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時,馬車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呼救聲攔下。
救命啊!有魔物襲擊!
一個商隊模樣的人群慌慌張張地向他們跑來,身後跟著十幾隻形似野狼卻長著蠍尾的魔物。
格林靜靜地看著,思索起來,他選的路線人煙稀少,沒有和任意一個商會的經商路線重合,按理來說不會有商會出現。顯然是有人在搞鬼,從之前的跡象來看,深淵教會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這裏,格林微微抬手,漆黑的荊棘從地麵冒出洞穿追逐商會的怪物。商隊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然後齊刷刷地跪了下來:“英雄!多謝英雄相救!”
格林沒有理會商隊的感恩言謝,而是控製荊棘鑽入他們的體內,那些聲音戛然而止,商隊的每一個人都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格林低頭探查了一番,果然有深淵的力量在他們體內,從解析來看那股力量更傾向於暗示。一種類似於心理暗示的魔法,可以在不同的人之間傳播,但是僅限於普通人或者普通魔法師。
如果想要改變他們的軌跡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法,看來是想要讓他們改變原有路線但是又不願意花太大心血。或者說想讓他們遠離哪裏,但是如果他們不遠離也不會怎麽樣。
讓莉米露幫忙淨化商隊的深淵魔法後,格林決定繼續前進。路線本來就是他深思熟慮後製定的,路上的危險可能會有,但是會有驚無險。就算真的有不可避免的大危險,格林也有兜底的準備。
至於那些人但是沒有什麽問題,不過是被深淵教會利用的可憐人罷了,而且格林還用了點時間將他們發展為自己的客戶。自然就是要放他們走的,不然自己的money從哪裏來?不就是這些點點滴滴的積累而來的嗎?
陰雨讓後麵旅途變得泥濘不堪,格林掀開馬車窗簾,望著外麵鉛灰色的天空,眉頭微皺。
他挺喜歡雨天的,僅限於在房間裏的時候。在房間裏麵看著外麵的傾盆大雨,外麵的雨下的越是激烈,內心越是能夠感到一股寧靜而舒適的感覺。
現在在旅途的路上,格林自然是不喜歡雨天的。即使有魔法在,路上的風景也因為雨水變差了不少,這樣的話,旅途的樂趣也就少了不少。
雖然把目光轉向馬車內也挺熱鬧的,芙羅拉和古茲兩人的互動十分有趣。古茲伶俐的話語麵對缺乏常識而有些天然呆的芙羅拉有些討不到好處,看來天然呆對於其他性格還是有克製作用的。
按照地圖,我們應該已經到達月光湖了。他敲了敲泛黃的地圖紙,上麵的墨水線條微微扭曲,“但是我們眼前顯然沒有湖泊。”
多蘿西從魔法書中抬起頭,平靜的綠眸閃過一絲警覺:讓我看看。
她纖細的手指劃過地圖表麵,一道紫光閃過,紙麵上浮現出新的紋路——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岔路標記,指向北方。
有趣,多蘿西輕聲道,“這裏有某種大型魔法陣,影響了我的魔法地圖。”
古茲的緋紅羽翼不安地抖動:什麽意思?
“意思是,”格林收起地圖,眼中卻閃過一絲興奮,“有人——或者什麽東西——不想讓我們按原計劃行進。”
芙羅拉突然從車窗探出頭,青綠色長發被雨水打濕貼在臉上:王子大人!前麵有燈光!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雨幕深處,隱約可見幾盞昏黃的燈火在黑暗中搖曳。那光芒呈現不自然的青綠色,像是透過海水看到的陽光。
莉米露擔憂地望著那些燈火:要繞過去嗎?
格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們去看看。
隨著馬車靠近,小鎮的輪廓逐漸清晰。那些建築有著古怪的傾斜角度,屋頂扭曲成不可能的形狀,煙囪像觸手般蜷曲向上。最令人不安的是,所有門窗的比例都略微失調,給人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這些建築...古茲的羽翼完全展開,本能地進入戒備狀態,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建築風格。
雨水衝刷著小鎮的石板路,水流在溝壑中形成奇怪的符號。格林跳下馬車,靴子踩在水窪裏,發出黏膩的聲響。他彎腰觀察那些水流圖案——那絕非自然形成,而是某種刻意設計的符文。
格林看著這些一排排的建築,一個詞語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克係”,雖然是一個挺籠統的詞匯。但就目前的形象來看,稱它一句克係完全沒有問題。
歡迎來到深水鎮。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眾人轉頭,看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站在街角。他的眼睛大得不自然,眼白泛著病態的黃色,脖子上長著奇怪的鱗片狀紋路。
外鄉人很少來我們這裏。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要住店嗎?旅店就在廣場旁邊。
格林注意到老者的手指間有微弱的蹼膜,隨著說話時的手勢若隱若現。
多謝,格林禮貌地點頭,然後猛地出手,黑色的荊棘瞬間洞穿老者的身體,將他拉到自己的身體,“可惜我不想玩解謎探險遊戲了,直奔主題怎麽樣?深淵的‘罪民’。”
罪民,對於擁抱深淵力量之人的統稱,他們和深淵教會最大的區別就是非組織性。深淵教會有點類似於官方性(深淵惡魔)的組織,而罪民則是民間組織。就戰鬥力而言,一般情況下,罪民要弱於深淵教會。
而這裏,看來就是一處罪民的聚集地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殺他們可沒有心理負擔,畢竟都是自甘墮落的人,同時也是罪大惡極之人,他多殺一點,是在做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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