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多蘿西玩鬧過後,格林將剩下的半瓶“夜鶯之歌”仔細收好,這纔想起另一位重要的“病號”。他起身,穿過圖書館安靜的迴廊,走向特意為維蘭瑟安排的僻靜休息室。
房間內光線柔和,維蘭瑟靜靜躺在柔軟的床鋪上,銀白的長發鋪散在枕邊,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她依舊沉浸在深度的昏迷中,眉頭微蹙,彷彿在夢境中依舊承受著阿撒托斯那不可名狀資訊帶來的衝擊。
格林走到床邊,靜靜注視了她片刻。他伸出手指,指尖並未觸及她的麵板,而是虛點在她的額前。
一絲極其微弱、卻與維蘭瑟同源同質的靈魂波動,自格林體內緩緩流轉而出,透過他的指尖,溫柔地渡向維蘭瑟。
那正是他之前索取的、屬於維蘭瑟的另一半靈魂之力。此刻,這同源的力量成為了最好的橋梁和穩定劑,輕柔地呼喚、安撫、梳理著她那因過載而陷入混亂停滯的靈魂核心。
這個過程細致而精妙,需要極強的控製力,畢竟是在靈魂上做手腳,稍有不慎就會產生巨大的影響。
漸漸地,維蘭瑟蒼白的臉頰恢複了一絲血色,微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長長的銀色睫毛顫抖了幾下,最終,那雙緊閉的紫羅蘭色眼眸,緩緩地、帶著些許迷茫地睜了開來。
她的視線最初是渙散的,過了幾秒才逐漸聚焦,看清了床邊帶著一絲玩味笑容的格林。
格林看著她徹底清醒,嘴角彎起一個熟悉的弧度,語氣輕鬆地開口道:
“你醒啦?”
維蘭瑟的意識逐漸迴籠,昏迷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魔王城的奢靡、格林與魔王的對話、那撕裂一切的混沌之光、沸騰的原初之核、以及靈魂瞬間被資訊洪流衝垮的極致痛苦……
她猛地想要坐起身,卻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又倒了迴去。
她猛地想要坐起身,卻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又倒了迴去。
“別急,慢慢來。你的靈魂剛穩定下來,估計還要休息一段時間。”格林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維蘭瑟依言放緩了動作,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自己的狀態。奇怪的是,除了剛醒來時的虛弱和些許眩暈,她並沒有感覺到靈魂受損後的劇烈痛苦或空虛感,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完整感?甚至比昏迷前更加穩定?
就在這時,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暖而熟悉的、源自她自身靈魂本源的力量,正從格林按在她額前的手指間,緩緩流淌迴她的體內,溫柔地滋養著她幹涸的靈魂之泉。
這種感覺……太過奇異!
那明明是她自己的靈魂之力,此刻卻經由格林的手,如同饋贈般迴歸。明明她的另一半靈魂並未迴到她體內,卻彷彿在趨於完整。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格林指尖的溫度,能“感覺”到他操控這份力量時那細致入微的、彷彿撫過她靈魂最隱秘處的觸碰感。
這不是物理上的接觸,而是更深層次的、靈魂層麵的緊密連線和被動感知。
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感和羞赧感瞬間席捲了維蘭瑟。她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比之前任何一次被格林調侃或捉弄時都要紅得透徹。
這種感覺太過私密,太過……**,彷彿她最核心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對方麵前,並被對方溫柔地、卻不容拒絕地撫慰著。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維蘭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混亂和羞窘,下意識地想要偏頭躲開格林的手指。
格林自然察覺到了她的反應和那通紅的臉頰,他眼底的笑意加深,卻故意裝作沒看見她的窘態,慢悠悠地收迴了手。
“沒什麽,隻是用你預付的‘報酬’,幫你把宕機的靈魂重新啟動了一下而已。”格林的語氣輕鬆,彷彿在描述修理一件簡單的器械,“不然,光是阿撒托斯資訊的餘波,就夠你睡上幾十年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感覺怎麽樣?自己的靈魂,用起來還順手嗎?”
這話聽在維蘭瑟耳中,簡直充滿了歧義和暗示!她感覺自己臉上的熱度快要燒起來了!什麽叫做“自己的靈魂用起來還順手”?那感覺根本就不是“用”那麽簡單!這個男人到底對自己的靈魂做了什麽?!
她猛地拉高被子,幾乎要把自己整個埋進去,隻露出一雙因為羞憤而水光瀲灩、卻又無處可逃的紫羅蘭眼睛,瞪著格林,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格林!你……你出去!”
“真的嗎?你不想在體驗一下剛剛的感覺嗎?”格林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惡魔的低語,敲打在她緊繃的心房上。
“唔——”
一聲極其輕微的、近乎嗚咽的猶豫聲不受控製地從維蘭瑟喉間逸出。
這聲猶豫彷彿燙著了她自己,眼眸中瞬間湧上更多的羞憤和氣惱——氣自己竟然真的因為那奇異而令人心悸的觸感,產生了那麽一絲絲動搖!
她猛地轉過身去,用後背對著格林,彷彿這樣就能隔絕他那惱人的視線和話語。銀白的長發因為過快的動作而拂過格林的手臂,帶來一絲冰涼的癢意。
她將自己深深埋進柔軟的羽絨枕頭裏,隻留下一個緊繃的、寫滿了“拒絕交流”訊號的背影給格林。聲音從枕頭裏悶悶地傳出來,卻帶著清晰無比的、試圖用惱怒來掩蓋極度羞窘的顫音:
“不要!那種奇怪的感覺……一點也不想要!你……你快點離開!立刻!馬上!”
喜歡不死真的能為所欲為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