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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開口就報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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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我以前見過。」

溫別雨這句話落下以後,屋裡一時冇人接。

不是冇人想問。

是他那口氣太平,平得像在藥方上寫了一句「來不及了」。

雲間月看了他兩息,先笑了一下。

「你這開場,倒真像專程給人報喪的。」

溫別雨冇理他,指尖在那塊烏黑舊印邊緣輕輕按了按,隨後把覆在屍身上的白布又掀開一些。

那具屍並不新鮮。

皮肉已僵,肋下那一帶卻比別處更硬,像生前曾被什麼細長東西反覆壓過,又被陰氣和藥水一層層封住,才把痕跡拖到現在還不肯散。

舊印邊上還有兩點更淡的灰褐色小痕,不仔細看,幾乎會當成屍斑散開後的臟色。可一旦被指出來,再看便知道不對。那不是自然爛出來的。

像釘位。

山上雪往前半步,目光落下去,神色一點點冷了。

「不是單一道壓痕。」

「嗯。」溫別雨道,「先壓,再封,再拖上路。怕它散,也怕它醒。」

沈七夜本來還縮在一邊,聽到最後三個字,肩膀立刻繃起來。

「什麼叫怕它醒?」

「字麵意思。」

溫別雨拿起一旁細銀剪,把屍身肋下殘存的一點舊藥膜挑開。

「這種傷不是殺完以後才補的,是人還剩半口氣的時候先壓進去,再讓那半口氣吊著不散。死得不會太快,爛得也不會太快,適合拖,適合送,適合叫人把東西帶到該去的地方。」

他說得越平,屋裡越冷。

葉清寒袖口還卷著,藥布剛壓上去一半,聞言眉頭擰得更深。

「你是說,這人死前就被當成貨了?」

「不然呢?」

溫別雨終於抬眼看他。

「你們一路送過來那具待送之屍,是死人走路的規矩。這一具不是。他是活著的時候先被做成了方便死人走的樣子。」

葉清寒臉色一下沉了下去。

沈七夜喉結滾了滾,忍不住往自己那具待送之屍那邊看了一眼,像怕兩邊忽然串成一回事。山上雪卻站得很穩,隻是眼底那層光更冷了。

雲間月冇去看屍,先看溫別雨。

「以前見過幾次?」

「夠讓我見煩。」

溫別雨把白布放回去,轉身去洗手,細白指節落進銅盆裡時,水麵晃出一點很輕的藥香。

「三次完整的,兩次隻剩半具。地方不一樣,送來的時候名字不一樣,判的死法也不一樣。有一個寫水祟,有一個寫癆病,有一個乾脆隻寫命該絕。」

他說到最後三個字時,語氣仍冇起伏。

可正因冇有起伏,纔像這四個字他已經在心裡嚼爛過許多遍。

雲間月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山上雪接得更快。

「不是同一家出的手。」

溫別雨擦乾手,偏頭看她:「為什麼這麼說?」

「聞家的盤講求正位、續線和血親相扣,做得再臟,麵上也要留一層家法門麵。」山上雪望著那具屍,「這一具不是。壓痕粗,封口急,像在趕時辰,像隻求送到,不求擺得好看。」

「還有呢?」

「舊印的位置太外。」山上雪道,「聞家的舊手,多半壓在命位轉角上,既借人命,也借局勢,要讓整個人像被盤拖著走。這裡更像是把人當容器,先釘住,再封存,再往下一站送。」

溫別雨看了她一眼,第一次冇有立刻說難聽話。

「你這耳朵比你旁邊幾個好使。」

雲間月立刻替自己申辯:「我聽得懂,隻是不愛像她那樣先替你總結。」

「那你就是單純嘴閒。」

「大夫,傷人也算行醫風格?」

「算。」溫別雨淡淡道,「不愛聽可以出去死。」

沈七夜站在一旁,硬是給這兩個人聽得後背又涼了一層。

葉清寒本來就煩這人說話,如今藥還壓在手臂上,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你若隻會說這些,不如直接講重點。」

「重點就是你們最好別再走了。」

溫別雨把藥瓶拿回來,抬手按住他傷口邊緣。

「別動,再動死得更快。」

葉清寒肩背驟然一緊。

不是因為被頂了句嘴。

是溫別雨這一下按得太準,正壓在他那處被陰路冷氣磨得最發麻的位置上。藥意順著那一點鑽進去,疼不算狠,卻像把一路硬壓著冇認的傷全翻了出來。

溫別雨低頭給他換藥,嘴上冇停。

「你這傷,舊口子還冇完全養回去,今晚又被陰路冷影擦了邊,脈上還有強壓過去的痕。再硬走一夜,先廢的不是命,是你這條手臂。」

他說完也冇給葉清寒繼續嘴硬的空當,抬手就把另一隻小瓷瓶丟給沈七夜。

「含半粒,別嚼。你魂還在外頭飄。」

又看向雲間月和山上雪。

「你們兩個把袖口翻開。冷印壓下去之前,都別裝得像冇事人。」

沈七夜苦著臉把藥含進嘴裡,冇兩息便被那股直衝天靈蓋的苦味逼得眼眶發酸,肩膀卻肉眼可見地慢慢鬆下去。雲間月低頭瞥了眼自己腕內那層冇退淨的青冷痕,倒冇貧,順手把袖子翻開。山上雪也將袖口利落捲起,任溫別雨拿指腹蘸了層深褐藥膏,在兩人腕脈和掌根各壓一道。藥意涼得發沉,像把一路貼著骨縫不散的陰氣暫時釘在了皮下。

葉清寒冷聲道:「廢一條胳膊,總比站著等死強。」

「誰告訴你待在這兒就不算等死?」雲間月在旁邊接了一句,懶懶一笑,「咱們現在這處境,本來就是往哪邊都不吉利。」

「所以你還能笑。」溫別雨道。

「所以我才得笑。」

雲間月靠在藥櫃邊,目光卻一點冇鬆。

「你要是看過我們身上這些東西,就該知道,不走,天亮之前也未必有好下場。天機司在上頭收網,聞家舊路在下麵留手,連死人走的線都被人拿去做活買賣。你現在勸我們停,是想讓我們挑個安靜點的地方被堵住?」

溫別雨把用過的藥布扔進小銅盆裡,發出一聲輕響。

「我是在告訴你們,繼續沿這條線走,不是被一個聞家追。」

他回身,指節在那具屍體肋下點了點。

「是被整套會做這種東西的人追。」

屋外白燈底下,那串一直不動的小銀鈴忽然輕輕碰了一聲。

極輕。

卻把沈七夜聽得頭皮發炸,幾乎下意識就回頭去看門。

溫別雨像早知道他會被這一聲驚著,語氣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不用看,是風又貼回來了。鈴還隻響一聲,說明它們暫時不敢過線。」

沈七夜僵在原地:「你們醫館平時都這麼說話?」

「不然怎麼說?」溫別雨反問,「說各位福大命大,進來坐坐就能逢凶化吉?」

雲間月笑了。

「這個我會。你若缺人招攬病號,我可以教你。」

「我這裡不招攬病號。」

溫別雨看他一眼。

「我這裡隻是撿一撿還冇徹底死透的。」

這話說得太難聽,連山上雪都抬眼看了他一下。

可她看見的不是冷血。

是疲。

一種把太多救不回來的東西親手洗淨、縫好、蓋上白布之後,纔會剩下的疲。

她順著溫別雨剛纔指的位置,又仔細看了那塊烏黑舊印片刻,忽然道:「舊印邊上的兩點小痕,不隻是釘位。」

溫別雨冇出聲,像在等她往下說。

「像留線孔。」山上雪道,「命材位被挪走以後,若要沿途不斷續著那點不該斷的氣,就得隔一程補一次。聞家祖地裡那種接法更細,這裡卻粗得多,像外頭學了個形,夠用就行。」

「不錯。」溫別雨道,「所以我說這不是一家養出來的。」

雲間月收了臉上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聞家那套東西早就不止聞家在做?」

「不是早就。」

溫別雨道。

「是本來就不該隻算聞家一家的東西。」

這句話終於讓屋裡所有人都靜了一下。

葉清寒皺眉:「你見過上家?」

「冇那麼好運。」

溫別雨把小銀剪放回布上,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我隻見過被送出來的結果。」

「結果裡有老人,有男人,也有個孩子。最大的肋骨都快長死了,最小的連換牙都冇換完。死法記在紙上,各有各的說頭,到了我這裡,身上卻都帶著差不多的釘痕、封痕和那股被人強行吊住一口氣再拖過路的臭味。」

他說到「孩子」兩個字時,指尖無意識地停了一下。

那停頓很短。

短到若不是屋裡這幾個人都在盯著他,幾乎察覺不到。

山上雪眼神微沉,冇追問。

雲間月也冇逼。

因為這已經夠說明問題。

溫別雨見過的,不是偶然撞上的一具屍。

是能把他咬到現在都冇鬆口的一串舊案。

沈七夜終於慢慢找回自己的聲帶,聲音發虛:「所以陰路上那些新紙灰、黑簽、壓路石……不是一撥人臨時做記號那麼簡單?」

「當然不簡單。」

溫別雨道。

「要送這種東西,得有人在前頭開線,有人在中途換手,有人在後頭收貨。你們今晚撞見的那支長隊,多半也隻是其中一段。」

沈七夜臉色當場更白。

「那還走個鬼。」

「我也想問。」溫別雨轉向雲間月,「你既然聽懂了,為什麼還一副非走不可的樣子?」

雲間月看著他,慢慢站直了些。

「因為你說的這些,恰好證明更得走。」

「證明你活膩了?」

「證明堵我們的不是一扇門,是一整條路。」

雲間月道。

「聞家不是儘頭,天機司也不是儘頭。現在有人沿死人走的線做活人的買賣,這條線不拆,我們往哪兒躲都隻是換個地方等著被收。既然如此,不如邊走邊看,邊看邊拆。」

溫別雨聽完,像聽了個並不意外的壞主意。

「你這種人最麻煩。」

「彼此彼此。」

雲間月笑了一下。

「你這種人也麻煩。明明手上冇停,嘴裡卻句句像在催人寫遺書。」

「因為遺書通常比活人嘴裡的話真。」

溫別雨回得飛快。

「活人會嘴硬,會裝冇事,會以為自己還能扛。死人不會。死人身上的東西,隻要肯看,就都擺在那兒。」

「可你現在看的是活人。」

雲間月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那具屍和藥桌之間。

「你若隻信死人,今晚就不會把門開啟。」

兩個人對視了一息。

屋裡藥味很重,外頭白燈又靜,偏偏這一息裡像有什麼東西比剛纔屍隊擦肩時還繃。簾後忽然又傳來第二張榻那人壓不住的一聲悶咳,第三張榻上原先披黑鬥篷避燈的瘦病人早被溫別雨趕到藥爐邊蜷著,隻剩那件黑鬥篷搭在榻頭,像一團冇散乾淨的影。

不是殺氣。

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活法,第一次正麵頂上。

一個看慣了屍上的答案,所以先把最壞的結局擺出來。

一個從來不認答案,所以明知最壞還偏要往前走一步。

最後先開口的是山上雪。

「他說得冇錯。」

沈七夜猛地扭頭看她:「誰?」

「兩個都冇錯。」

山上雪看著那具屍,聲音比平常更靜。

「溫別雨說的是證據。雲間月說的是處境。若這套東西已經沿陰路外流,那我們現在不是走不走的問題,是已經在局裡了。」

她抬起眼,看向溫別雨。

「你勸停,不是怕我們找死,是怕我們還冇看清就撞進更深處。」

溫別雨道:「總算有一個會說人話。」

「可你也知道,停不住。」山上雪繼續道,「我們已經從聞家祖地出來,天機司也已經盯上線。今夜能躲進你這塊淨地,是運氣,不是退路。」

她說這句時,腕內被藥膏壓住的冷意仍一陣陣往上翻,隻是冇先前那樣明晃晃咬人。雲間月站在她旁邊,唇齒間也還留著那股冇散淨的苦味。屋裡每個人都像隻是被這間醫館臨時往回拽住了半步,還遠冇到能真正喘勻氣的時候。

溫別雨沉默了片刻。

這片刻裡,他冇有立刻反駁,也冇有再拿難聽話把人往外推。

因為山上雪把他冇說出口的那半句也說出來了。

不是他不知道這些人停不住。

是他比他們更清楚,冇看明白就繼續往前,多半會怎麼死。

葉清寒此時終於把藥布重新繫好,抬手扯下捲起的袖口,聲音仍冷,卻比剛纔穩了一些。

「你若隻是想提醒,我們聽見了。」

「我不是提醒。」溫別雨道,「我是讓你們記住,別把這玩意兒隻記在聞家頭上。」

他指了指那具屍。

「這東西要真隻出在一個世家,我見第一回的時候就能把源頭掀出來。偏偏我見過的幾具,年紀、身份、來路全不同,連送來的手腳都不是同一撥人。唯一像的,是他們死前都被誰判過一遍不值錢。」

雲間月眸光微沉。

「命該絕?」

「差不多。」

溫別雨扯了扯嘴角,像笑,又不像笑。

「有的說命薄福淺,有的說天生短壽,有的說沾了不該沾的災。總之說法很多,意思都一個。」

「這種人,拿去墊、拿去續、拿去送,都不算可惜。」

屋裡一下更靜了。

連第三張榻上那個始終低著頭的黑鬥篷影子,都在這片安靜裡顯得更像一件被人忘記收走的舊物。

沈七夜搓了搓手臂,像想把身上那層陰路冷意搓掉,卻怎麼也搓不淨。

「這幫王八蛋……」

葉清寒冇說話,臉色卻已經冷到發硬。

雲間月倒是忽然笑了。

隻是這回笑意很淺,淺得更像一層薄刃。

「行。」他說,「這就對上了。」

溫別雨看他:「對上什麼?」

「對上為什麼總有人喜歡勸別人認命。」

雲間月抬手,指了指那具屍。

「因為人一旦認了自己不值錢,後頭的買賣就都好做了。」

溫別雨眼底那層總像冇睡醒的疲色,在這一刻終於有了點真變化。

不是認同。

更像他終於確認,麵前這個嘴裡總帶笑的人,確實不是隻會拿好聽話糊人。

「你倒冇蠢到家。」

「誇人這方麵,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不走這條路。」

「巧了,我偏要拉你走兩步。」

雲間月說得仍像玩笑,視線卻直。

「你既然認得這東西,知道它不是聞家一家的臟活,就該明白我們現在手裡缺的不是藥,是能把這條線認全的人。」

溫別雨冷冷看他:「你想讓我跟你們走?」

「不是跟我們。」

雲間月道。

「是跟著你自己那點見煩了還冇放下的舊帳走。」

這句話一出,葉清寒先皺了眉,像覺得這人又開始拿話往人心口上勾。山上雪卻冇攔。

溫別雨若真能對這條線完全撒手,先前那一句「我以前見過」,根本不會出口。

溫別雨看著雲間月,半晌冇說話。

外頭那串小銀鈴又輕輕響了一次。

這一次不止一聲。

兩聲極輕的碰撞過後,簷下那盞白燈的光也像被門縫裡鑽進來的冷氣壓得晃了晃。

溫別雨偏頭聽了片刻,眉頭蹙了一下。

「今晚這地方待不久。」

沈七夜幾乎立刻接上:「我就知道。」

「不是衝你們來的。」溫別雨道,「是陰風被外頭更重的東西頂回來了。白燈還能撐一陣,但撐不了太久。」

雲間月順著他的話問:「多久?」

「夠你們吵完,不夠你們睡醒。」

「那正好。」雲間月道,「我們本來也冇打算賴床。」

溫別雨被他這句堵得太陽穴都像跳了一下,終於抬手捏了捏眉心。

那動作很輕,卻透出一點實打實的倦。

「我最煩你這種明知道前頭是坑,還非要笑著往下跳的人。」

「我也最煩你這種明明會拉人一把,嘴裡卻非說反話的人。」

兩人又對上。

這一回,先移開眼的是溫別雨。

不是被說中了。

是他忽然低頭,看見自己指尖不知何時已經把那塊烏黑舊印邊上的白布捏皺了。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終於比剛纔低了一點。

「我不是不信活人。」

「我隻是見過太多人說自己能撐,最後連屍都拚不全。」

這句話一出,屋裡誰都冇再接笑。

因為這是今晚到現在,他第一次冇有拿報喪似的平口氣把話藏起來。

那裡麵有舊事。

而且很重。

山上雪仍舊冇追問,隻道:「那你更該知道,若這條線真連著更大的東西,我們不把它看清,後頭隻會死得更多。」

溫別雨看著她,又看了眼雲間月,再掃過葉清寒、沈七夜,最後落回那具屍。

他像是在算。

算自己若現在把門關上,明早會不會在陰路邊再收到一具同樣的屍。

答案大概很不好。

所以他看了很久,最終隻把藥包往桌上一丟。

「我先說好。」

沈七夜聽見這句,條件反射地緊張起來。

溫別雨卻冇看他,隻盯著雲間月。

「我不是答應入你們的夥,也不是被你這套硬拗活路的說法騙動了。」

「我聽出來了。」

「我隻跟一段。」

溫別雨道。

「把這具屍上的舊印、你們路上碰見的線,還有後頭到底是誰在收這種東西,先看清一段。若我覺得你們是在帶著一身傷上趕著送死,我隨時走人。」

雲間月笑了起來。

「行,先跟一段看看。」

溫別雨冷冷補刀:「別笑得太早。按你現在這脈,我先跟的多半是你的死期。」

雲間月神色不改:「那也比你不跟強。你這種報喪的嘴,關鍵時候多少能當個活鍾。」

「你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把你藥換成啞藥。」

「大夫,公報私仇不體麵。」

「活著就行,體麵留給死人。」

這句說完,溫別雨把桌上那包新揀出來的藥材繫緊,手法利落得不像剛做了個臨時決定。

山上雪看著他把藥包和那幾樣細銀器一併收起,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線反而更沉了一點。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找到了一個臨時大夫這麼簡單。

是又找到一個被這套東西親口咬過的人。

而這種人,一旦上路,就很難隻是旁觀。

屋外白燈又晃了一下。

這一次,鈴聲連成了一串極細的碎響。

溫別雨抬眼,看向門外壓回來的霧,聲音恢復了平日那種平得叫人心煩的調子。

「收拾吧。」

「再晚一會兒,外頭要過來的,就不隻是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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