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放下茶杯，十分直接地說道：“我需要你的權柄或者說力量。”
世界樹愣了一下。
“權柄？”
“魔力。”格林說，語氣平靜，“你知道我沒有魔力，雖然可以用黑魔法，但是我想多一點手段。”
雖然可能性比較低，但如果碰到像教會主教那樣那個一定程度克製黑魔法的力量，就會有點難受了。雖然逆著屬性抗性也可以依靠數值強殺，但是總歸不是那麽舒服，還要費更多功夫。
世界樹思索了片刻，然後伸出了右手，那隻手纖細而白皙，指尖泛著淡淡的翠綠色光芒。她看著格林，目光裏帶著一絲隻有麵對他時才會流露的信任。
“好啊，你拿去吧。反正邊界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你也幫了我那麽多。”
格林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那一瞬間，翠綠色的光芒從世界樹體內湧出，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流入格林的身體。
那光芒很溫暖，帶著草木的清香，帶著大地的厚重，帶著生命的律動。
格林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他體內生長——那是魔力，是純粹的、由世界樹權柄轉化而來的魔力。
世界樹的氣息微微弱了一分，但她的眼睛始終看著格林，看著那張一貫平靜的俊臉。有段時間沒見了，格林這個家夥更好看了嗎？總感覺和之前在精靈王國裏麵見到的樣子相比更好看了。
片刻後，格林睜開眼。翠綠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閃而過，隨即收斂，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他鬆開手。
世界樹也收迴手，揉了揉手腕，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
“怎麽樣？夠用了吧？”
“還不錯。”格林一邊體會一邊說道，頓了頓，“但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多。”
“什麽意思？”
“東方群山的魔力源泉——那個被稱為‘世界心髒’的地方，不是我可以用嗎？”
世界樹的表情微妙地頓了頓，她迴憶了一會，然後緩緩開口：
“那不是我能做到的。”
格林等著她繼續說，世界樹靠在沙發上，目光看向窗外，聲音裏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在我被凡界意識創造之前，那個魔力源泉就已經存在了。群山奔流不息的魔力，從世界誕生之初就一直在流淌。那是比我還古老的東西——是世界的根基，是凡界意識的直接體現。”
她收迴目光，看著格林。
“我隻是世界的代理人，負責維持運轉，不是世界的主人。那種級別的力量，我無法掌控，也無法賦予任何人。”
世界樹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過，如果你想打那個的主意——我建議你先想想清楚。那可是世界的心髒，動了它，整個凡界都會抖三抖。”
格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會考慮的。”
“考慮？”
世界樹挑眉，考慮的意思是……格林沒有迴答，然後世界樹搖搖頭，歎了口氣。
“行吧，你考慮。反正你格林想做的事，從來沒人攔得住。”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對了，我之前說的那個跑進來的靈魂——”
格林點頭。
“我會幫你看看。”
世界樹滿意地笑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先迴去補覺，困死了……”她走向視窗，腳步有點飄，“有事再叫我，哦，對了，薇蘭瑟打算過一段時間找你。那個精靈小姐好像準備得差不多了，想要實施她的計劃了。”
“知道了。”
世界樹前腳剛走，後腳門就“碰”的一聲被用力推開。
海爾凱撒站在門口，頭發有點亂，臉上帶著一種“我完成了大事”的驕傲表情。她的尾巴高高翹起，手裏捧著一個東西——用一塊柔軟的綢布包著，看不出是什麽。
“格林！”
她快步走進來，走到書桌前，把那包東西往桌上一放。
“給你的。”
格林低頭看著那個綢布包，不大，巴掌大小，綢布是深藍色的，上麵繡著銀色的紋路，應該是龍族特有的圖案。
他伸手，輕輕揭開綢布，然後他的動作微微停頓。
綢佈下，躺著一片鱗片。
不大，隻有他手掌的一半，但形狀完美，邊緣鋒利如刀。鱗片表麵流轉著淡淡的紫色光澤，像是活的一樣，隱隱有魔力波動從上麵散發出來。
那是龍族的逆鱗。最堅固的鱗片，也是身份的象征，同時是極其珍貴的魔法素材。
格林抬起頭，看著海爾凱撒。那雙黑眸裏，閃過一絲少見的驚訝：
“你……該不會是直接拔下來的吧？”
“怎麽可能！”海爾凱撒的尾巴猛地一甩，她的聲音提高了一點，臉上帶著“你怎麽能這麽想”的不滿，“我才沒那麽傻！”
格林看著她，等著她繼續。
“這是我小時候脫落的，龍族成長的時候會蛻鱗，你不知道嗎？”
海爾凱撒說，細小的聲音裏又帶著一絲得意，“逆鱗隻有一片，但小時候的那片會脫落，然後在原來的地方長出新的。脫落的逆鱗，龍族都會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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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頓住了，臉微微紅了一點。
格林顯然注意到了那抹紅暈，嘴角微微揚起，他故意問道：“留著幹什麽？”
海爾凱撒別過臉去，不看他。
“留著……留著……”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嘟囔：
“父親說，要留起來，以後可以給……給……”
她說不下去了。
格林沒有催，他隻是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和她那根輕輕甩動的尾巴。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海爾凱撒猛地轉過頭，把綢布往他麵前又推了推：
“總之！你有這個東西，那些龍族半神怎麽樣也不會下死手！”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響亮，但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龍族的逆鱗，代表著我的認可。誰要是敢對你下死手，就是跟我過不去。現在我奈何不了他們，可再過一段時間，龍族的龍都要聽我的。”
她頓了頓，尾巴翹得更高了，“到時候，就等著迎接我這個龍族天驕的怒火吧！”
他伸出手，拿起那片逆鱗。紫色光澤在他指尖流轉，十分好看。他抬起頭，看著她，有些慎重地道謝：“謝謝你，海爾凱撒。”
“不……不用謝！”海爾凱撒的尾巴翹得更高了，她連忙說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這是你應該得的！你為我做那麽多，我送個禮物怎麽了！”
格林看著她那副“我一點都不害羞”但明明很害羞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把逆鱗收好，放進懷裏，算是貼著胸口的位置。
海爾凱撒看著那個動作，尾巴又甩了甩。
“那……那我先出去了！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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