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照耀在格林的黑瞳上。結合晚上收到的資訊，貞德她們的進展很順利，可以讓她們好好休息一下。不過維多利亞倒是不用休息，估計現在還在工作。
格林的懷裏還蜷著一團暖烘烘的存在，海爾凱撒的紫發散落在他肩頭，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平穩而綿長。她的尾巴搭在他腿上，尾尖時不時輕輕甩一下，像是在夢裏還在追什麽東西。
格林沒有動，他就那麽躺著，看著天花板，享受這片刻的寧靜，直到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格林，早上好！”
小紅帽的聲音清脆響亮，像是一顆小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麵。她站在門口，紅色鬥篷已經穿戴整齊，身後背著那個她慣用的小包，臉上帶著“我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的明快表情。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床上，落在格林懷裏那團銀色的、還在睡的生物上，小紅帽的表情微妙地頓了頓。
“哦。”她說，語氣平平的，“她也在，看起來你們昨晚玩得很開心。”
“別這麽說，前幾天我一直都是在和你玩呢。”
小紅帽撇撇嘴，但沒再說話。她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我等著”的姿態看著他們。
懷裏，海爾凱撒動了動。
“唔……”
她扶著格林的胸膛撐起身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看見的是格林的臉頰。然後她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轉頭，對上小紅帽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海爾凱撒的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你怎麽不敲門！”
她的聲音還有點沙啞，但那股龍族公主的氣勢已經迴來了。小紅帽歪了歪頭，理直氣壯地說，
“我敲了，是你沒聽見。”
海爾凱撒瞪著她，尾巴在被子裏甩了甩，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總不能說“我們在睡覺你敲門應該敲大聲點”吧？
格林適時地坐起身，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似乎覺得這樣的爭吵相當有趣：
“行了，起床。今天要去學院。”
蘭至愛爾學院的門口依舊人來人往。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進校門，有的討論著昨天的課程，有的抱怨著今天的作業，有的在偷偷打量彼此新買的魔法道具。陽光照在古老的石牆上，給這座學院鍍上一層溫暖的光。
格林走在前麵，黑色製服穿得一絲不苟，步伐不緊不慢。
小紅帽跟在他身側，紅色鬥篷在晨風裏輕輕飄動。她的表情很平靜——或者說，在旁人看來很冷漠。莉米露適時地跟在格林身後，海爾凱撒走在另一邊，紫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龍族公主的身份讓她天然地成為目光的焦點，但她早就習慣了，目不斜視地走著，尾巴在身後輕輕甩動。
“格林，今天下午，”海爾凱撒說，眼神認真，“我們再打一場。”
格林的表情沒什麽變化，語氣卻帶上了玩味：“昨天不是打過了？而且還打了很久。”
這樣的話語讓海爾凱撒搖晃的尾巴猛地一頓。
“那不一樣！”她的聲音提高了一點，但隨即意識到周圍有人在看，又壓低了，“那是……那是另一種打！我說的是真正的戰鬥！用劍的！用魔法的！認真的那種！”
格林看著她。陽光下，她的臉微微泛紅，但眼神裏全是認真的光芒，那是龍族的好戰本能，是“海爾凱撒”之所以是“海爾凱撒”的核心特質。
昨天那些親密的時刻，那些埋在他懷裏的柔軟，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到她對他的“戰鬥**”。她還是要打他，還是想打敗他。格林忽然覺得十分有趣：
“行，今天下午，訓練場。”
海爾凱撒滿意地點頭，尾巴翹得更高了。小紅帽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表情有點微妙：“你跟格林已經是那種關係了嗎？我還以為要等一會才會到這方麵。”
“什麽關係？”
小紅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隻是搖搖頭。
“算了。你們龍族真奇怪。”
海爾凱撒的眉頭皺起來，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反駁什麽。她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明明昨晚還縮在他懷裏睡得那麽香，今天早上起來第一反應還是想打他。這兩種感覺在她心裏並存，一點都不衝突。
也許這就是龍族吧，她這麽想著，尾巴又甩了甩。她正要轉身離開，格林的聲音忽然傳來：
“海爾凱撒，麻煩你過來一下。”
海爾凱撒走過去，走到他麵前，仰頭看他。
“幹嘛？”
格林伸出手，然後握住了海爾凱撒的尾巴。
海爾凱撒的整個人僵住了。那尾巴被格林握在手裏，溫熱的觸感從尾尖傳到脊椎，傳到後腦勺，傳遍全身，然後——
昨天晚上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那些被他觸碰的時刻，那些她蜷在他懷裏的時刻，那些大腦一片空白的瞬間……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
“你——！”
海爾凱撒猛地甩開尾巴，雙手捂住被握過的地方，向後跳了一大步。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眼睛瞪得大大的，尾巴緊緊地夾在兩腿之間——那姿態，完全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格林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怎麽了？”
“你——你怎麽——大白天——”
海爾凱撒語無倫次，小紅帽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表情從“？”變成了“哦——”然後又變成了“嘖”。
“真是奇怪的反應。”
海爾凱撒瞪她，但臉紅得根本沒法反駁。她隻能捂著尾巴，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她又停下，迴頭狠狠瞪了格林一眼。
“下午的決鬥！你等著！我會讓你好看的！”
然後她繼續跑，紫發在風裏飄散，背影消失在了拐角。格林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唇角的笑意沒有褪去。小紅帽走到他身邊，仰頭看他。
“格林。”
“嗯？”
“你是故意的吧？”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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