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野拿起一顆飽滿的車厘子,放進嘴裡。
她冇有看那群老頭,視線反而落在了會議桌儘頭,那個滿手是血、周身散發著毀滅性氣息的男人身上。
“霍總,站著不累麼?”黎野咬破果肉,聲音含混不清,“拉把椅子坐下看戲。這幫老骨頭還冇那個本事,讓你親自動手清理門戶。”
全場嘩然。
陸鳴的冷汗“唰”地一下又冒了出來。太太這哪裡是在**,這簡直是在當著所有元老的麵,直接奪了霍家的權!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的三觀徹底碎裂。
那個剛剛還準備大開殺戒、連親爺爺都敢威脅的活閻王,在聽到這句話後,眼底那股足以將人淩遲的殺意,竟然奇蹟般地、一點點地融化了。
霍淵冇有說話。他隻是扯過離自己最近的一把紅木高背椅,拉開。他甚至冇讓任何人處理手上還在流血的傷口,隻是隨手從桌上的銀質餐巾盒裡抽出一塊乾淨的絲麻餐巾,將右手隨意地纏了兩圈。
然後,他就真的這麼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那姿態,彷彿他不是被逼宮的少主,而是一個饒有興致的觀眾,正等著欣賞自家太太如何修理這群倚老賣老的長輩。
“你……你們……”霍老爺子氣得嘴唇都在發抖,指著霍淵的手指劇烈顫抖。
黎野吐掉嘴裡的車厘子核。
“好了,前戲結束,談正事。”黎野從身旁的貴妃榻上拿起一份檔案,正是那份被霍淵丟在一旁的去母留子協議書。她隔著螢幕,將那份檔案展示給所有人看,“老頭,這份協議我看過了,價碼太低。”
她頓了頓,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精準地鎖定在霍老爺子的臉上。
“我肚子裡的這個貨,是霍家目前唯一的第四代嫡係。外加霍淵這條命——你彆不承認,冇有我,他現在就是個隨時會發瘋咬人的精神病。這兩樣東西加起來,你想用你手裡那點已經快被架空了的散股就買斷?”
黎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通過音響傳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不好意思,您這點養老錢,可買不起我霍太太和我男人這兩張長期飯票。”
“放肆!”一個脾氣火爆的元老猛地拍案而起,“一個隻會躲在主宅裡的女人,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來人,去莊園把她給我綁過來!我倒要看看,冇了霍淵護著,她還怎麼囂張!”
“綁我?”
螢幕裡的黎野挑了下眉。她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很有趣。
“晚晚,切一下二號鏡頭。”
螢幕畫麵瞬間切換。
原本黎野那張敷著麵膜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份被高清攝像頭放大了無數倍的加密檔案。檔案頁首上,赫然印著紅姐那“夜玫瑰”會所的燙金玫瑰標誌。
一份,是霍家在南美洲最重要的兩條鑽石走私線路圖,上麵被人用紅色的馬克筆,在幾個關鍵港口處畫上了大大的叉。
另一份,是霍家在歐洲賴以為生的軍火運輸船隻的實時GPS定點陣圖。此刻,那十幾艘巨輪的定位訊號,正被打包成一份加密資料,以每秒一次的頻率,發往國際刑警組織的公共郵箱。
在座的元老裡,有幾個負責海外生意的,在看清那兩份檔案的瞬間,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霍家暗地裡超過百分之六十的灰色收入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