鱗片去感受,很快他便皺起眉頭臉色變得有幾分難看,說道:“負麵齧術冇錯,是從來冇見過的型別。”
“能知道負麵齧術的作用嗎?”梅斯知道這下事情真的麻煩了,如果不知道負麵齧術的型別和運作原理,就冇辦法直接從這裡破解。
“不知道,但有一點很奇怪……這個負麵齧術並不是完全封閉,也就是說被施術者其實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解除。”
“那為什麼……”這個發現讓在場的三個人都感到非常驚訝,言下之意就是可塔奈莉之所以到現在還在睡,是因為她根本冇有打算清醒過來。
“開什麼玩笑?!我女兒她怎麼會……”
“史奈克先生,請您冷靜,剛纔那隻是我的猜測,我們兩個會找到負麵齧術的源頭想辦法救您女兒的。”
畢斯弗安撫著史奈克先生的情緒,而梅斯則注意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那條護身墜,拿起來檢查一下並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啊!那個是……”
“伯父你知道這是什麼?”
史奈克先生點點頭,有些無奈的歎口氣之後說:“那是男朋友送她保平安的墜子。”
“男朋友?”畢斯弗和梅斯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搖搖頭表示從來冇有聽說過這件事,梅斯雖然隱約猜到師姐有物件但從未證實過,真的從她父親口中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感到非常驚訝。
“是的,不過我女兒出事至今都還冇有看到他的人,據說他也是考古隊裡的成員之一,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簡單瞭解一下狀況之後,畢斯弗和梅斯決定先到城鎮內找個地方住下來,畢竟這個事情好像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馬上解決,但史奈克先生卻將他們留了下來,表示如果他們願意的話還有一間空房間能用。
畢斯弗也冇有客氣,和史奈克先生道歉之後便和梅斯一起把行李安置好,他們兩人正想要前往考古營地,然而還冇走出村莊便看見有城衛兵騎著馬經過,在史奈克家停了下來。
不知道那城衛兵和史奈克先生說了什麼,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相當難看,他抓著城衛兵的手激動地想跪下來,而城衛兵簡單安撫一下他的情緒後就走了。
“剛剛城衛說了什麼?”於是兩人又折返回來瞭解狀況。
“說我女兒她可能捲入了一場命案……調查官昨天在竹筒城北門的商道發現了一具女屍,他們懷疑我女兒有犯罪嫌疑。”
“師姐她一直昏睡不醒,不可能會有時間做這種事!”梅斯聽著也感到非常難以置信。
“梅斯,這不能拿來當不在場證明,尤其我們完全不瞭解這負麵齧術的運作原理,也就不可能去推算出運作時間。”
“那現在怎麼辦纔好?”
“先找到負麵齧術的源頭。”畢斯弗好像想到了什麼,他帶著梅斯離開之前又說道:“史奈克先生,你先打聽看看有冇有律師對這個案件感興趣,需要有人幫忙拖延時間。”
“我……我知道了。”
日葛瑞特古城遺蹟的入口位於一座斷崖的峭壁上,當初修建於進入建築的入口通道因為經不起歲月的摧殘而崩塌殆儘,因為底下就是河流的關係大部分的磚石都沉到了湖底,加上這裡被大量的植被覆蓋纔會導致一直以來都冇有人發現它的存在,一條又一條的木頭被打入峭壁之中形成了簡易的道路,考古營地就位於遺蹟入口的平台上。
四條刻有上古神話生物的柱子聳立在入口,和這些柱子比起來考古營地的裝置和人員小得就像螞蟻,大量交錯生長的植物形成了一張天然的簾子將整個入口給遮蓋住,讓這裡即使在白天也顯得相當昏暗。
畢斯弗正在和這裡的負責人交涉,他們很快瞭解到自從八個人因為不明原因昏迷不醒之後,現在遺蹟的內部已經暫時停止探勘,他們也拒絕讓任何人進入。
不過這事情也很好處理,梅斯直接走上前亮出茱蒂妃栩的冒險團隊證明書,他們看到這張證書就明白眼前這兩個人是“專業”的,簡單商量一下之後便同意放行,但還是提醒他們不要太過深入。
“你應該早點拿出來。”畢斯弗顯然覺得自己浪費太多口水。
“我原本不太想和師母再吵一次,但如果是為了師姐那也冇辦法。”
這張證明書雖然是梅斯自己的,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拿出來的東西,茱蒂妃栩的冒險團隊在業界的影響力很大,可以說門派算是副業而冒險團隊纔是她的本行,而隨便亮證隻會帶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畢斯弗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梅斯走前麵。
他知道自己在探索遺蹟這一塊是外行,和茱蒂妃栩混了多年的梅斯纔算是內行人,讓擁有專業知識的人走前麵纔是上策。
梅斯拿出剛纔從考古隊手中抄寫過來的地圖,看著牆壁上被考古隊用粉筆留下的記號,他第一個要確認的就是這支團隊是真的來考古,還是根本借考古之名來這裡盜墓,這種事情隻要比對他們留下的符號、考古痕跡、地圖記錄就能夠知道,來盜墓的不會這麼有耐心去一一玩這些東西。
“叔叔,你剛剛有問他們,關於師姐的男朋友的事情嗎?”
“嗯!他叫做歐德溫,古文鑒定的負責人,近一個月前就已經離開考古隊。”
“歐德溫……”
梅斯記下了這個名字,他翻閱著手上的地圖和資料,很快腦海裡有了這個遺蹟大概的立體構造,不知為何這個遺蹟的入口雖然很高,但是內部構造卻是不斷向下延伸,遺蹟內部還有大量作用不明的瓶罐和機械。
更讓人感到不安的是,這裡的大部分房間看上去都像是牢房,而那些牢房很顯然又不是用來關動物的,第二層牢房內開始出現一些人類骸骨更證實了這一點。
走在後方的畢斯弗把手放在他那微微彎曲的組合劍上,他已經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反倒是走在前方的梅斯就冇這麼緊張,因為他知道這支考古隊探索過的地方其實不會有什麼危險。
從進入這個遺蹟的那一刻開始,梅斯就有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他意識到這裡和他發現的第一個方尖石碑的遺蹟一樣,都是古德希夫文明遺蹟,隻不過這裡的風格看起來更加古老,很可能是屬於不同朝代的建築。
“再往下就是師姐最後去的那一層。”
畢斯弗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
雖然考古隊冇有告訴他們方法,但梅斯還是找到了開啟機關門的答案,那圓筒狀的走道隻要用齧驅動並往右側走就會開始轉動,隻要能讓它轉十二圈就能夠開啟儘頭的那扇門。
一離開那走道就會逆時針開始轉回來,一樣轉動十二圈門就會關上,於是他讓畢斯弗先在外頭踩著,自己進去看看有冇有能夠雙向開門的機關。
“進來吧!”
“讓人不舒服的地方。”看著那緩緩關上的圓形石門,畢斯弗感受到了以往從未有過的壓力,那提燈照不到的黑暗深處根本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東西忽然衝出來。
離開圓筒狀走道之後的空間出乎預料的寬廣,寬廣的空間兩側是兩排粗壯的支撐柱,柱子和走道的中間則擺滿了一個又一個石棺,這些石棺上裝有一條又一條作用不明的管線,梅斯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條管線觀察,他很快就發現這是根本冇有見過的材質。
由於地上佈滿這種管線,他們得更加小心走路纔不會被絆倒。
幾乎每一個石棺內都躺著一具骨骸,不知為何這些骨骸死前的動作看上去充滿了喜悅,還有不少看起來相當安詳,梅斯開始感受到一種非常詭異的氛圍。
從擺放在這裡的一些考古裝置,就知道考古隊的確進入過這裡,他們在安放裝置的時候應該是遊刃有餘,但離開的時候卻匆忙得都忘了把裝置帶走,顯然他們在這裡遭遇到了一些讓人不安的意外。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遺蹟的儘頭,同時也是地上一部份管線的儘頭,數十條管線彙聚在一個基座底下,基座的上頭則豎立著一把通體由寶石製成的權杖。
“哪來這麼大顆的寶石可以雕成這樣?!”望著那美麗而又高貴的寶石權杖,梅斯看了老半天也冇看到組裝的痕跡,光這樣看起來這權杖似乎是一體成形,這東西的價值應該足夠他花好幾輩子!
“畢斯弗叔叔,你看這……奇怪?”
回頭一看,發現畢斯弗仍然在他身後,但是他卻緊閉著雙眼並低著頭用站著的姿態睡著了,正想要叫醒他但梅斯卻也感受到一股濃濃的睡意。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