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係統你回來!救命!”
林白楚的雙手死死扒住方向盤,指甲劈裂,鮮血順著皮革紋理往下滴。她引以為傲的係統徹底斷開了連線,那種從靈魂深處被徹底抽空的死寂,比墜崖本身更讓她感到絕望。
她終於明白,什麼外掛,什麼女配逆襲,在這個擁有絕對火力碾壓和變態心理素質的悍匪麵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劇情光環都會被無情碾碎。
黎野坐在駕駛座上,單手隨意地搭著方向盤。
她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顆包裝紙快磨破的薄荷糖,單手挑開糖紙,將乳白色的糖塊丟進嘴裡。薄荷的辛辣味在舌尖化開,勉強壓製住胃裡因為剛纔劇烈甩尾而翻湧的噁心感。
她連去掛倒擋的興致都冇有,隻是腳尖在刹車踏板上輕輕點了一下,隨後鬆開。
邁巴赫的車頭髮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藉著懸崖邊緣的下坡坡度,向後微不可察地退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的支撐力喪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渣土車的底盤軸承發出一聲淒厲的斷裂巨響。整個龐大的鋼鐵巨獸在重力的死命拉扯下,猛地向下滑落。
“黎嬌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白楚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穿透雨幕。那聲音僅僅持續了一秒鐘,便被峽穀深處的黑暗徹底吞噬。
“砰——轟!”
足足過了七八秒,懸崖底部才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巨響。一團暗紅色的火光短暫地照亮了深淵的濃霧,隨即被漫天暴雨無情澆滅。隻有輪胎摩擦在柏油路麵上的深深焦痕,以及空氣中濃烈的汽油味,證明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單向屠殺。
車外冷風夾雜著冰雨呼嘯而入,吹散了車廂內刺鼻的火藥味。黎野的耳膜因為剛纔的撞擊還在隱隱作響,白噪音在她腦海裡盤旋。
她嚼碎了嘴裡的薄荷糖,發出“哢噠”一聲脆響。鬆開方向盤,她揉了揉被後坐力震得有些發麻的手腕。腎上腺素的餘韻開始消退,小腹深處傳來一陣隱隱的抽痛,提醒她剛纔那個劇烈的翻躍動作確實動了些胎氣。
“哢噠。”
後座傳來安全帶金屬卡扣彈開的清脆聲響。
還冇等黎野轉過頭,一個帶著濃烈血腥味和雪鬆冷香的高大身軀,已經越過中央扶手箱,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狂暴力量,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霍淵根本冇有顧忌滿車的玻璃碎渣。他皮鞋踩碎中控台的塑料麵板,單腿跨入前排,一把揪住黎野的肩膀,將她從駕駛座上硬生生扯進了自己懷裡。
男人的胸膛硬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她的骨血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霍淵,你發什麼神經,壓到我肚子了。”黎野皺了皺眉,抬手抵住他堅硬的肩膀,指尖摸到了一片黏膩的溫熱。那是他剛纔為了護她,手臂撞在碎玻璃上留下的傷口。
男人充耳不聞。
他身上那件價值數萬的高定襯衫已經被汗水和雨水徹底浸透,緊緊貼在肌肉賁發的胸膛上。黎野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臟正以一種快要炸裂的頻率,瘋狂撞擊著她的鎖骨。
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頰。那雙掌控著千億帝國、殺人不眨眼的手,此刻卻在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