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參天,枝葉交織成碧綠的穹頂,陽光透過縫隙灑落,在地麵鋪就斑駁的金色光毯。溪流清澈見底,水聲潺潺,如同精靈的低語,在石縫間跳躍流淌。
野花點綴林間,風過時,花瓣紛揚如雪,空氣裏彌漫著青草與蜜露的芬芳。
曾經,這裏是翠色流淌的夢境。
而現在——
森林扭曲了。
樹木的枝幹不再筆直向上,而是像痛苦掙紮的手臂,虯結盤繞,表皮皸裂,滲出粘稠的黑色汁液。
樹葉枯黃萎縮,邊緣泛著不祥的紫黑色,彷彿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藤蔓如毒蛇般纏繞樹幹,表麵布滿暗紅色的脈絡,如同血管般緩緩搏動。
溪水變得渾濁,泛著詭異的幽綠色,水麵漂浮著腐爛的泡沫,偶爾有氣泡破裂,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河床上的鵝卵石覆蓋著一層黏膩的菌絲,像某種活物般微微蠕動。
偶爾,風穿過林間,卻不再帶來樹葉的沙沙聲,而是某種低沉的、近乎嗚咽的嘶鳴,彷彿森林本身在哀嚎。
這裏曾是生命的樂園,如今,卻成了深淵的溫床。
“所以我們為什麽要選擇這個地方?”格林站在汙染後的邊界森林裏麵,疑惑地問道。原本他還以為會有怪物過來的,結果全部躲得遠遠的,如果不用深淵氣息吸引,根本沒有怪物的身影。
“因為我的哨塔就在這附近。”維蘭瑟的聲音依舊清冷,彷彿沒有多少情緒。
“你的氣色變好了嘛,我的藥劑效果不錯吧。”
“嗯。”維蘭瑟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格林的話。
然後維蘭瑟默默抬起手,指尖泛起幽紫色的光芒。她低聲吟誦著古老的咒語,空氣中漸漸浮現出細密的符文,如同鎖鏈般纏繞交織。
隨著她的魔力流動,那些曾被深淵生物撕裂的傷口、殘留的腐蝕痕跡,竟開始緩緩蠕動,化作一縷縷漆黑的霧氣,向她的掌心匯聚。
“以傷為引,以血為契……”她的聲音冰冷而清晰,紫羅蘭色的眼眸倒映著逐漸成型的魔法陣,“我靜候墜落之間的開啟。”
格林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她的手法。那些被汙染的魔力纏繞在維蘭瑟周身,讓她原本純淨的精靈氣息逐漸被深淵的陰冷所覆蓋。她的銀發在魔力激蕩下微微飄動,彷彿被無形的暗影浸染。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震顫,地麵上的魔法陣驟然擴大,漆黑的霧氣凝聚成一道扭曲的門扉,邊緣如同被火焰灼燒般不斷波動。門內是無盡的黑暗,隱約能聽見某種低沉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嘶吼聲。
“深淵的通道開啟了。”維蘭瑟收迴手,轉頭看向格林,語氣依舊平靜,但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我再問一次——你真的要去深淵?”
格林嘴角微揚,眼中沒有絲毫遲疑:“當然,不然我為什麽找你合作?”
“深淵不是人類該踏足的地方。”維蘭瑟注視著他,“那裏的規則和現世完全不同,稍有不慎,靈魂就會被汙染,甚至被吞噬。”
“聽起來挺刺激的,我們可以出發了嗎?”格林輕笑一聲,不僅沒有畏懼,反而顯得興致勃勃。
維蘭瑟微微皺眉,似乎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格林已經抬手——
“轟!”
漆黑的魔力驟然從他掌心爆發,如同沸騰的暗影洪流,瞬間席捲四周。那黑魔法純粹而強大,甚至比維蘭瑟藉助傷口模擬的深淵氣息還要濃鬱數倍。
維蘭瑟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半步:“你……!”
這種程度的黑魔法,跟別人說是深淵大祭司都有人信。世界樹是怎麽迴事?怎麽會將這樣的人當做賓客?
格林的黑魔法如同活物般纏繞在他周身,隱約能看見其中閃爍的暗紅色紋路,漆黑的亡靈匍匐於格林的腳邊。
深淵的力量是危險的,哪怕是大祭司也會被自己的力量侵蝕,靈魂會在黑魔法中逐漸汙染,最終完全墮落。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完全沒有什麽異常,完全違背了常理認知。
格林看向維蘭瑟,笑容依舊從容,彷彿隻是做了什麽微不足道的事情:“怎麽樣,現在不用擔心我被汙染了吧?”
維蘭瑟沉默了一瞬,最終壓製住內心裏的驚駭,隻是冷冷道:“……隨你。”
她不再多言,轉身踏入深淵之門。格林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門扉緩緩閉合,森林重新歸於寂靜。
隻是這一次,連風的嗚咽聲也消失了。格林釋放的黑魔法以某種奇特的方式與原本存在的深淵力量抵消,原本的汙染被遏製住了。
在格林的黑魔法結束後,一個嬌小的少女突然出現,她彷彿自然的化身,渾身散發著生機勃勃的氣息。世界樹掃視了一眼周圍的情況,握緊雙拳給自己加油打氣道:“好的,接下來就交給我吧,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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