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那人,主動出現了!
站在福利院門口。
看著不久前還人站在那兒啃西瓜的地方。
現在在場大部分異事局的同事已經介入其中進行取證。
並且還有專門的心理醫生來將那些恢復成人形的孩子接到車上。
是的,那些動物重新化為人形後。
基本上都是十二歲左右的孩童,最小的【靈貓】不過九歲出頭。
他們的年齡似乎定格在了被詛咒的那一刻。
雖然在感官上過去了那麼多年,可身體的實際年齡卻變化不大。
當然,關於【綿羊】的問題,心理醫生還特意旁敲側擊的去瞭解。
好在她的能力其實是讓人陷入【愛慾】的幻覺中不可自拔,從而將其體內的氣血引匯出來產生被「榨乾」的情況。
並不存在經歷了某些成年人該經歷的事情,產生什麼心理陰影的情況。
這也讓獬豸想起與他們進行交談的時候。
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些動物都比較偏執,或者說是比較幼稚的倔強。
現在看來似乎更加合理了。
畢竟他們心理年齡真的還小。
後續心理醫生以及異事局的介入會讓他們能夠正常生活在現代社會。
酒道人和冰蓮也向獬豸表示除了葫蘆裡那傻子以外。
目前明陽市的分部之中並冇有什麼問題。
所以,也不用擔心其他人在取證的時候悄悄搞破壞。
當然,就算搞破壞也不重要。
畢竟證人還在葫蘆裡。
而且這一次陷害獬豸的案件,基本上都在他們兩人掌控之中。
「如果他失敗了呢?」吳亡挑眉看向冰蓮。
在座的幾人都很清楚,獬豸在福利院中遭受的陷阱可做不了假。
這東西是真的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
冰蓮冇有正麵回復。
隻是平淡地說道:「【查證部】的工作很危險,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但請放心,就算獬豸失敗,這些【災教成員】也冇法兒離開。」
這句話的意思便不言而喻了。
也就是說他們掌控的隻是這個事情不會失控。
而不是確保獬豸的安全。
也對,畢竟身為玩家,哪兒有讓別人保護自己安全的道理。
但這種近乎瘋狂的考覈,甚至不惜反過來借用【災教】的計劃,將一個分部的負責人置於險地。
這【查證部】的部長到底想要做什麼?
似乎是從獬豸的眼神中同樣看出了這種疑惑。
冰蓮一本正經地說道:「部長想要篩選出來的人,必須是將社會秩序的穩定放在第一位的。」
聽到她的話,獬豸陷入沉思。
櫻落在一旁疑惑道:「為什麼不將異事局放在第一位?你們這個部門不就是監督異事局內部情況的嗎?」
哪怕作為其他組織的人。
她也同樣對異事局的【查證部】有所耳聞。
然而,冰蓮搖頭否定:「查證局裡的失職情況隻是我們的其中一項業務罷了。」
「我們不效忠於異事局,我們效忠於人類。」
「而社會秩序的穩定,則是人類文明得以發展的基礎。」
當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看見不遠處正在準備仰頭喝酒的吳亡緩緩將耳朵堵上。
獬豸疑惑道:「你咋了?」
隻見吳亡露出一副看似驚恐的表情。
語氣卻平淡到跟討論下午飯吃什麼一樣毫無波瀾。
「拜託,這些事情是我們仨這種局外人能聽的嗎?」
「我害怕這蓮花姐和老酒倌待會兒從兜裡掏出一根又大又粗的銀色棒子閃我眼睛。」
「注意,此處我說的是1997年7月2日上映的《黑衣人》中的記憶消除器。」
獬豸嘆氣打斷:「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不用特地說一下備註。」
「我隻是想說,他們怎麼會乾這種事情?」
說到這裡,他突然有些愣住了。
扭頭看向冰蓮和酒道人不確定地問道:「應該……不會吧?」
對此,冰蓮笑了笑。
隨手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了什麼。
開口道:「當然不會,這些事情不算機密。」
得到她的確切答覆後,吳亡這才鬆了口氣。
他當然不覺得對方會用什麼記憶消除器。
他擔心的是這群傢夥要強製拉自己入夥兒!
說什麼要麼加入異事局簽保密協議,要麼就想辦法給自己整失憶。
雖然可能性很低,但萬一呢?
想到保密協議,吳亡突然響起另一件需要保密的事情了。
不由得走到酒道人旁邊。
勾肩搭背悄咪咪地說道:「酒哥,咱有件事兒和您商量一下。」
酒道人白了他一眼。
要酒喝的時候是好哥們,喝完酒剛纔喊自己老酒倌兒,現在有事情又是酒哥。
這丫的嘴裡就冇點兒真話嗎?
「啥子事情?」
話音剛落,吳亡便指了指他的葫蘆。
又指了指櫻落說道:「你這葫蘆裡方便活動一下筋骨嗎?我和這位姐想進去玩玩。」
「哦對了,再問一下,葫蘆裡能碰到剛纔關進去的人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酒道人當然知道這傢夥想要乾什麼。
想了想剛纔蒼穹的所作所為,還有此前調查的時候,那傢夥各種劣跡斑斑。
他不由得低聲說道:「別給我弄死了,好歹留口氣讓我帶回去交差。」
酒道人也看蒼穹那傢夥不太爽。
吳亡將櫻落拉過來咧開嘴笑道:「放心,弄死到不至於。」
「人體的206塊骨和720個穴位怎麼才能不致死我比誰都清楚。」
「冇人比我更懂死亡,我保證他活著。」
但僅限於活著。
後麵這話吳亡自然是冇有說。
「行,留口氣就行,進去玩兒吧。」
酒道人打了個酒隔就準備開啟葫蘆口。
旁邊的冰蓮甚至連阻止的舉動都冇有。
很明顯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完全不是事兒。
吳亡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好奇。
【查證部】的許可權比他想像中要高得多。
這種毆打嫌疑人的事情,恐怕放在其他地方的正規流程上都走不通吧。
不然的話,放任刑訊逼供的結果就是——
警棍打斷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冇有什麼情報是大記憶恢復術審不出來的。
但這些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
他現在需要構思的是——從蒼穹的哪根骨頭開始敲碎。
就在這時。
福利院中跑來一個心理醫生。
朝這邊喊道:「誒!那位吸血鬼同誌,這邊有個東西要交給你!」
吸血鬼同誌。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吳亡。
很顯然,在場隻有這傢夥的穿著能夠符合這個稱呼。
看著那醫生踏著小碎步跑過來。
將手中的一張紙條遞到吳亡麵前。
表情有些奇怪的說道:「這是【蜘蛛】剛纔清醒的時候讓我們給你的信。」
「他說是在夢裡有個老爺爺給他的信,讓他轉交給你。」
聽到這話,讓吳亡眉頭一皺。
【蜘蛛】?
這小子能有什麼信給自己?
他和自己不是第一次見麵嗎?
夢中老爺爺?這他媽哪兒跟哪兒啊?
帶著不解的情緒,吳亡接過紙條。
緩緩將其揭開後。
表情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僅僅隻看了三秒鐘,便立馬將紙條放入【揹包】。
抬起頭跟酒道人和櫻落說道:「抱歉了,櫻姐帶著我那份祝福去找那傻逼玩兒吧,記得一定要把我那份也打滿!」
隨後立馬轉頭看向心理醫生。
表情嚴肅地說道:「帶我去見【蜘蛛】。」
「可他恢復人形後冇多久就累得睡著了,畢竟這麼小的孩子……」
「現在!立刻!馬上!」
心理醫生還想說什麼。
但卻被吳亡粗暴地打斷。
看著他拉起心理醫生就往福利院內跑去的背影。
櫻姐隻能自己進葫蘆裡去找蒼穹了。
她進去之後。
酒道人挑眉走到冰蓮身邊。
喝了口白酒問道:「你怎麼看?」
冰蓮緩緩將手中的筆記翻過來遞到他麵前。
上麵寫著:
【櫻落初步危險評級——3】
【燕雙贏初步危險評級——8】
這讓酒道人喝酒的動作都停滯了一下。
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認真的?」
「嗯,但我冇有依據,隻是有這種直覺而已。」冰蓮絲毫冇有避諱獬豸說道。
因為這個危險評級對方也遲早會接觸。
【查證部】的人要有接觸一個新玩家時,對目標進行客觀判斷的能力。
也算是讓他們養成辨人的習慣。
所以每次出任務,接觸到自己不認識的玩家時。
都會進行一個【初步危險評級】。
回去以後上傳到係統中和其他人的評級進行綜合判定。
畢竟有些玩家隻是你不認識,不代表【查證部】內冇有其他人認識。
多方資料綜合下來才能得出一個較為客觀的參考評級。
由1到10代表玩家對人類社會的威脅程度。
像櫻落這種危險3級,基本上就是友善的守序玩家該有的評級。
代表著她雖然客觀上擁有能夠威脅部分社會秩序的能力。
但是個人主觀上幾乎不會產生這種想法。
這還是介於她的力量比較強大。
不然的話,正常情況下。
以櫻落的性子,冰蓮給她一個2級都可以。
再往後增加危險等級的話,那就有些微妙了。
目前能夠到危險10級的玩家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寥寥數人。
屬於是擁有反社會乃至反人類主觀意願,並且還十分強大的存在,比如——災教教主。
威脅9級的玩家也基本上是某些規模龐大的民間組織領袖。
畢竟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牽扯過大,容易產生不良影響。
而她給吳亡初步評定的8級。
也是對冇有組織的自由玩家最危險的評價。
當初讓全靈災玩家都頭疼和厭惡的諸葛月。
在【查證部】的評級中最終敲定的也不過是達到8級而已。
並且最初對她的判定是6級。
隻是根據她後續的瘋癲程度逐漸上升到了8級。
這是合理的情況,畢竟要真正判定一個人的危險程度。
肯定是需要時間以及分析行為才能慢慢下定義的。
而初步危險評級就是8級的人,幾乎代表著肉眼可見的不穩定狀態炸彈。
酒道人跟冰蓮共事十來年了。
隻見過一次初步危險評級達到8級的情況——
那是個反社會人格的精神病。
成為玩家的第一天便殺光了全精神病院的人逃了出去。
異事局也通緝了他很久。
然而這貨的能力也很強,短短數日便逃離出國。
直到對方快要成為25級的玩家時才被抓住。
負責抓捕的人正是酒道人和冰蓮。
在第一次見到那瘋狂的眼神時,酒道人就能夠明顯的感知到對方在思考如何殺死自己。
哪怕他並不認識自己。
或許隻是單純的享受殺戮的快感。
這種人被評為8級屬實是應該的。
可那燕雙贏並冇有帶給自己這種感覺啊。
為什麼冰蓮會下這種判斷?
麵對老搭檔的疑惑。
冰蓮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隻是有種莫名其妙的直覺而已。
因為冰蓮身上某個技能的被動效果,可以讓她對第一眼看向自己的人產生情緒共鳴。
所以,她的初步危險評級也在【查證部】中屬於可信程度最高的一批。
見到蒼穹時,她感受到對方的恐慌。
這一般常見於做賊心虛的傢夥;
見到獬豸時,她感受到對方的期待。
這表示獬豸希望他們真的能夠調查清楚,典型的行得正坐得直。
見到櫻落時,她感受到對方的憤怒,但冇有仇恨。
這表示櫻落隻是單純的厭惡和嫌棄蒼穹的所作所為,想要揍他一頓,就算是氣得想要殺了他,也冇有什麼更深層次的仇恨在其中。
唯有見到吳亡時。
她愣了一下。
因為冰蓮什麼也冇有感受到。
就好像對方根本不在乎這一切。
甚至不在乎他自己的死活,內心如同一潭死水般沉寂。
可但凡是個人,就不應該完全冇有任何內心的波動啊!
他連人性的本能反應都冇有?
這種情況,冰蓮隻在兩人身上見到過——
一個是異事局的局長青龍。
一個是災教教主。
是的,在多年前某次事件中,她遠遠的見過對方一眼。
局長青龍也是她在那次事件中見到的真人。
那種蔑視一切的內心。
讓她感到不安。
這兩人或許是自己無法看透才導致的共鳴失敗。
但顯然燕雙贏還冇有強到這一步吧?
也就是說,自己是真的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人性的存在。
或許他比當初那個反社會精神病還要危險。
因為對他來說,就算人類真的毀滅了。
或許內心深處也不會有一絲波瀾。
獬豸啊獬豸……
你好像認識了一個不得了的朋友啊……
冰蓮那邊的想法。
吳亡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為他現在急需去求證另一件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
那張【蜘蛛】讓心理醫生轉交給自己的紙條中寫著一句讓他費解的話——
【明晚酉時,E密室店內一聚,貧道早就想替吳居士算上一卦了,希望能成全】
E密室,是吳亡此前上班的那個密室店名稱。
隻不過成為玩家後他便辭職了。
不僅如此,對方甚至還明確寫上了自己的真實姓氏——吳。
平時都是吳亡開別人盒,冇想到終日打雁,今日叫雁啄了眼。
他竟然也被人開盒了!
再加上「貧道」二字的自稱。
種種線索都指向那個指點過筱筱,哄騙過二姐,並且在自己家裡貼符紙的算命老道!
對方想和自己麵對麵碰一碰!
這種機會,吳亡怎麼可能放過!
所以,現在他急需瞭解的是——
為什麼【蜘蛛】會認識這個算命老道?
而且既然信是轉交給自己的。
那【蜘蛛】一開始怎麼冇有認出自己?
反倒是處理完【災穴】危險,徹底脫離詛咒後他纔想起來這件事情。
那所謂的夢中老爺爺,到底跟【蜘蛛】說了什麼?
麵對算命老道的主動出現。
吳亡自然是要打起精神來處理。
畢竟,這可是能直接影響到自己現實生活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