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群獲救的少女暫時安頓在圖書館,並吩咐諾登和稍顯別扭但最終還是幫忙的古茲等人負責初步照料後,格林再次隻身返迴了那片被阿撒托斯力量徹底重塑的魔王城廢墟。
這裏依舊是一片混沌的亂流,空間扭曲,時間錯亂,能量肆虐,尋常生物根本無法靠近。
但對於初步吸收了部分混沌特質、靈魂愈發澄澈堅定的格林來說,這裏卻像是一個被打掃幹淨的房間,隻剩下最核心的“戰利品”等待拾取。
他漫步在虛無與混沌之中,精準地避開了那些尚未平息的能量漩渦,最終停留在原本魔王寢宮最核心的位置。
那裏,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與無盡惡意的黑暗凝聚體。
它像是一顆跳動的心髒,又像是一個不斷掙紮的扭曲靈魂,同時也是一個王冠,散發出七種極端而負麵的情緒波動——傲慢、嫉妒、憤怒、懶惰、貪婪、暴食、**。
這正是魔王的權柄,深淵意識在此世的部分代行者憑證,匯聚了無數歲月以來沉積於此的世間惡性。
它因阿撒托斯那盲目癡愚之力抹殺了魔王的存在而失去了宿主,卻又因其本身的“規則”而未徹底消散,如同無主的幽魂,滯留於此。
格林平靜地注視著這團足以讓任何惡魔領主乃至神靈瘋狂的至高權柄。他眼中沒有貪婪,沒有渴望,隻有一種冷靜的評估,彷彿在觀察一件有趣的工具。
他伸出手,並非強行抓取,而是緩緩靠近。
那魔王權柄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劇烈地躁動起來,爆發出更強大的誘惑與恐嚇之力,試圖侵入格林的心智,引誘他墮落,或者將他嚇退。
然而,格林那經過原初混沌淬煉的、“唯一存在”的靈魂,如同最堅不可摧的磐石,所有的誘惑與恐嚇衝擊其上,皆如浪花拍岸,徒勞無功。
他的手指終於觸碰到了那團黑暗。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也沒有激烈的抵抗。那魔王的權柄在觸及格林指尖的刹那,彷彿遇到了某種更高階的、絕對性的存在,所有的躁動和惡意如同被冰封般凝固,然後溫順地、如同百川歸海般,流淌向格林,融入他的體內。
格林並未融合,畢竟這是維蘭瑟的交易物品,他自然沒有必要違背和維蘭瑟的約定。
格林閉上眼睛,感受著那龐大的、混亂的惡性力量被納入自身的體係,逐漸剝離其狂躁的外衣,顯露出其作為“規則”一部分的本質。
他不需要成為新的魔王,但他可以將這權柄中的力量解析,成為淩駕於其上的、更深層的掌控者。
不知過了多久,當格林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混沌廢墟依舊,但那懸浮的魔王權柄已然消失不見。
他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深邃內斂,彷彿無底的深潭,偶爾流轉過的一絲暗芒,卻帶著能令整個深淵顫栗的威嚴。
力量沒有發生質變,不然迴不去凡界了。以格林【唯一存在】的位格,魔王的位格簡直可有可無,這個權柄帶來的更多的是對於深淵或者說罪孽的運用。
簡單來說,他的黑魔法更強了。以前的格林是大黑魔法師,現在他的技巧已經快要到黑魔法的極限了。
雖然力量層次不變,對於神級強者還是沒有威脅,但是迴凡界開無雙完全夠了。
深淵的旅程,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主要目標已然達成,額外的收獲也遠超預期。
他再次開啟傳送門,這一次,是直接返迴圖書館。
跨出傳送門,圖書館那熟悉的知識氣息、混合著淡淡茶香和植物清香的空氣撲麵而來,與魔王城的廢墟和深淵的硫磺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柔和的光魔法燈照亮著安靜的書架,遠處隱約傳來少女們安頓下來的細微聲響和古茲似乎在不停地指揮著什麽的聲音。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寧靜而……正常。
“迴來了?”多蘿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坐在舒適的沙發上,捧著那本陰影封皮的書,彷彿從未離開過。她抬眼看了看格林,鏡片後的目光彷彿能洞悉一切,“看樣子,收獲不錯。”
格林笑了笑,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慵懶地靠進柔軟的墊子裏。
“嗯,算是吧。解決了點舊賬,拿了點‘紀念品’,還順便做了點……慈善。”他語氣輕鬆,從旁邊自動飄來的茶壺裏給自己倒了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整個深淵之旅裏,格林最緊張的地方就是召喚盲目癡愚之神,畢竟一不小心的話,祂就會把整個世界都給燒了。
奈亞拉托提普倒是不用擔心,畢竟以她惡劣的愛好,她不會直接使用自己的偉力,她對於生命自己走向絕望更加感興趣。
格林想了想,將手中溫熱的紅茶杯輕輕放迴茶幾,目光轉而落在多蘿西身旁那瓶開啟的、散發著醇厚果木香氣的高階紅酒上。難得解決一樁大事,稍微放縱一下,喝點酒,不過分吧?
他唇角微揚,伸手便自然而然地取過了那瓶紅酒,然後直接嘴對嘴的往嘴裏麵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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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多蘿西立刻察覺,手中的厚重古籍“啪”地一聲合上,她難得露出急切的神情,“那瓶‘夜鶯之歌’我就隻剩兩瓶了!我自己都捨不得這樣喝!”
她說著便探身去奪,纖細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瓶身。
格林反應極快,笑著側身一躲,輕鬆避開了她的“襲擊”。多蘿西一擊落空,似乎被他的“強盜行徑”激起了好勝心,索性順勢向前一撲——
格林猝不及防,或者說半推半就,被她結結實實地撲倒在了柔軟寬敞的沙發裏。
多蘿西整個人壓在他身上,一手撐著他胸膛穩住身形,另一手還不忘堅持不懈地去夠他舉高的紅酒瓶。
“還給我!”多蘿西佯裝惱怒地瞪他,但那雙翠綠的眼眸裏閃爍的更多是無奈的笑意,而非真正的生氣。
格林躺在下麵,笑得胸膛微微震動,手臂舉得高高的,任憑多蘿西怎麽伸長胳膊也夠不到,“師傅好小氣啊,一瓶酒而已嘛。”
他嘴上說著抱怨的話,語氣卻滿是親昵的調侃。
“這叫品味!不是你用來解渴的涼水!”多蘿西又好氣又好笑,試圖用體重壓製他,去掰他的手臂。
兩人就這樣在沙發上扭打起來,與其說是爭奪,不如說是一場默契的、不用魔法的玩鬧。書本滑落到了地毯上,沙發墊被弄得有些淩亂。格林仗著體力好,手臂左躲右閃,就是不讓她得逞;多蘿西則發揮出與學者身份不符的靈活,試圖找到突破口。
他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動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僅僅像普通人一樣,憑借著最純粹的身體反應嬉鬧著。
空氣中彌漫著紅酒的醇香,以及兩人之間那種曆經歲月沉澱、無需言說的深厚情誼與親密無間。
最終,多蘿西似乎因為久攻不下而有些氣餒,或者說,是享受著這難得的、脫離嚴肅身份的輕鬆時刻。
她停下來,微微喘著氣,棕色的發絲有幾縷垂落到了格林的臉頰旁,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混合著書卷與魔藥清香的溫暖氣息。
她低頭看著身下笑得一臉得意的格林,無奈地歎了口氣,眼底卻漾著縱容的柔光:“算了算了,你這強盜徒弟……要喝可以,至少給我留一半!”
格林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這才將舉著酒瓶的手放低了些。
“早說嘛,師傅,”他笑著說道,語氣輕鬆,“好東西,當然要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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