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死主宅所有的防彈閘門。冇有我的虹膜指令,連隻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丟下這句冷厲的命令,活閻王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氣,大步跨出了房間。
京市中央商務區,霍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中央空調吹出的冷風,將空氣中濃烈的老山檀香與古巴雪茄混合的嗆人氣味吹得四下瀰漫。落地窗外,暴雨如注,整座城市被籠罩在一片灰暗的鐵幕之下。
會議室中央的長條紅木桌旁,坐著八個年過半百、眼神陰鷙的老者。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穿著暗紅色唐裝、手裡拄著龍頭沉香柺杖的乾瘦老人。霍老爺子那張佈滿老年斑的臉上,溝壑縱橫,一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會議室緊閉的大門。
“砰——!”
兩扇厚重的純銅大門被一股狂暴的外力直接踹開。門框邊緣的金屬合頁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霍淵踩著一地雨水,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陸鳴帶著十幾個心腹死侍緊隨其後,手裡的微型衝鋒槍保險全部處於拉開狀態。會議室裡原本屬於老爺子的保鏢立刻拔槍對峙,紅色的鐳射瞄準線在半空中瘋狂交錯。
“霍淵,你現在是連我這個爺爺都不放在眼裡了?”霍老爺子重重地用柺杖敲擊了一下大理石地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霍淵根本冇有入座的打算。
他走到長桌的最前端,雙手撐在大理石桌麵上,身體前傾。猶如一頭俯視獵物的狼王,他那雙充血的眼睛寸寸掃過在座的每一個元老,最後落在霍老爺子臉上。
“我早說過,冇有我的允許,海外堂口的人敢踏入京市一步,就是死罪。”霍淵的聲音冇有拔高,卻帶著一種碾碎骨頭的血腥味,“老爺子,歐洲的養老院住得不舒服,非要回來給自己挑墳地麼?”
此話一出,幾個元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霍老爺子冷笑了一聲,從麵前的牛皮紙袋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像扔垃圾一樣甩在桌麵上。
檔案滑行了一段距離,停在霍淵的手邊。封麵上赫然印著四個黑體大字:去母留子。
“你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取消了日內瓦的軍火峰會,折損了暗網一半的運輸線,甚至把季家那種警界的瘋狗招惹到了大宅門口!”
老爺子乾枯的手指直指霍淵,語氣中透著不容反駁的強權。
“我不管那個黎嬌嬌到底藏著什麼馬甲,霍家的掌權人,絕不能有這種隨時會引爆的軟肋!這份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她肚子裡的種,是霍家的血脈,生下來歸霍家撫養。至於那個女人……”
老爺子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她今天必須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清道夫我已經安排好了。”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陸鳴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老爺子這是在往爺的逆鱗上,死命地捅刀子啊!
霍淵連眼皮都冇垂一下去那份協議。
他直起身,伸手拿起桌上那隻屬於老爺子的、價值連城的明代青花瓷茶盞。粗糙的指腹在細膩的瓷麵上摩挲了兩下。
下一秒。
霍淵手指驟然發力。
“哢嚓——!”
那隻珍貴的青花瓷盞在他恐怖的握力下,竟然硬生生被捏得粉碎!
尖銳的碎瓷片混合著滾燙的茶水四下飛濺,其中一塊碎瓷直接擦著霍老爺子的側臉飛過,在唐裝的領口上劃出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