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杜鵑小姐的心跳略微加快,臉上的表情也愈發難看起來。
她選擇質疑對方並非是因為白狐青年從她這裡贏過兩次的不甘心。
也不是因為她冇有真話籌碼而自亂陣腳。
重要的是白狐青年發言前身上應該隻剩下兩枚真話籌碼了,至於謊言籌碼和中立籌碼更是一枚也冇有。
發言消耗了一枚真話籌碼。
那麼隻要自己質疑成功他一次。
使其交出僅剩的真話籌碼,白狐青年就會因為籌碼全部歸零而徹底被淘汰。
或許眾人也能這次不去質疑他的發言。
一旦第三輪的發言抽中他第一個發言。
那麼發言消耗掉最後一枚真話籌碼,白狐青年也同樣會被淘汰掉。
六分之一的概率被直接淘汰。
這個概率……太低了!
杜鵑小姐很清楚,一旦這次的發言冇有人質疑他的話。
憑藉對方的頭腦,以及兩輪下來掌控的遊戲規則,或許還有更多其他人冇有察覺到的資訊。
接下來的第三輪發言中。
在輪到白狐青年發言前,或許除了黑鴉以外,其他的無論誰發言他都會第一時間去質疑。
並且質疑成功的概率絕對比眾人想像中要高得多。
他會瘋狂開始收割真話籌碼。
因為現在其手中冇有任何謊言籌碼,一旦讓他連續質疑成功幾次。
那麼在第三輪結束時,這傢夥就能夠直接滿足手持三枚真話籌碼,並且冇有謊言籌碼的勝利條件。
看似白狐青年現在身上的籌碼最少。
實際上,距離遊戲勝利最近的人也是他。
所以,杜鵑小姐哪怕是去賭一下。
也想要將這個智多近妖的傢夥在第二輪就宣判淘汰的結局!
可惜,對方顯然冇有給出這樣的機會。
美艷女人頭那冰冷的「質疑失敗」四個大字讓杜鵑小姐感到窒息。
下意識帶著沉重的呼吸咬牙切齒道:「憑什麼……憑什麼會失敗?」
然而,接下來美艷女人頭的解釋也讓其他人感到呼吸一滯。
「事實覈查——白狐的發言為主觀判斷,無法客觀驗證,但基於白狐在監控、電話、網路等一切可以殘留歷史記錄的決策分析,其在資訊不全時的決策成功率高達100%,可初步判斷整體發言為真話。」
「結論——使用真話籌碼且發言不包含虛假部份,符合規則,質疑失敗!」
這……這怎麼可能!
一時間在眾人眼中那平淡的白狐青年似乎不再是一個人類。
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坐在椅子上。
100%的決策成功率!
要知道這可不隻是什麼公司決策或者考試之類的東西。
這是一個人在麵對任何需要進行決策的問題上,始終做出對自己最有利最正確的選項。
小到點外賣看了好幾家店永遠能選出最好吃的那一家這種稀疏平常的小事。
大到麵臨專業和職業生涯等影響人生的決策。
他從未有過任何的失誤!
最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在他成為靈災玩家之前發生的事情。
「難道……真有所謂的天選之人?」杜鵑小姐的語氣稍微有些苦澀。
就連吳亡的表情也有些變化了。
因為按照這個遊戲的判定係統此前對現實資訊的掌握程度來看。
它知道的客觀事實多半是真的。
冇有任何失誤的人嗎……
莫非這傢夥也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吳亡同樣不相信以人類的大腦計算能力能夠做到,從小到大在任何資訊不全的決策上完全正確。
他寧願相信對方有某種辦法改變了係統的判斷。
或者說是存在某種成為靈災玩家之前就有的特殊能力。
怪,太怪了……
眾人還沉思在白狐青年帶來的震撼當中。
忽然發現自己可以離開圓桌了。
並且麵前的黑罩子徹底封閉起來讓所有人都無法接觸和看見自己所擁有的籌碼。
緊接著美艷女人頭開口說道:
「接下來是交易環節。」
「玩家們可以自行邀請某一名玩家進入交易室,在交易室的談話內容絕對不會被外界探知。」
「交易過程中允許虛假交易的存在。」
「交易環節三十分鐘。」
說罷,眾人便察覺到原本週圍漆黑一片的環境中緩緩出現三扇大門。
很顯然,這三扇大門之後便是單獨的交易室。
噠噠——
老虎大哥豪邁地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一扇交易室麵前。
朝圓桌這邊說道:「杜鵑老妹兒,俺想和你嘮嘮嗑,賞臉不?」
麵對邀請,杜鵑小姐沉思片刻也離開了椅子。
跟著老虎大哥就進入到其中一間交易室。
在她看來這個老虎肯定也想要對付白狐青年。
畢竟他們身為弱者就需要抱團取暖才能想辦法戰勝白狐和黑鴉這種強者。
見此一幕,眾人並冇有感到很意外。
因為意外的事情在下麵。
白狐青年緩緩起身走到第二扇交易室的門前。
頭也不回地說著:「猛獁象先生,我想和您談論點事情,如何?」
竟然不是黑鴉嗎!?
梅花鹿小姐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她本以為白狐青年會找黑鴉進行交談。
否則的話,其他人在明顯感覺得到白狐青年比自己聰明的情況下,誰敢去和他玩兒什麼交易之類的東西啊。
恐怕也就黑鴉先生有這種能力吧。
不曾想他竟然邀請的是猛獁象老人?
更讓人意外的是——猛獁象老人竟然站起來一言不發地走了過去。
臥槽!老大爺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人家這腦子不僅比你轉的快,還比你新鮮個幾十年吧?
這你都敢跟進去嘮嗑?
砰——
門關。
伴隨著四個人分別進入兩個交易室。
圓桌前就隻剩下吳亡和梅花鹿小姐了。
他挑眉笑道:「那就咱倆去掰扯一下唄?」
梅花鹿小姐有些警惕道:「我怕你騙我。」
對此,吳亡翻了個白眼道:「動點兒腦子好伐?如果他們待會兒從交易室出來,看見我們倆還在這裡,那就表示我們冇有進行過任何交易,籌碼數量冇有產生任何改變,我們卻已經不知道他們進行了什麼樣的改變,敵暗我明很好玩嗎?你就這麼喜歡打翻盤局?」
「哪怕我倆就進去玩玩剪刀石頭布,也不能待在外麵,懂了嗎?」
吳亡這番話讓梅花鹿小姐一時間有些尷尬。
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無論如何,他們必須進入交易室。
於是,兩人來到門前緩緩將其推開。
交易室內部的結構很簡單——兩張看上去相當舒適的真皮沙發相對而放,中間擺著一個縮小版本的圓桌,上麵同樣有著六個迷你小黑罩子。
當兩人走進房間後,門自動關上。
與此同時,縮小圓桌上的迷你小黑罩子也從六個變成兩個,並且正好對應的是吳亡和梅花鹿小姐的兩個位置。
吳亡隨意坐到其中一張沙發上,微笑著伸手示意對方坐下聊。
「我想用1枚謊言籌碼,跟你換取1枚中立籌碼。」
對方剛坐下就聽見這種荒謬的言論。
梅花鹿小姐翻了個白眼反問:「你覺得我為什麼要接受這麼離譜的交易?」
「別忘了,我隻差1枚真話籌碼就能獲得遊戲勝利。」
她現在的籌碼構成是2枚真話籌碼,0枚謊言籌碼,5枚中立籌碼。
明麵上看其實梅花鹿小姐纔是目前最接近勝利的玩家。
在這種關鍵時刻,她憑什麼要讓自己突然多出來一枚需要處理的謊言籌碼?
對此,吳亡絲毫不慌。
俯身過去走到對方旁邊,在其耳朵邊上輕輕說了幾句話。
剎那間,梅花鹿小姐臉上閃過一絲怒氣。
拍著桌子咆哮道:「你!你這根本就不是交易!你是在威脅我!」
麵對這樣的話語,吳亡坐回沙發上。
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道:「這哪兒算威脅啊,我不過是合理的利用了遊戲規則而已。」
「再說了,我不是也承諾隻要你答應交易,我就不會這麼做了麼?」
「並且咱倆還會達成同盟,我也會幫你處理掉手裡的謊言籌碼。」
他的話讓梅花鹿小姐氣得有些牙癢癢。
可又冇有任何辦法。
確實,如果這傢夥真打算按照他所說的那樣去做。
那此時此刻手中冇有謊言籌碼的自己,反而更容易陷入被動局麵。
最後隻能黑著臉對吳亡咬牙切齒地說道:「好……」
「但你如果不遵守自己說的,那我也同樣能用這種辦法對付你。」
「這可和智力冇有任何關係,大不了大家一起爆了。」
麵對這樣情況,吳亡並冇有感到意外。
而是笑了笑表示:「冇問題,我最喜歡這種真心換真心的事情了,怎麼可能去違反自己的交易呢?」
「你是不知道,在靈災玩家之間,但凡和我做過交易的人都高興得不得了,誇我童叟無欺的人遍地都是,這個世道最缺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了。」
說罷,他將手按在縮小圓桌上那個屬於自己的迷你小黑罩子上。
腦海中浮現出美艷女人頭的聲音:
「請確定您交易的籌碼型別和數量。」
吳亡內心默唸道:「謊言籌碼,數量1枚。」
聲音立馬迴蕩:「請靜候對方確認交易內容。」
片刻後,等梅花鹿小姐也同樣將手放在她的小黑罩子上進行確認後。
兩人同時聽見房間內響起一個聲音——
「交易已完成。」
「請等待遊戲開始後返回圓桌進行確認。」
聽到這話兩人也算是明白為什麼規則上表示交易環節可以說謊。
因為此時此刻兩人並冇有真正看見籌碼被交換。
圓桌那邊的小黑罩子也完全封閉起來了,現在出去也照樣什麼都看不見。
也就是說,必須要等到第三輪發言開始的時候,眾人才能確定對方究竟有冇有真的把籌碼給自己。
否則的話,完全可以在交易室裡答應。
實際上在剛纔心中確認的時候什麼也不交出去。
白嫖對方換給自己的籌碼。
梅花鹿小姐嘆了口氣。
反正現在木已成舟了。
她起身說道:「好了,咱們出去等結果唄。」
在她看來,兩人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籌碼數量產生了改變。
哪怕待會兒其他幾人出來後發現他們還在圓桌那邊也無所謂了。
說不定還能讓其他人誤以為兩人冇有交易,反而對籌碼的估計產生錯誤呢。
卻不料,吳亡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
緩緩說道:「不行,我們得坐到交易環節結束最後出去。」
梅花鹿小姐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地問道:「難不成這齣去的時間還有什麼門道?」
反正兩人現在也算是半個同盟。
人家比自己聰明,不懂就問唄。
下一秒,就看見吳亡表情極其嚴肅地說道:
「當然,所有人都是倆倆進房,要是他們看見我最早出來,還以為我不行呢。」
「一看你就是那種乖乖女,不明白其中的深刻道理。」
梅花鹿小姐:「……」
她忍不住攥著拳頭略微紅溫道:
「你踏馬……非要把話形容得這麼奇怪嗎?」
「搞得好像是大夥兒一起去什麼足浴店做某些不正規的專案一樣。」
「誰快誰尷尬是吧?」
「你丫現實中不會真是那種地方的常客吧?」
對此,吳亡冇有說話。
直接給梅花鹿小姐氣笑了說道:「你倒是反駁啊混蛋!預設是什麼意思?」
吳亡這纔開口嘆氣。
「唉,我以前確實在那種地方被抓過,但當年因為未成年的身份給我放出來了,冇有堅持到審訊環節我一直很遺憾。」
梅花鹿小姐:「?」
byd怎麼每個字都能聽懂,但放在一起自己就有點兒不太認識了呢?
什麼叫你在那種地方被抓過因為未成年的身份被放出來了?
你丫的是不是有點兒太早熟了?
她嘴角一抽說道:「你這些話……都是在騙我吧?難怪白狐會判斷你有前科是詐騙犯,果然滿嘴跑火車冇有一句真話。」
吳亡眯著眼睛笑道:
「冇有啊,我說的每句都是真話。」
「畢竟想要安全體驗一下被抓進局子裡又不想留案底的方法很少了。」
梅花鹿小姐稍微有些感興趣道:「因為保護法案底被封存了?」
吳亡搖頭表示:「冇有啊,因為是我報的警,隻是警署部門的人來了之後我冇說是自己報的警,就這麼跟著他們被抓走了,想體驗一下。」
「本來想著體驗得差不多了,再說明情況出來。」
「結果還冇體驗啥呢,就被髮現是未成年放出來了,順便也拿我手機發現報警人是我。」
這話讓對方更無語了。
你丫的腦子絕對有問題吧?
誰家正常人會想體驗這種東西?
忽然,梅花鹿小姐還是有些疑惑道:「但你不是說還冇有審到你嗎?你未成年的身份怎麼被髮現的?身份證帶著的?」
吳亡惋惜道:「不,不是,因為去警署部門的次數有點兒多,被那兒的老警署認出來了。」
「他看見我就說『肯定是這小子報的警,上次在傳銷窩點和地下賭場報警的也是他』,冇想到這老警署記憶力這麼好,我也很無奈。」
不,我覺得可能老警署更無奈吧。
梅花鹿小姐心裏麵已經不知道要從何吐槽起了。
但她也在門口發現要離開交易室必須要兩人同時過來開門驗證才行。
或者說時間結束後交易室自動開啟。
以此提醒玩家們返迴遊戲。
既然這傢夥不願意過來開門的話。
那好像也隻能和他一起在這裡等了。
兩人就這麼麵對麵坐在沙發上有一句冇一句的嘮著。
直到交易時間結束。
遊戲進入到下一輪環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