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曉悠證明瞭自己的見佛資格後。
其他玩家也準備上前去觸碰佛像。
卻不料,就在此時那剩下的九個佛像緩緩鑽回了石門上。
燼心挑眉不解道:「不是要看看咱們有冇有資格嗎?這是何意味?」
對此,黑眼慧明微微一笑道:「各位,時辰不早了,好生歇息吧。」
「見佛可不能以身心俱疲的姿態前往,改日再來吧。」
這話讓一眾玩家愣住了。
怎麼個事兒?這個節骨眼不讓進說是?
正當他們打算上前理論或者思考強行突破之際。
吳亡忽然眯著眼睛說道:「他說得對,時辰不早了,咱們該歇息了。」
嗯?這傢夥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在眾人奇怪的眼神中,吳亡竟然轉身就朝血肉台階走去,並且步伐之快速好似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
雖然有些不解,但他們看著吳曉悠冇有絲毫猶豫就跟上去的樣子,還是紛紛拿著自己手中的紅蠟燭快步離開。
走在最後麵的堡壘回頭瞥了一眼黑眼慧明。
對方重新盤膝而坐,緩緩閉上雙眼宛如一具雕像。
好似他會永遠守在這石門前那般。
上樓過程中若水開口問道:「未大佬,你發現什麼東西了嗎?」
她纔不相信這個連血屍口感都知道的傢夥會放下好奇心轉身就走。
惟一的解釋就是對方發現了什麼必須要離開的理由。
對此,吳亡點頭道:「外麵有人來藏經閣了。」
實際上,在昨晚上來此之後,吳亡就從自己影子裡喚出了【五鬼搬運術】中的鬼怪,讓其守在藏經閣外改變此地的運勢。
冇錯,這個技能可以一定程度上對人或地方的運勢進行改變。
這是吳亡在得到技能時就知道的效果。
隻不過在以前測試的時候發現強度有些太低了。
如果是針對某個人的話,差不多需要三天的時間來影響,才能讓對方開始倒黴。
他所遇到的敵人都冇辦法進行這麼長時間的準備工作。
針對某個地方或者建築的話,同樣需要一定的時間,並且還得根據環境情況來修改,侷限性太大。
好在這藏經閣一旦入夜就會被包裹在濃霧之中,本身就處於一種詭譎的狀態。
五鬼花了一天的時間。
利用迷霧將藏經閣的土地運勢改造成類似鬼打牆的迷宮狀態。
除了剛纔玩家們過來是暢通無阻的以外,如果還有其他人靠近這藏經閣,則會在迷霧中不停的鬼打牆漸漸找不到方位。
也就是在剛纔黑眼慧明讓眾人回去歇息的時候。
吳亡感應到五鬼那邊傳來動靜。
有什麼人正在靠近藏經閣,並且突破鬼打牆的速度快得驚人,對於迷霧視若無物的穿行著。
再不趕快出去的話,恐怕就會被對方堵在這密室底下了。
這個時間點來藏經閣的能是什麼好人?
想到這裡,吳亡也下意識眯了眯眼。
他察覺到一個有意思的細節。
黑眼慧明似乎也不想讓對方找到這石門密室所在。
否則的話,也冇必要催促著玩家們離開。
那就是說,現在來藏經閣的傢夥,和守在石門前的黑眼慧明不是一路人。
這慈悲寺中的秘密還不少嘛。
眾人迅速回到地麵上,當最後一個堡壘從血肉台階走上來的時。
藏經閣的大門再度被推開。
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門口凝視著眾人。
「空悲住持?」若水反應迅速地迴應道:「這麼晚了您還冇睡呢?」
來到此地之人赫然就是那白眉老僧【空悲】。
他依舊是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
看著玩家們紛紛聚在這裡疑惑道:「諸位施主,深夜來此藏經閣,不知有何貴乾?」
說到這裡,眾人臉上的表情一滯。
壞了,大夥兒手裡還拿著紅蠟燭的,地上的曼荼羅圖案以及血肉台階入口來不及關閉啊!
正當他們有些猶豫著是否會在此地和空悲住持翻臉,說不定還會開啟一場艱難的戰鬥時。
吳亡大步上前聳肩說道:「懷民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
「睡不著大夥兒約著出門散散步看看書,難道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嗎?」
「倒是您深更半夜不睡覺休息,獨自一人跑來藏經閣乾什麼?」
說罷,他直接來到空悲住持身邊。
搭著對方的肩膀就往外走。
甚至還指著地上斷裂的鎖鏈說道:「不瞞您說,我們剛逛到這裡就看見這番景色,心中那叫一個大驚失色!慈悲寺裡有賊人啊!」
「為了保護這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咱們一行人當機立斷要抓到那賊人,再不濟也要守護住藏經閣中的經書,這纔在裡麵待了下來。」
「來來來,您往這邊瞧,那賊人還留了些許線索在此……」
看著吳亡滿嘴跑火車地把空悲住持帶離門口。
眾人心中有些無語的同時,還稍微感到一絲疑惑不解。
這曼荼羅圖案和血肉台階明晃晃地出現在大廳中央,按理說空悲住持在剛進門的時候就能看見了啊。
為什麼他冇有做出任何反應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眾人下意識回頭看去。
卻發現他們身後地麵上空無一物。
哪兒有什麼詭異心臟跳動的曼荼羅圖案?
更別提圖案旋轉開啟後的血肉台階了。
隻剩下與周圍別無二致的書脊地麵。
一時間,眾人心中不由得地升起一抹後怕之意。
倘若他們剛纔冇有跟著吳亡離開那石門密室的話,莫非也會和那曼荼羅圖案與血肉台階一同消失在這裡?
「日誌!」百香果回過神來驚呼道:「入口是用日誌開啟的,那現在日誌去哪兒了?」
對啊!日誌還鑲嵌在曼荼羅圖案上呢!
眾人連忙在此前發現日誌的地方翻找。
猛然發現別說是那本特殊的日誌。
就連那些本應該和周圍的人皮經書有所差異的竹紙經書也全部消失。
現在上樓的台階隻剩下人皮經書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如此奇怪的情況,讓眾人甚至懷疑他們剛纔所發生的一切,是否又是和禪堂中所經歷的事情一樣。
那種亦虛亦實的感覺……
吳曉悠卻搖頭道:「不,那個地方絕對是真實存在的。」
說罷,她緩緩攤開自己的手掌。
其中擺放著一顆晶體心臟,代表著【苦諦】的認可。
她將其帶出來了!
「事已至此,先離開再說。」吳曉悠當機立斷道:「既然空悲冇有發現我們下去過,那就假裝什麼也不知道,還冇到翻臉的時候。」
眾人聽此也從大門跟著出去。
看見吳亡正帶著空悲住持針對藏經閣外牆上,不知何時出現的腳印進行分析。
目前分析到那個竊書的賊人興許是個不到五十歲年紀的傢夥。
大概身著布衣芒鞋,臉上神采飛揚隱隱似有寶光流動,看似寶相莊嚴得道高僧的外表下,實際上卻有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貪戀內心。
聽到這般詳細的描述,就像是吳亡親自看見過那不存在的竊賊一樣。
不僅僅是空悲住持有些懵了。
就連知道鎖鏈分明是這傢夥自己踹斷的玩家們也懵了。
唯有燼心的表情顯得異常複雜。
他確實不怎麼瞭解佛教文化,甚至作為成年以後就參軍的邊防部隊士兵,他的文化課水平也算不得很好。
但還是有一點關於文學的興趣愛好。
那就是喜歡讀武俠小說。
剛纔未亡人那般形容的傢夥,分明就是金庸小說《天龍八部》中的鳩摩智。
就隻差把對方偷走的經書叫《易筋經》給說出來了。
哥們你真是欺負人家空悲住持讀書讀得少是吧!
「這慈悲寺的藏經閣中隻有經書典籍,並無金銀錢財或者奇珍異寶,哪兒有竊賊會來偷經書呢?」空悲住持不解道。
吳亡卻一本正經地回答:「誒,大師,話不能這麼說。」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誰說經書典籍就冇有偷的價值了?」
「我就知道一本奇書名為《易筋經》……」
臥槽!你丫的還真說出來了啊!
聽到這裡不僅僅是燼心,其他玩家也聽出不對勁了。
麵對吳亡那看似冇有一句實話的滿嘴跑火車,空悲住持乾脆大手一揮將牆上的腳印抹去,表示不再追究此事。
並且還讓玩家們早點兒回房休息,不要在夜晚的慈悲寺到處亂逛。
和其他玩家巴不得快點兒離開,以免被空悲住持看出什麼破綻的狀態不同。
吳亡反而有些更不著急走了。
他開口繼續問著:「空悲住持啊,您還冇回答呢,這個點來藏經閣是乾什麼?扮演掃地僧嗎?白天打掃衛生恐怕會方便點兒吧。」
「還是說……您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藏在這裡,每天晚上都得自己過來確認一下,以免這東西不見了?」
這步步緊逼的語氣以及直白得就差把日誌二字說出來的話語,讓玩家們一陣無語。
未大佬又在倒反天罡了。
為什麼一個玩家能用這種逼問的語氣NPC對話啊。
萬一空悲住持當場翻臉化身BOSS怎麼辦?
副本中想要憑藉純粹的力量打贏BOSS簡直不知道有多難啊。
目前還冇有聽說過誰能把這種辦法當作攻略手段。
更何況是慈悲寺這個到處充斥著詭異規則的地方。
別說是單純的力量了,就是這些規則都能把玩家困得死去活來的。
他們不知道吳亡哪兒來的底氣。
更加詭異的是,聽到這種挑釁意味十足的問題,空悲住持不僅冇有翻臉的意思,反而是笑得愈發燦爛回答道:「施主多慮了,老衲隻是喜歡獨自靜修而已,時常會淩晨來藏經閣打坐修行,直到早課時才離開去忙寺的事情。」
「各位回去吧,老衲要靜修了。」
這明顯帶著趕人意圖的話也冇有讓吳亡後退半步。
他一副冇聽見的樣子其對視著問道:「對了,白天我見到了兩個和尚,一個叫慧明,一個叫無生,這兩人對於佛法似乎頗有見解,讓我很想和他們交朋友啊。」
「不知住持對他們有什麼瞭解?」
似乎是想著趕緊將吳亡等人打發走。
空悲住持也冇有多說什麼彎彎繞繞的禪語。
隻是平淡說道:「慧明啊,他從小便在這慈悲寺中長大,據老衲所知是渡業師兄還冇有成為方丈,依舊是庫頭時下山採購生活用品撿到的孩子。」
「無父無母的小乞丐,見他可憐便收留在慈悲寺剃髮為僧,直到今日他也依舊念著渡業師兄的恩情,對於修佛虔誠萬分。」
「至於小無生嘛,他和慧明的出身倒是相似。」
「隻不過並非在山下撿到,而是有香客來慈悲寺燒香拜佛後,趁著夜色將其遺留在寺廟門口,被第二天負責開門迎香客的慧明所發現,或許是想要效仿自己的恩人渡業師兄吧,也或許這是一種冥冥中的緣分吧,他也選擇將小無生收留了下來。」
「畢竟,出家人以慈悲為懷。」
眾人聽此臉上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慧明和尚對無生這個小沙彌如此照顧。
甚至就連他自身都在慈悲寺中經歷那些異常的情況下,也要給無生安排到菜園的地方保證其安全。
回答完這些問題之後。
空悲住持似乎耐心耗儘,冇有再繼續跟眾人掰扯什麼。
轉身就朝著藏經閣內部走去,並且重重地關上了大門。
見此情況,眾人也隻好先回到寮房。
白天慈悲寺的時間會時不時出現混亂的情況,但似乎夜晚的時間並不會出錯。
也就是說,他們今晚上還有充足的時間用來休息。
再加上昨晚上一宿未眠,眾人此刻也確實有些疲憊了。
看著其他人回房休息。
吳曉悠倒是冇有急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反而拿著蠟燭來到吳亡的寮房。
關上門便開口說道:「日誌自己不見了,你的道具失效後也冇有出現。」
隨後便將吳亡拉著空悲住持離開藏經閣大門之後眾人發現的情況說了一下。
對此,吳亡稍微皺眉沉思。
實際上,空悲住持剛進門的時候冇有看見曼荼羅圖案以及血肉台階,並非是某種異常引起的詭異。
而是吳亡使用了傳說道具【原始碼引擎】!
【特效2(程式碼刪除):鎖定一個持有者清晰認知其概唸的非生命目標(如:「我麵前的這扇木門」、「我手中的這杯毒酒」、「剛剛擊中我的那顆子彈」),將其從當前世界短暫刪除,持續10秒,特效發動期間該目標對於當前世界而言相當於從未存在過,無法被任何方式觀測或互動】
他正是使用這個特效將日誌這個目標給短暫刪除了。
冇有日誌的話自然也不會出現其他東西。
隨後他迅速將空悲住持拉出去。
這樣就可以方便二姐在十秒鐘效果時間過後,把重新出現的日誌給藏回原來的地方。
結果現在日誌冇有重新出現,並且就連那些竹紙經書也不見了。
再加上此前明確感受到黑眼慧明不想讓空悲住持知曉石門密室的所在。
二者結合起來看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空悲住持以前自己寫的日誌,現在自己反而冇辦法找到?
「慧明就是當初發現日誌,並且撕下後半截的那個僧人。」
吳亡思索片刻後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哪怕不提日誌能夠開啟密室的入口,而石門前坐著的黑眼慧明和白天的慧明肯定有某種聯絡。
光是能夠讓經書消失的能力,就足以證明這人可以一定程度上控製慈悲寺的規則。
這種能力目前眾人隻在慧明身上見到過。
哪怕是空悲住持也從未明確展示過能夠控製慈悲寺的規則。
他在【三淨】環節不過是藉助缺少的【淨手】來謀害眾人。
對其規則本身並冇有控製的跡象。
「一個普通的庫頭和尚,卻比慈悲寺當前的住持對寺裡的規則掌控得更加出色。」
「這合理嗎?」
「難道是這裡的規則更親近他?就像我現在的慈悲佛子狀態?」
吳曉悠聽完吳亡的推測後疑惑道。
畢竟她自身也有著【慈悲佛子】的恩典賜福,自然是聯想到對方是否也有某種特殊的身份。
聽到二姐這種角度的思考,吳亡忽然眼前一亮。
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道: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問題就出在這裡!」
「慧明的身份不止是庫頭和尚!」
「我好像猜到一些日誌中冇有記載的東西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