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格林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故事應該在失落帝國那裏發生,久遠的記憶也可以從那裏展開:
因為魔霧的源頭在那裏。那個被稱為“灰燼女王”的存在,那個創造了無數怪物的魔獸女王,就藏在那座被詛咒的帝國的深處。
格林要去殺了她。
不是為了什麽大義,不是為了拯救世界——隻是因為隻要她還活著,魔霧就不會消失。隻要魔霧還在,他身邊的人就隨時可能變成怪物,或者被怪物殺死。
不過並非孤身一人,格林的夥伴還算是多,雖然有些力所不及的地方。但也有不少人因為他而活了下來,古茲是其中一位,師傅多蘿西也在其中,還有很多人。
古茲經常和格林一起戰鬥,一起躲避魔霧,一起在廢墟裏找吃的。有時候她會拉著他去摘野果,有時候格林會教她怎麽更好地用翅膀戰鬥。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門,高聳入雲,門扉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門前的石階已經被風化成碎片,隻有幾塊還能勉強站立。
格林站在門前,古茲在他身後,其他人正在檢查武器。然後一個綠色的身影從旁邊的廢墟裏飄了出來。
“格林!”
莉耶芙撲棱著翅膀飛過來,小小的臉上帶著笑,但那種笑和平時不太一樣——沒有那麽沒心沒肺,反而有點……溫柔。
格林看著她:“你怎麽在這裏?”
“等你啊。”
莉耶芙飄到他麵前,懸停在他胸口的高度。她歪著頭打量他,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像是在確認什麽。
“嗯……”她點點頭,“還行,沒缺胳膊少腿。”
格林看著她,沒說話。
莉耶芙忽然伸出手,手裏是一枚戒指。小小的,金色的,戒圈裏隱隱有綠色的光芒流動,像是把一片森林的生機封了進去。
“這個給你。”
格林沒有接。
“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給你啊。”莉耶芙把戒指往他手裏一塞,“戴上它,打裏麵那個大家夥的時候能有用。”
格林低頭看著手裏的戒指。那戒指裏蘊含的力量他能感覺到——很溫和,很安靜,像是能撫平什麽。
“你不需要給我這個。”
“我知道。”
莉耶芙飄在空中,看著他。她的翅膀緩緩扇動,帶起細微的風。
“格林,我看著你一路走過來。”
格林抬起頭,莉耶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裏有一種很少見的東西——認真。
“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你還什麽都不懂。從地牢裏爬出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被龍殺了又活,活了又殺,就那麽一直走一直走。我還想著你什麽時候可能就會灰心喪氣、不再前進了呢?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的多呢。”
她說著,嘴角微微彎起來。
“我看著你學會戰鬥,學會用魂,學會在這破世界裏活下去。我看著你遇見古茲,看著她跑掉,又看著她迴來。我看著你慢慢變得……有人味了,變得有感情了,會去愛一個人了。”
“然後我看著你一路殺到這裏。”
莉耶芙飛近了一點,伸手輕輕戳了戳格林的胸口——那個位置,是心髒。
“你變強了,格林。比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強太多了。強到現在可以去解決那個什麽灰燼女王,強到可以結束這一切。”
她收迴手,看著他。
“但我還是有點擔心。”
格林沒說話。
莉耶芙笑了笑,那笑容有點無奈,有點柔軟,有點像是——
像是看著一個弟弟,一個孩子,一個她一路看著長大的、終於要獨自麵對最危險戰鬥的人。
“所以這戒指給你,”她說,“裏麵有我的力量。不是讓你去拚命,是讓你——”
她停頓了一下。
“是讓你平平安安的,不要勉強自己,因為人家其實想要和格林一直在一起啊。”
風從廢墟間穿過,吹動她的小翅膀。
莉耶芙飄在空中,看著他,眼睛裏有光。
“去吧,不要勉強自己,記住,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
格林看著她。
看了很久。
最後他把戒指戴在手指上。銀色的戒圈貼著麵板,裏麵的綠光微微一閃,然後安靜下來,像是融進了他的身體裏。
“……好。”
莉耶芙笑了,那笑容和平時一樣,又和平時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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