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區西側，一處勉強算是“街道”的泥濘小路旁。
三人出現在陰影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格林的話語同時在兩人腦中響起:
‘第一個目標:前方三十米，兩層破木樓，三樓有三個本地團夥——灰鼠幫小頭目。手上至少有五條人命，多次強征保護費致貧民死亡。所以，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小紅帽的眼睛在兜帽陰影下閃過一道冷光。她輕輕點頭，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霧氣般消失不見。
格林帶著米蘭達移動到一處能看清木樓三樓的斷牆後。米蘭達屏住呼吸，睜大眼睛。
三樓的破窗戶透出昏黃的油燈光，三個男人正圍坐在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桌旁，大聲說笑著什麽，桌上擺著幾個空酒瓶。其中一個光頭男人正得意地比劃著，似乎是在炫耀最近又“收”到了多少“保護費”。
然後，一道紅色的影子從窗外悄無聲息地滑入。米蘭達甚至沒看清小紅帽是怎麽進去的，她隻看到——
光頭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脖子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側，眼睛瞪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坐在他對麵的瘦子剛想站起來，一道細如發絲的銀光閃過，瘦子的喉嚨處出現了一道極細的紅線，隨即鮮血噴湧而出。
最後一個人反應稍快，他猛地向後翻滾，同時伸手去抓腰間的手弩——
但小紅帽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她的動作簡潔到近乎殘忍，右手握著一柄短小精悍的匕首，從頸側猛地劃過又是一顆人頭滾落。
從進入房間到三人全部倒下，總共不超過十秒。
小紅帽站在三具屍體中間，低頭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生命跡象。然後她走到窗邊，朝格林的方向輕輕點頭，身影再次融入陰影，從視窗消失。
米蘭達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不是沒見過血——格林安排的訓練相當嚴格，但她從未見過如此高效、如此冷漠的殺戮。剛才的小紅帽，和平日裏那個會靠在格林身上撒嬌、會安靜雕刻木雕的少女，判若兩人。
“看清楚了嗎？”格林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看清楚了。”米蘭達深吸一口氣，“速度、角度、致命點的選擇……都很精準。”
“嗯。”格林說，“不必要的多餘動作越少，暴露的風險越低，自己的消耗也越小。小紅帽在這方麵是專家。”
米蘭達用力點頭，黑眼睛裏燃燒著某種熾熱的光——那是對力量的渴望，對掌握這種高效殺戮技巧的嚮往。
格林看了她一眼，補充道:“但也要記住，這是她的天賦和經曆造就的。你不必完全模仿她的風格，找到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更重要。”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三人如同暗夜的幽靈，在舊城區的陰影中穿梭。
格林手中的名單是根據阿斯莫蒂絲和女仆團前期偵查整理的“優先順序清除目標”。大多是灰鼠幫的核心成員，也有幾個依附於其他小型幫派的惡徒——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
手上都沾著無辜者的血，且罪行確鑿。挑這些人更合乎情理，也更容易激發小紅帽和米蘭達的鬥誌。
格林通過意識連結實時指揮，精準得如同操控棋子的棋手。
‘右前方巷子，刀疤臉，強奸犯，中階戰士水平。米蘭達，這次用武器，最好在三招內解決，展示你上週學的東西。’
米蘭達握緊短斧，從陰影中走出。刀疤臉看到她的瞬間，醉眼朦朧地露出淫笑:“小妹妹——”
斧光在月光下閃過。
第一擊，斧背橫砸太陽穴——刀疤臉踉蹌後退。
第二擊，斧刃斜撩手腕——他剛拔出的短刀脫手飛出。
第三擊，斧刃迴旋下劈——精準地切開頸動脈。
鮮血噴濺，刀疤臉捂著喉嚨倒下，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三招，剛好。
‘不錯。’格林的聲音響起，‘節奏控製得很好，但第二擊和第三擊的銜接可以更快半拍。記住，敵人失去平衡的瞬間是最佳追擊時機。’
米蘭達擦掉濺到臉上的血，眼中燃燒著熾熱的光。她能感覺到——隨著每一次實戰，身體裏的某種東西正在蘇醒。魔力流動得更順暢，肌肉記憶更深刻，對戰鬥時機的把握也越來越準。
也並非所有目標都需要清除，有的人罪行較輕，尚可利用。可以讓他們打白工，畢竟舊城區的建設需要不少人手。
動起手來也很簡單，格林隻需要用觸手捆住他們，然後讓他們簽訂無償合同的魔法契約就行。格林獲得了免費的勞動力，他們找到了正經工作，雙贏。
清掃行動接近尾聲。
三人站在舊城區最高的一處廢棄水塔上。夜風吹拂著格林的鬥篷，月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最後一處，‘星辰之眼’觀察點。’格林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不接觸，隻在周圍五百米半徑布設警戒符文。小紅帽，你去東北兩個方向；米蘭達，西南。我在中心點佈置主監控節點。’
‘明白。’
‘是！’
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夜色中。
格林站在水塔頂端，閉上眼睛。他的意識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感知著舊城區每一個角落的魔力流動、生命氣息、乃至情緒的波動。
他能感覺到小紅帽如同幽靈般穿梭在陰影中，每移動一段距離就佈下一個隱形的警戒符文。那些符文會像最敏感的觸須，記錄下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或可疑人員的出入。
他能感覺到米蘭達在另一側同樣高效地工作著，動作雖然不如小紅帽老練，但足夠標準。而且格林注意到，她的魔力控製精度在實戰中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格林，西南方向完成。’米蘭達的意識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的成就感。
‘東北完成。’小紅帽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格林睜開眼睛，暗金色的流光在眼底緩緩熄滅。他抬手在空中虛畫，一個複雜的立體魔法陣在水塔頂端一閃而逝——那是整個警戒網路的中心節點，一旦任何外圍符文被觸發，他都能第一時間感知。
“可以了，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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