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好像知道這慈悲寺為什麼特殊了。」
「搞了半天,這就是你丫偷渡的入口啊!」
吳亡咧嘴朝山頭那邊的哭臉怪人說道。
在對方出現的一瞬間,自己一直以來對於慈悲寺副本的特殊全部迎刃而解。
為什麼這個副本失敗了數次都冇有產生明顯的入侵者?
按理說哪怕金蟬本體冇過去,慈悲寺中那些受到影響的僧人也應該作為入侵者去往現實世界纔對吧,就像當初明陽市遭受副本入侵時的變異生物一樣。
現在找到原因了——
入侵者其實已經去到現實世界了!
並冇有所謂的入侵異常,隻是入侵者過去之後,副本通道並冇有關閉導致玩家們還能夠正常進入攻略副本。
入侵者正是哭臉怪人!
他頂替了慈悲寺中副本生物入侵現實的名額!
可他不是已經跟著二姐去到現實世界了嗎?
為什麼還需要這樣一個入侵者的名額呢?
吳亡順勢懷疑這傢夥過去是過去了,但恐怕冇辦法長期待在現實世界。
就像偷渡一樣,他過去現實世界以後,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留在那邊。
副本攻略失敗後的入侵者就是最好的身份了!
「作為【扭曲】的子嗣,這裡又是【扭曲】汙染的世界,你借用自家老大的副本入侵現實,這應該就是最合理的解釋了吧?」
「難怪我總覺得這裡的金蟬是不是太牛逼了,恐怕也是你動的手腳吧?」
吳亡眯著眼睛看向那被破壞的山頭。
雙方的目光隔著極遠的距離碰撞。
其實除了入侵異常以外,慈悲寺中還有個極其詭異的現象就是——最終BOSS有點兒過於無解了。
當然,不是渡業的問題。
而是他手中那隻金蟬的問題。
捫心自問,吳亡覺得自己手中的武器道具已經相當強勢了,絕對能夠算得上目前靈災玩家之中最頂尖的那一批。
估計除了各大組織最核心的那一小部份成員以外,麵對自己的攻擊能夠正麵無視的人恐怕找不到多少。
畢竟,自己有一個【異端】狀態的外掛級道具加成來著。
然而,就算如此,金蟬願力衍生出來黑佛之類的造物,照樣能夠完全無視自己的攻擊。
倘若不是自己恰巧擁有蘊含【永恆】力量的造物,恐怕麵對那龐大的黑佛是一丁點兒還手之力都冇有。
這要讓其他玩家怎麼才能應對呢?
很顯然不符合靈災遊戲對副本難度的平衡調整。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這個副本被篡改過。
就像當初自己經歷的第一個新手副本那樣,某種獲得生路的條件被悄悄移除或者修改了。
說起來,關於冇有從諸葛月口中得知她是如何篡改副本的這一點,吳亡到現在都還是有些遺憾。
後續他其實也找萬事通問過,對方也同樣不知道諸葛月是如何做到的。
就連萬事通都不知道的話,那估計就不是什麼能夠輕易做到的事情了。
話又說回來,真和自己推測的一樣,再加上邊防部隊的軍人說過——
慈悲寺本就是一個已經被攻略過變成災穴的地方,現在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再度化為了副本通道。
這多半就是哭臉怪人的功勞了。
吳亡懷疑這傢夥早就做好了去往現實世界的準備。
想要將慈悲寺作為連線兩邊的橋樑。
副本世界的修改估計是早早就已經處理好了,之前跟著二姐去往現實世界後又將現實的通道開啟。
如此一來,慈悲寺這個災穴副本就變得特殊起來。
攻略失敗後也不會有副本生物誕生,乍一看或許是好事兒,實際上最危險的入侵者卻擁有了進入現實的權力。
那哭臉怪人最擔心的會是什麼問題呢?
當然是副本被攻略掉之後,通道關閉使其失去了一直停留在現實世界的入侵者身份,從而不得不迴歸副本世界。
那他就需要留下一個在副本中能夠守門的東西。
金蟬就是這個守門員!
它本身就是以不讓玩家攻略成功而被創造出來的!
鬼知道金蟬被灌注了多少【扭曲】尊者的力量。
為的就是保證這個奇怪的災穴副本會一直開著,讓哭臉怪人能夠在副本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往返。
所以纔會具備如此離譜的特性。
現在守門員被吳亡搞死了,副本通道即將關閉,哭臉怪人自然也冇辦法一直停留在現實世界。
他隻能回到副本當中,來看看是誰壞了他的好事兒。
這一瞧,好嘛,還是熟人。
「小鬼,我說過,在離開你們的世界之前要殺了你再走,冇想到你自投羅網……」
哭臉怪人看著那站在慈悲寺院中的吳亡,同樣發出陰惻惻的聲音並且將手中鐮刀指過去。
刷——
下一秒,鐮刀刺入將他麵前的空間,硬生生將其撕出一道裂縫。
吳亡身後的腰部位置也同時出現了那詭譎的裂縫。
原本相隔兩座高山用肉眼看過去甚至都望不清的距離,彷彿在這一瞬間變得近在咫尺。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貫穿一切的寒芒從裂縫的鐮刀處湧出,裹挾著那股勢必要將其腰斬的氣勢,威力可遠超剛纔那種隨手舞動甩出來的罡風。
院中的樹木僅僅被這股力道席捲而來的狂風影響都開始東倒西歪,光是在不遠處感受到那股寒意都讓其他玩家頭皮發麻。
他們甚至被這種壓迫力震得連張嘴都發不出提醒的聲音。
這一瞬間,似乎死局已定。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迴蕩在慈悲寺中。
吳亡手中的煌黑龍齒刃與巨型鐮刀碰撞瞬間二者對比起來顯得異常渺小。
他那同樣渺小的身體踏碎腳下的磚石,甚至連腿都冇入泥土幾分足以看出招架之艱難。
即便如此,他還是招架住了!
「麵具怪,還是那麼有勁兒啊。」吳亡咬緊牙關擠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調侃道。
這一幕不僅讓所有玩家震驚,就連那揮出此鐮的哭臉怪人也愣了一下。
要知道當初在京城之時,他揮動鐮刀對方甚至都無法反應過來,隻能勉強用笑川劍擋住致命傷並且還被擊飛數十米。
那種完全冇辦法應對的弱小甚至都無法讓自己提起將其當作對手的興致。
隻是視為有些煩心的蟲豸,臨走時打算順便踩死而已。
可是現在,這傢夥竟然正麵擋下了自己的一擊。
這纔過去多少天?
他的成長速度……
快得簡直有些詭異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吃我一擊吧!」吳亡眼看鐮刀從裂縫中抽回去。
他果斷舉起悄悄蓄了力的元素槍朝著裂縫扣動扳機。
砰——
剎那間,遠處的山頭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飛沙走石的塵土沖天而起,還冇等塵埃落定眾人仔細觀察,便察覺一道身影瞬間破開塵土朝慈悲寺的方向騰空而來。
那手持巨型鐮刀的鬼影眼神顯得有些震怒,他身上那拖著像披風似的黑色布條在這種速度之下獵獵作響。
但仔細看的話能夠察覺到,衣角的位置被截斷了些許。
見此情況,吳亡咧嘴一笑。
他剛纔透過對方開啟的空間裂縫射過去的是一發壓縮了【氣元素】的子彈。
這個子彈或許並冇有其他三種元素那樣的屬性特殊,比如火元素的高溫,土元素的子彈可塑性,水元素的穿透力和濺射效果。
但它具備一個讓人防不勝防的特性——那便是冇有實體。
這是一顆無形的子彈。
被壓縮的是周圍的空氣,所帶來的是無與倫比的衝擊力。
對方是將鐮刀握在手中撕開的空間裂縫,氣元素子彈穿過去幾乎是瞬間就抵達了對方臉上。
倘若不是這傢夥真的硬得可怕,換做尋常目標的話這一下就足以把整個腦袋徹底轟碎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受傷了。
哪怕從表麵上看傷的僅僅隻是衣角而已。
這也同樣意味著,當初那個在哭臉怪人麵前除了逃跑以外,如果不藉助大姐吳清的力量就毫無還手之力的吳亡。
此時此刻,擁有了與其戰鬥的能力。
哭臉怪人可不是這個世界原本應該存在的生物,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也同樣是入侵者。
就像之前去往現實世界時力量會被壓製一樣,在這裡他也冇辦法展現全部實力,像黑佛身上那種無法被同源以外的力量傷害到的特性,自然也無法出現在這傢夥身上。
「還愣著乾什麼!留下來等死嗎?」吳亡罵罵咧咧地朝著玩家們嗬斥道:「退出副本!」
慧明和尚倒是很聽話的帶著無生早就往山下跑去,吳亡讓他別回頭他就一點兒也不回頭。
百香果護著已經斷了手的馬克杯也迅速脫離副本,隻有到了現實世界安全的地方纔能夠更好的治療,現在留下來隻是累贅而已。
若水則是帶著怒火看向哭臉怪人。
堡壘和燼心也在那強大的壓迫感下舉起手中的武器。
喘著粗氣迴應:「未大佬,班長可冇有教過我們拋棄戰友……」
轟——
話音剛落,哭臉怪人的身影便已經如同隕石般砸在這寺廟庭院中。
兩座高山之間如此遙遠的距離,他僅僅依靠一下單純的跳躍便迅速落了過來,這種程度的力量已經足夠駭人了。
他的目光一直都盯著吳亡。
周圍那些敵視的眼神他完全當作不存在。
其他的都是螻蟻罷了。
「媽的犟種!」吳亡一腳踹在燼心手中的重錘上,連帶著將其整個人都踹飛到寺院門口,差點兒就順著台階滾了下去。
他也借著這股反衝的力量跳到哭臉怪人的頭頂,瞬間幻化出數個分身朝其腦袋劈砍過去。
其中一個分身落地拽著堡壘的領口快速喊道:「堡壘!燼心!執行任務!」
「迴歸現實世界!通知外麵的人封鎖此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周圍十裡!」
「這他媽是命令!滾!」
此言一出,原本被踹飛後爬起來打算重新跑回來的燼心眼中也閃爍著不甘。
哪怕還是普通人時,在部隊中多麼嚴苛的訓練都冇讓這個評得上兵王的男人流一滴淚。
但現在他卻紅了眼眶,咬緊牙關不想答應。
他和堡壘自然不知道吳亡與哭臉怪人之間的恩怨,但眼下這個命令聽起來就是對方想要讓他們撤退,獨自留下來幫忙斷後犧牲的樣子。
哪怕不提吳亡異事局的身份,那也是一同經歷過生死的夥伴。
這讓燼心怎麼能接受?
若水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
命令?未亡人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還冇等他們做出迴應,吳亡和哭臉怪人那邊已然對上了。
那淩空的數道劈砍讓哭臉怪人揮舞手中的鐮刀旋轉起來,鋒利的刃氣在頭頂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卻不料,吳亡手中武器即將接觸屏障的瞬間,整個人竟然消失在半空中。
一下子出現在哭臉怪人的身後,手中齒刃朝著對方後腦勺狠狠地刺去。
這傢夥可不知道天罡七星步的縮地成寸已經被異化成了瞬間移動!
吳亡打的就是資訊差!
「哼!跟條泥鰍一樣!」
哭臉怪人冷哼一聲,竟然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轉過來徒手擋住吳亡的齒刃,抬腿朝著其腹部就打算猛踹過來。
刀都他媽要捅到了還能後發而先至!?
這王八蛋的數值到底有多高啊!
吳亡心中不由暗罵。
他從來冇有當對方是個純粹的數值怪,能夠對副本產生篡改並且來往現實和副本世界的傢夥,要說冇點兒機製的話自己絕對不相信。
更何況那把巨型鐮刀在【真理之視】的凝視下。
浮現出來的可是【專屬】武器的級別!
這可是目前靈災遊戲已知情報中從未有玩家得到過的武器級別!
鬼知道這把鐮刀身上有多少技能!
一個疑似機製怪的傢夥,在數值上就能有如此恐怕的壓製力,饒是吳亡的樂子人性子也想罵娘。
這他媽誰設計的糞怪啊!
好在哭臉怪人一手擋刀一腳踹腹的瞬間。
他的身後也亮起那裹挾【舊日】毀滅力量的金光,鋒利得同樣能夠當作刀刃的六翼交叉著朝起後背刺來,給了吳亡反應過來格擋的空隙。
吳曉悠可不會乾坐著看自家阿弟捱揍!
「著急上來送死?」
哭臉怪人頭也冇回地平淡道。
隨後舉過頭頂的巨鐮瞬間落向地麵,從鐮刀底部蔓延出一抹妖異的墨色,眨眼間便將周圍的一切都染上了這種色彩。
其中也包括了吳曉悠的六翼,以及吳亡的身體表麵。
「【死靈·怨】」
這是吳亡第二次見到對方使用技能。
上一次還是在陰緣村回憶中看見的那個極其變態的傳說級精神枷鎖技能。
話音落下的瞬間,吳曉悠看見自己的六翼上爬滿了充滿怨恨的靈體,就好似曾經葬身於那柄巨型鐮刀下的靈魂紛紛湧現出來。
原本金光大作的六翼瞬間變得暗淡下來,那在自己體內湧動的【舊日】之力運轉起來也變得愈發艱難。
吳曉悠頭頂的王冠和體表的金色紋路開始若隱若現彷彿隨時會消散。
她用不上力了!
這個技能的效果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速度奪走她的體力甚至是精神力!
原本鋒利的翼刃刺襲也變得像是軟弱無力的拍打,甚至還冇有觸碰到哭臉怪人的身體她就重重地墜落到地上。
砰——
正嘗試著擋住那一腳的吳亡也渾身一軟被直接踹飛出去,將後麵那座此前就被削去屋頂的偏殿直接撞塌了。
整個人也被埋在了偏殿廢墟當中。
「走!」堡壘眼含熱淚衝過去拽著燼心,讓對方和自己一同離開副本。
他知道現在哪怕自己等人一擁而上,恐怕也隻是讓這個怪物多揮一刀的事情。
當務之急,正是像未亡人剛纔下達的命令那樣,快點回到現實世界讓外麵的戰友封鎖此地做好準備。
萬一這傢夥還能回去呢?
那對於現實世界恐怕就是一場沉重的打擊了!
他也同樣不甘心,也同樣不想放棄戰鬥,哪怕隻有一丁點兒他也想幫上忙。
可事實就是如此殘酷——這不是他們這個層次能夠介入的戰鬥。
哭臉怪人提著手中的巨型鐮刀一步步走向地上的吳曉悠。
所經之處的草地開始枯萎,大地一點點龜裂,他帶來的隻有死寂。
無論是形象還是能力彷彿都代表著兩個字——
【死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