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您,格林先生。”
比爾抱著格林借給她的幾卷關於魔植培育的古籍副本,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顯示出主人愉快的心情,“還有您和古茲女士做的晚餐……非常美味。”
“喜歡的話就常來。”格林站在門廊的燈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長,“我送你迴去。”
“啊,不用麻煩的,我自己——”比爾的話還沒說完,格林已經朝她伸出手。
不是詢問,而是理所當然的姿態。
比爾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瞬,還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觸碰的瞬間,傳送的光芒亮起,下一秒,比爾發現自己站在了蛇之教堂的核心區域,腳下是淺淺的人工溪流,兩側是高聳的書架。
她愣住了。
“這……這裏是……”比爾轉頭看向身邊的格林,豎瞳裏滿是難以置信,“格林先生,您……您直接傳送進來了?我以為您會送我到教會門口。”
蛇之教堂雖然規模不大,但作為信仰的聖地,外圍布設著多層防護結界——有基於古代魔紋的幹擾陣,有疊加的空間錨定術式,最重要的是,還有蛇神神像散發出的、籠罩整個聖所的微弱神性屏障。
這些防護雖然不足以抵擋格林的強行突破,但絕對會觸發警報。可現在,什麽反應都沒有。就連牆壁上那些用於監測空間波動的符文石都安靜如常,彷彿剛才隻是吹過了一陣微風。
格林鬆開了手,語氣平淡:“我的傳送方式和常規魔法原理不同,所以大多數基於魔力波動的防護手段無效。”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比爾猜出了其中的含義,格林的傳送應該觸及了某種更本質的層麵,跳過了常規魔法的對抗邏輯。
“……好厲害。”她輕聲說,尾巴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原來格林先生……比她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早點休息。”格林拍了拍她的肩,“培育方案不用太急,有思路了隨時聯係我。”
他說完,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般,無聲消散在原地。沒有傳送光效,沒有魔力餘波,就像他從未站在那裏。
比爾獨自站在寂靜的迴廊中,許久沒有動。
水流聲在耳邊潺潺,壁燈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被格林牽過的手,邊緣那抹溫度還未完全褪去。
“你一直在因為他而情緒悅動呢,比爾。”
一個溫和的、帶著古老迴音的女聲在她意識深處響起。那是蛇神的聲音,通常隻在代理人需要指引、情緒劇烈波動、以及特殊時期浮現。
“蛇神大人……”比爾在意識中迴應,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我隻是……覺得格林先生很特別。”
特別到讓你從第一次見麵起,心跳的頻率就變了哦?”那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比爾的臉頰開始發燙。她知道蛇神指的是什麽——之前格林來訪時,她那些不自覺的慌亂、尾巴的不安擺動、被摸頭時的僵硬……原來都被“看”在眼裏。
“因為格林先生確實很優秀啊。”她試圖用理性分析掩蓋情緒,卻沒想過會暴露出來更多事情:
“實力強大,知識淵博,長得也很好,而且……對待身邊的人溫柔又可靠。從任何角度看,都是很合適的……”
比爾說到這裏突然停住了,她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談論這些意味著什麽了。
“合適的什麽?”蛇神的聲音裏笑意更濃了,“合適的另一半人選?”
“我、我沒有這麽說!”比爾在意識裏慌忙否認,尾巴在現實中猛地甩了一下,差點打翻旁邊書架上一摞不太穩的卷軸。
她手忙腳亂地扶好卷軸,假裝開始整理古籍,試影象上次一樣用忙碌掩蓋慌亂。但意識深處,蛇神那帶著慈愛與調侃的輕笑聲依然清晰,讓比爾臉上的熱度久久不退。
第二天清晨,當比爾正在教堂前廳整理昨日未完成的賬目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格林先生?”比爾抬起頭,有些驚訝,“您怎麽來了?”
“昨天的一些協議需要詳談。”格林走了進來,自然地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所以今天有空嗎?而且關於血藤精的培育方向,我想聽聽你更具體的思路。”
“有的。”比爾點頭,尾巴愉快地翹了翹,但隨即又垂下來,“不過……上午我需要先處理幾件教會的事務,可能得讓您稍等一會兒。”
“需要幫忙嗎?”格林單手撐起腦袋,看著教會的賬單詢問道。
“誒?不用不用,都是些瑣事。”
比爾說到一半,對上格林平靜的目光,忽然改變了主意,“……如果格林先生不介意的話,確實有一份物資分配清單需要核對,資料量有點大,您可以慢慢來……要是麻煩的話交給我就行。”
十幾分鍾後,比爾看著麵前已經整理完畢、分類清晰、連可能的錯漏處都標記出來的清單,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原本預計要花一上午的工作,在格林的協助下,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鍾。
“非常感謝您。”她輕聲說,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擺動。
“舉手之勞。”格林合上賬本,這些資料處理進行得太多次了。畢竟蜜語坊的早期工作可都是由他親自負責的,隻是後麵讓古茲她們接手了。
不說格林功底還在,以格林的靈魂強度,這點資訊量算不了什麽。
“接下來呢?還有別的事嗎?”
比爾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想了想後忽然說:“如果格林先生不趕時間的話……我想去舊城區看看。教會有些信徒住在那邊,生活比較困難,每週我都會帶些物資過去。”
“走吧,我陪你去。”格林站起身,語氣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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