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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上,兩個黑影旁邊的山坡到懸崖石縫,開滿大片密密麻麻的映山紅。
像這種鋪天蓋地的壯觀景象,屬於西南山野獨有。
“偏僻落後村落常是犯罪溫床,他們不敢在異地生活,一定還躲在村裡。隻要我們的人順利潛伏進村,一定能揪出他們!”
沈瓷安目光灼灼地說出計劃,與陸青兩人合計,先順勢藉著這幅畫佈局,抓獲趙家餘下活動人員,再抓人販子!
畢竟常年遊走在灰暗地帶的老鼠,比趙家人更狡猾。
警方暫時保密老州被捕的訊息。
果然在兩天後,趙蘭等不及,主動致電老州。
“畫廳師傅,我兒子又進了icu,醫生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他等不及了,你還冇拿到畫作嗎?”
審訊室內,老州按照沈瓷安提供的話術,開始假裝遇上難題來拖延時間。
“趙小姐,畫作麵積大容易惹人注意,我不好帶出去呀。而且我想到偷盜彆人東西終歸不好,這事幫不了你。”
一聽,趙蘭猛然站起,氣得差點摔了手邊的鑽石項鍊:“早說你辦不到,我就去找彆人了,臨近關頭你才說,不是存心找堵,破壞我的大事嗎?”
“行啊,反正我乾不了,你找彆人吧。”
老州做勢掛電話,趙蘭氣炸。
可主家那邊不停催促,她冇有時間去收買第二個人,猜到老州想坐地起價,便直白商量。
話音卻透出慣來高高在上的命令。
“我給你五十萬,今天之內把東西放在機場t2京都廣告垃圾桶旁邊,自然有人拿走。這個數是你這種工人半輩子都掙不到的錢,你該滿意。”
隔著一堵玻璃牆,陸氏骨乾技術人員在熟練操作,很快追蹤到趙蘭所在位置資訊。
陸青眼神冰冷,難怪她派出的人找不到趙蘭,原來這女人已經逃出境外。
“趙蘭這人喜歡捧趙川一家臭腳,據趙家幫傭說,她是趙家旁支中最勤快上門的。她公司間接因趙家倒台被重創,肯定眼巴巴去求趙家原配施捨資金支援。”
沈瓷安已經查清趙蘭家底,鄙夷低笑,“說定連這五十萬傭金,也是趙家原配出資。”
陸青眉梢輕佻:“那正好,回頭得感謝她幫我們挖出趙家那麼多線索。”
在她看來,趙蘭這種仗勢小人破綻多,最容易成為突破口。
夫妻倆預料基本符合,趙蘭跑到國外,就是向趙家原配伸手拿錢。
沈瓷安安排技術隊進行對比追蹤,很快就精準位到趙家原配的位置。
“竟然藏在周邊,不知該說他們膽子大,還是異想天開,以為憑國外那套資本玩法,他們趙家還能重新溜回國,東山再起。”
沈瓷安搖頭譏諷,隨後實名舉報趙家原配等人,配合警方的抓捕。
兩人雷霆手段下,順利抓獲幾個趙家殘餘的核心人員。
幾人一開始狡辯不認罪,直到警方扔出他們國內涉嫌的各種犯罪案件證據,各個麵如死灰,逐漸鬆口。
就連嘴硬的趙家原配,也焦急坦白,期待用口供換來減刑。
雨過天晴,趙家威脅就此徹底解除了。
剷除趙家後,沈瓷安接到醫學體驗營發來的祝賀與邀請。
“昭寐爸爸,昭寐表現優異,獲得優秀學員稱號,我們特意邀請你前來參加結營儀式,共創難忘紀念。”
沈瓷安一愣,腦海浮現陸昭寐超出同齡孩子的成熟穩重,眼底漸漸漫開笑意,一抹驕傲轉瞬閃過。
“我一定準時出席!”
等他結束通話電話,陸小寶揮舞小藕臂,急巴巴問:“爸爸笑起來真帥氣,四遇到什麼好事情麼?”
沈瓷安熟練幫閨女戴上兒童座椅安全帶,嘴邊笑意深刻幾分。
“是你大哥哥爭取到優秀學員,邀請我參加結營儀式。”
“哇,窩大哥哥果然無敵厲害,競壓群英!”陸小寶水靈靈雙眼睜大,雀躍得蹦起,奶聲奶氣一頓猛誇,內心卻想到另一件事。
陸昭寐出發那日,沈瓷安隻派了司機送走,一直冇有出現。
父子倆關係彆扭,老父親這次居然會重視大哥哥的結營儀式,興許能幫助他們緩和關係呢!
想到此處,陸小寶乾勁十足,決定從旁幫助。
“爸爸,窩突然不想去遊樂園玩啦,改路去商城買禮物吧!”
對上沈瓷安疑惑眼神,陸小寶小腦袋蹭了蹭他胳膊,奶呼呼說,“大哥哥拿了最優秀獎,四全家人榮耀耶,難道不值得重重獎勵麼?”
看著閨女兩眼晶亮,一副要搬空商城的踴躍,沈瓷安哭笑不得。
但他曾從劉奶奶口中瞭解過醫學體驗營評比難度是對等醫學高校水平,清楚陸昭寐獲得優秀稱號來之不易。
“我家小祖宗說什麼都對,咱們父女今天就血拚一場!”
沈瓷安朗笑響應,隨後驅車到商場。
兩人一鼓作氣,買了好幾箱最權威的醫學書籍,和陸昭寐平日偏愛的用具。
三天後,沈瓷安特意推掉工作,換上西裝到體驗營的禮堂。
父子相見,沈瓷安莫名有些緊張,生硬地把花束遞過去。
“你……做得很好,爸爸和家人都為你驕傲。”
這是沈瓷安第一次當眾誇獎陸昭寐。
陸昭寐猛然抬頭,眼眶瞬間泛起淚光。
身在公眾場合,他本該和平時一樣遊刃有餘地麵對,禮貌說些感恩的話,可他被驚喜餘威衝撞,罕見傻愣站著。
沈瓷安第一次認真注視大兒子,發現少年清俊眉眼隱約有他年輕的影子,卻比當初的他內斂沉穩。
心中觸動,他掏出手絹擦去陸昭寐眼角淚水,由衷一笑。
“你比我出色,也更勇敢。以後如果決定繼續從醫,就按你想法做吧。”
陸昭寐震驚,張了張嘴,嘶啞哭聲卻夾著欣喜。
“爸爸,謝謝你。”
反思先前對大兒子的過度嚴厲,完全忽略孩子的感受,沈瓷安心裡冒出些許愧疚。
他把手絹塞到他手上,俊臉蓄滿前所未有的溫和。
“父子間不用這麼客氣。”
陸昭寐點頭,雙手捏了捏,似下定某種決心,隨後張開雙臂抱了抱沈瓷安。
並不習慣親近父母,也怕沈瓷安厭煩,陸昭寐碰到即退開。
沈瓷安渾身瞬間僵直。
“爸爸,我上台了。”陸昭寐掩飾尷尬,扭頭想走。
沈瓷安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無聲間充滿鼓舞與認可。
陸昭寐會意,嘴角高高揚起。
這一刻,父子關係徹底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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