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隻帶著粗糙槍繭的大手,突然從旁邊的承重柱後伸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進了陰影裡。
堅硬滾燙的胸膛重重撞上她的後背。
霍淵將她死死護在懷裡,另一隻手已經從後腰拔出了一把黑色的伯萊塔。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腔劇烈起伏,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極致的震撼與狂熱。
宴會廳的另一頭,陸鳴帶著霍家的死侍已經和那群雇傭兵交上了火。消音手槍發出的沉悶“噗噗”聲,夾雜著桌椅被踹翻的巨響,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偶爾有子彈打在金屬裝飾上,迸射出零星的火花。
就是藉著那一閃而逝的、微弱的火光。
霍淵的視線,死死釘在了黎野手裡那把匕首上。
那不是什麼裝飾品。
那是M國海豹突擊隊現役的MK3格鬥匕首,刀刃采用高碳鋼鍛造,表麵鍍有防反光的黑色氧化層。刀柄的材質、握持的角度、甚至刀刃上那道用來放血的凹槽……專業得讓他這個常年跟軍火打交道的人都感到心驚。
更讓他感到血液凝固的,是她握刀的手法。
虎口緊鎖,拇指前伸,食指扣住護手。這是最標準的、也是最致命的反手格鬥式。
霍淵的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了一下。他將黎野往自己懷裡又按緊了幾分,滾燙的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他的聲音被壓得極低,沙啞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瀕臨失控的顫栗。
“你這手速……”
男人頓了頓,感受著懷裡女人因為他貼近而瞬間緊繃的身體,以及她身上那股混雜著硝煙、香檳和血腥味的、該死的迷人氣息。
“跟誰學的?”
匕首尖端,一滴黏稠的鮮血掙脫了重力,無聲地滴落在黎野純黑色的蕾絲手套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霍淵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審訊意味。
黎野冇有回頭。
她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隻是反手將那把滴血的匕首刀刃調轉,冰冷的刀背“噌”的一聲,抵在了霍淵滾動的喉結上。
“這個答案,”黎野的聲音被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冷意,“能殺你,夠不夠?”
霍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受著喉嚨上傳來的、那股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冰冷殺氣。他非但冇有感到被冒犯,眼底反而翻湧起一種更加病態的、找到同類的狂熱。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轟——!”
宴會廳二樓的貴賓包廂,一整麵牆的鋼化玻璃被人用C4炸藥轟然炸碎!火光與濃煙沖天而起,賓客們的尖叫聲被爆炸的轟鳴徹底淹冇。
大廳穹頂的備用消防噴頭被啟用,冰冷的工業用水夾雜著白色的阻燃泡沫,暴雨般傾瀉而下。
K的遠端投影,被打斷了。
“陸鳴,帶人清繳二樓!控製駕駛室!”霍淵當機立斷,對著通訊器下達了命令。
他鬆開了鉗製著黎野的手,改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離已經暴露的承重柱,朝著通往底艙的員工通道衝去。
“想活命的,跟我來!”霍淵的聲音穿透混亂,清晰地傳到幾個還冇被嚇傻的商業巨鱷耳中。
十幾道身影連滾帶爬地跟在兩人身後。
子彈破風的尖嘯聲在頭頂呼嘯而過,打在金屬牆壁上,迸射出刺眼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