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交易環節的時間結束後門自動開啟。
吳亡從門裡走出來的時候,恰巧也看見另外幾人從交易室中走出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對梅花鹿小姐說道:「看吧,我就說這幾個人也一樣會最後出來,誰先出來誰丟臉嗷。」
望著眾人一臉懵逼的樣子。
梅花鹿小姐咬牙切齒攥拳說道:「你丫的閉嘴別說了……」
她氣沖沖地回到坐位上坐好。
片刻後,當眾人全部回到自己位置上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再度降臨到他們身上,那種無法脫離座位的束縛感再度充盈起來。
每個人麵前全封閉的黑罩子也緩緩朝著自己的方向開啟一個視窗。
吳亡伸手進去根據形狀確定他當前的籌碼數量——
真話籌碼3枚,謊言籌碼2枚,中立籌碼3枚。
看來梅花鹿小姐確實遵守諾言給了他一枚中立籌碼。
然而,就在這個過程中。
吳亡忽然發現不遠處的杜鵑小姐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哦?看來這位在交易環節似乎出問題了?
圓桌中央的美艷女人頭冇有多等。
直接開口說道:「真實審判環節現在開始,請各位玩家公開自己半數籌碼,單數向下取整,例如,共有五枚籌碼的話,隻需要公開兩枚即可。」
眾人聽此伸手摸索著自己的籌碼。
隨後紛紛將需要公開的部分從黑罩子中拿出來擺在麵前。
黑鴉公開:真話籌碼2枚,謊言籌碼1枚,中立籌碼1枚。
白狐公開:真話籌碼1枚,中立籌碼1枚
梅花鹿公開:真話籌碼2枚,中立籌碼1枚。
老虎公開:真話籌碼1枚,謊言籌碼1枚,中立籌碼1枚。
杜鵑公開:謊言籌碼1枚。
猛獁象公開:中立籌碼1枚。
看著這個公開籌碼的總數量。
吳亡挑眉察覺出一絲好玩兒的地方。
比如,在交易開始之前,白狐手中應該隻有2枚真話籌碼和1枚中立籌碼。
按照單數向下取整的規則,他應該隻用公開1枚籌碼數量即可。
現在的他卻公開了2枚。
那就表明,他此刻的總籌碼數量應該是4枚或者5枚。
反觀猛獁象老人原本應該是1枚真話籌碼,2枚謊言籌碼和2枚中立籌碼。
向下取整的話應該公開2枚籌碼數量纔對,現在卻變成了1枚。
很明顯,白狐青年和猛獁象老人之間的交易並非是吳亡和梅花鹿小姐那樣一換一,反而是以少換多。
或者說……
「你根本就冇有付出籌碼。」吳亡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你直接從對方那裡得到了1枚或者2枚籌碼,怎麼做到的?」
麵都他直言不諱的質疑。
白狐青年自然不會回答。
隻是默默地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猛獁象老人依舊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完全不像杜鵑小姐那般露出付出了更多籌碼的難堪。
冇錯,杜鵑小姐也付出了更多的籌碼。
雖然她交易前的總籌碼數量就是3枚,現在公開1枚也在合乎常理。
但老虎大哥不是啊。
老虎大哥在交易開始前的籌碼構成是1枚真話籌碼,1枚謊言籌碼和3枚中立籌碼,向下取整的話隻需要公開2枚就行了。
可他現在卻公開了3枚。
那就證明他從杜鵑小姐那裡額外得到了至少1枚籌碼,使自己的總數變多才需要公開更多的籌碼。
而且看杜鵑小姐現在的表情,很明顯她不是主動給予的。
杜鵑小姐被這個看起來最憨厚莽撞的老虎大哥騙了!
就在此時,美艷女人頭緩緩開口道:
「檢測到黑鴉先生和杜鵑小姐的謊言籌碼最多。」
「現在請二者剪刀石頭布來決定由誰遭受懲罰。」
「懲罰內容為——公開自身全部籌碼型別和數量。」
這個懲罰看上去似乎還好。
隻是讓受罰者在第三輪的發言中會吃虧而已。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麼籌碼構成,你卻不知道他們的。
正當吳亡躍躍欲試打算展示一下他剪刀石頭布100%勝率的高超技術時。
杜鵑小姐黑著臉道:「不用了,我接受懲罰。」
說罷,她從黑罩子中拿出兩枚紅色的謊言籌碼。
冷聲說道:「老虎,我記住你了。」
「你真以為騙走我的籌碼,憑自己能夠玩得過這兩人?」
在剛纔的交易中,老虎率先提議用1枚真話籌碼換取杜鵑小姐1枚中立籌碼。
理由是他現在的籌碼構成還很安全。
3枚中立籌碼足夠他安全發言幾輪了。
反觀杜鵑小姐手中的籌碼構成則相當危險。
給她1枚真話籌碼就當作保險。
對此,杜鵑小姐秉持著他們這些弱勢玩家理應聯合起來,對抗白狐和黑鴉兩個強勢玩家的心態。
同意了這場交易。
結果,在回到圓桌上檢查時她才發現。
老虎根本就冇有提交任何籌碼,白白從她這裡拿走了1枚中立籌碼。
現在的她,身上隻剩下2枚謊言籌碼。
基本上已經宣判和這場遊戲的勝利無緣了。
麵對杜鵑小姐的冷嘲熱諷,老虎大哥冇有迴應隻是默默地低下頭。
他當然知道這樣做不厚道。
但可以讓自己拿到更多發言權和質疑的權力。
萬一呢?萬一白狐和黑鴉鬥得兩敗俱傷讓自己有撿漏的機會呢?
他必須保證自己手中有更多的籌碼作為底氣。
「受罰者已公開展示自身所有籌碼。」
「第三輪發言現在開始。」
美艷女人頭說完就旋轉起來。
將頭對準了沉默的老虎大哥。
他默默地翻開話題卡——
【請說出你最害怕的東西並且描述它】
「我害怕水,準確來說是河水、海水之類的。」
「因為小時候我曾經溺水過兩次,從此之後連遊泳都冇辦法學會,完全不敢接近河邊或者坐船出海之類的。」
「那是一種冰冷到令人顫抖的感覺。」
老虎大哥使用的是中立籌碼。
但下一秒,吳亡直接也丟出紅色謊言籌碼開口道:「質疑。」
「我認為你在說真話,因為你開口提到河邊和坐船出海的時候,眼角下意識地微微顫抖,瞳孔微縮,這是一種下意識恐懼的表現。」
聽上去吳亡的質疑合乎邏輯。
但老虎大哥聽此微微露出一抹笑意讓眾人感覺不對勁。
「質疑失敗。」
「事實覈查——老虎先生小時候確實溺水過兩次,並且從此以後再也冇有靠近過河邊和海邊,符合發言內容,但他在遊泳館中聘請教練讓其學會過遊泳,此乃虛假部分。」
「結論——使用中立籌碼冇有被猜出語言真假,質疑失敗。」
哦?黑鴉質疑失敗了?
這讓大夥兒有些詫異。
但想來也是,老虎如果是打算等黑鴉和白狐鬥個兩敗俱傷的話。
那他現在每輪發言就應該不會投機取巧了,嚴格按照籌碼規則發言就行。
接下來質疑他的可能性應該就不大了。
然而,白狐卻皺了一下眉頭。
似乎看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很快又輪到下一個人發言。
這次是猛獁象老人。
他也緩緩推出一枚中立籌碼當作發言消耗。
【請說出你最喜愛的事物並且描述它】
猛獁象老人冇有任何猶豫地說道:「我喜歡刀具。」
「我家中有著各式各樣的刀具,馬刀、橫刀、陌刀、環首大刀、長柄刀、蝴蝶刀等等種類繁多。」
「那種冰冷且強大的感覺讓我有安全感。」
啪——
啪——
幾乎是同一時間,圓桌上響起兩個聲音。
眾人一驚,發現竟然是黑鴉和白狐兩人同時丟出籌碼押注質疑。
黑鴉使用的紅色謊言籌碼,白狐使用的是白色中立籌碼。
美艷女人頭立馬說道:「請兩位質疑者分別陳述質疑內容。」
「倘若兩位質疑方向一致,則判定為最先發出質疑的一位開始質疑,後者收回自身押注退出質疑環節。」
「倘若兩位質疑方向不一致,則判定為正確的一方進行質疑,失敗的一方收回自身押注退出質疑環節。」
「檢測到黑鴉先生率先發出質疑,請發言。」
聽見這般話,眾人露出詫異的神情。
又是一條隱藏規則!
因為之前從未出現過有兩人同時質疑的情況。
冇想到竟然會這樣進行判定。
吳亡眯著眼開口說道:「我認為,猛獁象老人在說假話。」
「他所提到的收藏刀具中,前者全部都是擁有極高實戰性的戰場刀具,最後提到的蝴蝶刀雖然也有殺傷力,但相比於前者更接近玩具型別了。」
「我不認為這種刀具能提供所謂的安全性,話語中的虛假部分就在這裡。」
說罷,他看向白狐青年的方向。
對方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認為猛獁象老人所說的是真話。」
白狐青年隻是默默地給出一個結論並冇有闡述理由。
由於質疑方向不同,現在就看誰正確了。
美艷女人頭緩緩說道:「白狐,質疑成功!」
「事實覈查——猛獁象先生自身收藏的刀具確實不含有蝴蝶刀,但他膝下有一子,在高中時期曾購置過蝴蝶刀當作玩物,被猛獁象先生冇收後置於家中抽屜內,其發言中隻提到『家中有各式各樣的刀具』,並冇有說明必須是他自身的收藏品,所以符合真話發言範疇。」
「結論——使用中立籌碼被猜出語言真假,質疑成功!」
哐當!
話音剛落,猛獁象老人麵前的黑罩子突然封閉起來。
其坐下椅子也帶著他向後退去,大概到伸手也觸碰不到圓桌的距離才停止移動。
這表明他已經無法繼續參加該遊戲了。
美艷女人頭說道:「猛獁象先生被質疑成功需支付1枚真話籌碼,檢測到如今手中已無真話籌碼,故而淘汰。」
「請玩家們繼續遊戲。」
真話籌碼為零時被質疑成功會直接淘汰掉!
這也是最開始的規則中冇有提到過的部分!
眾人看向白狐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這傢夥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對此,白狐青年看向吳亡平淡說道:「我知道你想乾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剛纔你和梅花鹿小姐交換的應該是1枚謊言籌碼吧,你自己手中還有2枚,剛纔故意輸給老虎先生1枚,現在又想故意輸掉最後1枚。」
「你已經有3枚真話籌碼,隻差清空謊言籌碼了。」
「等這輪發言結束就可以直接獲勝,對麼?」
這話讓眾人一下子恍然大悟。
黑鴉在故意質疑失敗!
目的就是為了把手中的謊言籌碼轉移給別人!
一旁的梅花鹿小姐也是臉色一黑。
冇錯,剛纔黑鴉就是用這個理由來威脅她的。
黑鴉說如果她不答應交易籌碼的話,之後每一輪發言他都會留一枚謊言籌碼故意質疑失敗轉移給她。
要知道這就和考試做卷子一樣。
滿分和全錯其實是某種意義上的同一難度。
因為在全部寫完填滿的情況下還全錯,那也有極大可能是這人本身就知道正確答案,這纔能夠一個不漏的避開。
對於黑鴉來說或許能做到。
但對於梅花鹿小姐來說,她想要故意質疑失敗可就有難度了。
所以,為了不讓自己手中謊言籌碼越來越多。
她隻能答應對方的籌碼交易。
冇有想到白狐青年僅僅隻是看黑鴉質疑失敗一次。
立馬就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麼。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是——白狐竟然猜對了她和黑鴉的交易內容。
相當篤定黑鴉手中的謊言籌碼被交易出去了1枚。
這又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嗬嗬,不錯嘛,就差一點兒。」吳亡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要等我把謊言籌碼清零了才能反應過來,然後輪到我發言的時候故意質疑失敗把謊言籌碼輸給我呢。」
眾人又是一愣。
白狐青年哪兒來的謊言籌碼?
他之前不是已經消耗完了嗎?
聽到這話,白狐青年臉上也少有的露出一絲笑容。
隨後竟然真的從黑罩子中取出一枚紅色謊言籌碼。
黑鴉竟然也猜到了白狐青年在交易環節中進行了什麼樣的籌碼交易!
緊接著他又取出一枚白色中立籌碼。
將二者直接置於圓桌上。
並且對著美艷女人頭說道:「接下來,無論是誰發言,我都直接進行質疑。」
「如果是黑鴉發言,我用紅色謊言籌碼押注,如果是另外兩人,我用白色中立籌碼。」
吳亡聽此也稍微坐直了一下身子。
遇上對手了啊。
緊接著他也取出1枚紅色謊言籌碼和1枚白色中立籌碼置於桌上。
咧嘴說道:「不能隻許州官放火吧?也得讓百姓點燈啊。」
「我也一樣,紅色謊言籌碼質疑你,白色中立籌碼質疑她倆。」
杜鵑小姐和梅花鹿小姐:「!??」
臥槽!發生什麼事情了?
怎麼突然氣氛變得這麼緊張?
什麼叫你倆打算每個人都質疑?
這一刻,無論是尚未發言的兩位女士,還是已經結束髮言或者被淘汰的老虎大哥和猛獁象老人,都紛紛感受到一種無力感。
眾人感覺心好累。
在這一黑一白二者的博弈之中,他們就像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完全不知道棋手下一步想要做什麼。
神仙鬥法,凡人遭殃!
這他媽還玩雞毛啊!
他倆真的是人類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