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魔術般從手帕後麵摸出一朵小白花,遞在維蘭瑟的麵前,“你看,我們完全可以友好相處。藥劑給你,門票給我,然後各自迴家喝茶——我最近發現精靈族的月光茶配上人類方糖簡直絕妙。”
維蘭瑟一把拍掉那朵花,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接住了那個翡翠色藥瓶。她內心警鈴大作,這個人類的行為模式簡直像一團迷霧,每次看似隨意的動作都精準地打亂她的節奏。
“深淵不是活人該去的地方。”她最終硬邦邦地說,“而且我憑什麽相信這藥不是毒藥?”
維克托利斯突然笑起來,笑聲驚起幾隻夜鳥。他隨手打了個響指,那些鳥兒便在空中依次徘徊後飛迴原地。
“親愛的精靈小姐,如果我要害你,剛纔在你施展荊棘風暴時偷襲不是更方便?何必這麽麻煩呢?”
維蘭瑟握緊藥瓶,瓶身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壓痕。她不得不承認這個討厭的人類說得對——但他越是表現得輕鬆隨意,就越讓她感到危險。就像麵對深淵時那種毛骨悚然的平靜。
“三天後月落時分。”維蘭瑟突然收起藥劑,冷冰冰地說道,“帶上你的行李來枯木哨塔,如果遲到一秒,交易作廢。”
維克托利斯誇張地行了個禮,轉身時鬥篷揚起優雅的弧度。走出十幾步後,他突然迴頭:對了,那朵花是月光蘭,能中和噩夢——就當是門票的定金?我對於自己的顧客向來很好。”
當然,前提是顧客也能遵守規矩。
維蘭瑟低頭看著被自己拍落在地的小花,再抬頭時,那個棕發青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薄霧中,隻有餘音嫋嫋:“記得按時吃藥啊——”
她狠狠踩碎那朵花,卻鬼使神差地撿起一片完好的花瓣塞進口袋。月光石項鏈突然發燙,她這才發現周圍的深淵氣息不知何時已經消散得一幹二淨,彷彿那個男人把迷霧也一並帶走了。
“該死的人類......”維蘭瑟咬牙切齒地拔出匕首,將藥瓶裏的液體一飲而盡。翡翠色的藥液滑過喉嚨,帶來冰雪消融般的清涼感,手臂上的黑血立刻開始轉紅。
她望著維克托利斯消失的方向,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三天後的月落時分,她或許會後悔這個決定——但此刻,她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享受毒素消退後第一個無夢的睡眠。
而且,有多少人願意稱呼她為精靈?
……
格林推開精靈客房雕花的橡木門,精靈王為他們準備的住所充滿了自然與魔法的氣息。
藤蔓編織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綠光,牆壁上攀爬著會隨心情變換顏色的花朵,連床鋪都是由活體苔蘚自然生長而成。
擁有精靈魔法的苔蘚沒有什麽粘膩感,反而相當舒服。可惜這裏的藤蔓不會唱歌,不然就挺有趣的了。
古茲正坐在窗邊的水晶椅上,緋紅羽翼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她指尖纏繞著一縷發光的藤蔓,見格林進來立刻鬆開植物,藤蔓像害羞的小蛇般縮迴牆縫。
“談得怎麽樣?”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羽翼邊緣的絨毛輕輕顫動,“那位精靈小姐鬆口了嗎?”
用一瓶世界樹嫩芽藥劑換到了通行證。格林解開領口的銀絲紐扣,黑色外套滑落在藤蔓編織的衣架上,不過深淵的情況比預想的複雜,你們貿然進入會有一定的危險。”
多蘿西從書架陰影處走出,手中厚重的古籍自動翻到某頁:“根據我的觀察,那片區域最近百年深淵氣息濃度增加了三倍。深淵裏的惡魔估計又要搞點小動作了。”
父親大人!賈巴沃克突然從天花板垂下的藤蔓鞦韆上跳下來,小龍尾巴興奮地拍打著地毯,“讓我跟你一起去嘛!我的龍息能把惡魔烤成——”
“不行。”格林單手按住她的腦袋,小蘿莉立刻像被揪住後頸的貓般僵住,“這次連古茲她們都要暫時撤離,我一個人過去。”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露姆從浴池滑出,半透明的身體凝結成人形;莉米露放下正在整理的藥草箱;芙羅拉甚至停止了擺弄她那本《戀愛魔法大全》。所有人都望向格林,等待下文。
“我有更好的方案。”格林打了個響指,一個幽藍的通道就在他身後展開,卻感覺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動。
“你們到圖書館裏麵,沒有地方比那裏更安全了。而且裏麵的牢……咳!房間有完整的設施,你們閑著沒事幹的時候可以看下圖書。有其他問題的話可以去問諾登,她可以幫你們解決。”
古茲的羽翼猛地張開:你要單獨行動?
“隻是預防措施,不用擔心。”格林用手指在空中劃出傳送門的輪廓,幽藍光芒中浮現出圖書館穹頂的虛影,“深淵環境對生靈有害,但對我......”他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頂多算迴老家。”
深淵有什麽?惡魔?黑暗?汙染?這些東西對於格林來說,有跟沒有一樣。
露姆突然液化纏上格林的手臂,冰涼觸感中帶著不安的波動:“格林......我是怪物,能不能……”
“圖書館地下三層有巧克力噴泉。”格林輕彈她果凍狀的額頭,“你可以泡在裏麵吃個夠。”
半透明的少女立刻眼睛發亮,但馬上又鼓起臉頰:“至少要每天用傳訊水晶聯係我們!”
“我每天都按時看你們,可以了吧?”
“成交。”
“最後,芙羅拉,你跟我來一趟。”
芙羅拉一開始沒聽到,在確認之後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王子大人居然主動找自己了!以前明明都是自己去找他的,難道說……
自己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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