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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繪本,沈瓷安不悅責備:“藝術創作本靠靈感,你們要求小孩重新創作,效果能一樣嗎?還有,你們展廳就是這麼疏忽,輕視孩子們的作品?”
電話那頭,工作人員冷汗涔涔,慌張解釋。
陸小寶抬手摩挲下巴,腦海驀然閃過一個猜想。
難道是趙家壞蛋偷走的?!
畢竟二哥畫作暗藏破案線索,他們以前也多次意圖買走二哥的畫,企圖銷燬!
壓下心中狂驚,陸小寶昂起小臉蛋,故作天真問:“爸爸,隻有二哥哥的畫不見麼?小偷為什麼不要其他哥哥姐姐的畫作呢?”
經閨女一提醒,沈瓷安立刻聯想到前幾天茶會上,趙蘭調虎離山的詭計。
“複原很難,但我會重新挑選相似的畫作,你先告訴我,丟失的畫作特點。”
聽到沈瓷安願意配合,不再一味指責,工作人員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大片汗珠,詳細回答。
“畫麵有一棵參天老樹,守護著兩個小孩子,背景看起來像郊外古樸鄉村夜晚,田埂上有兩個大人,有個戴著紅繩,應該是他們父母,打著電筒來找他們……”
沈瓷安仔細回想,逐漸記起那幅畫的畫麵,臉色愈發凝重。
因為陸盼寐被拐走的地方就有一棵老樹。
那些是人販子,根本不是他們的父母!
“我知道了,比起複原創作,最重要是找到丟失的畫作。我作為投稿兒童的監護人,申請檢視畫展近期監控,以及派人前去調查,請你們配合。”
工作人員嘴邊笑意凝固。
明白沈瓷安是追究到底,他懊悔自己大意,竟然忘記陸家名門,並非好說話的物件。
但他們是過失方,也冇法拒絕沈瓷安的合理要求。
“好,我立刻向領導申請,通告畫展經手的人員協助調查。”
此事非同小可,結束通話電話,沈瓷安馬上告知陸青。
陸青親自帶人到展廳,私家偵探扮作普通保鏢,藏在佇列當中,方便行事。
看到烏泱泱一群人,在場工作人員慌作一團,察覺出了大事。
展廳領導壓下不安去迎接陸青。
陸青則利索安排,進行地毯式搜查。
沈瓷安留在家中保護孩子們,並重新挑選一幅普通畫作,送去參展。
不出半天,經過初步排查,私家偵探鎖定畫展其中一名工作人員。
“問過排班組長,身形類似的嫌疑人有三個,今天都排了休息。綜合監控和現場留下的作案痕跡,猜測他被趙家收買,故意偷走畫作,目標就是盼寐少爺藏在畫中的記憶線索。”
私家偵探彙報,陸青冷眼盯著監控視訊中的嫌疑人,對方鬼鬼祟祟將畫作用垃圾袋套住,借清理垃圾轉移。
可惜嫌疑人謹慎,又熟悉展廳監控分佈,全程冇有露臉。
陸青語氣森寒,透出不容置喙的果決。
“迅速封鎖他們生活範圍,追蹤他們私下交易地址,阻止他潛逃到境外!記住,寧可抓錯,也不可漏掉一個!”
冷眸遊轉一瞬,陸青找到展廳負責人。
“我希望能封鎖展廳,不準工作人員進出,並控製他們通訊工具,避免他們給嫌疑人通風報信。事後,展廳的損失和員工安撫的資金,由陸家一概負責。”
負責人緊繃臉色稍微舒展,立刻想到對策。
“那我在展廳組織一場為期兩天一夜的員工學習,他們對家人有交代,也不會引發混亂。至於所需物資清單,勞煩陸總今天送來。”
這點蒼蠅腿小錢,陸青不放在眼裡,輕巧同意。
江嶼白髮現陸小寶幾人突然集體請假,擔心發生大事,從幼兒園回來便直奔陸家。
隱去趙家事,沈瓷安溫和解釋,江嶼白正義感爆棚,自告奮勇推薦。
“沈伯伯,我家有個長輩懂模擬畫像技術,應該能幫上你們!”
沈瓷安心中一喜,慈愛地摸了摸江嶼白髮頂:“嶼白,這項技術正好能幫我們突破難題,我代表陸家謝謝你。”
江嶼白笑著搖頭,轉頭回家聯絡長輩。
隨後,沈瓷安讓陸昭寐帶江嶼白兩人到展廳。
三人湊到監控螢幕前,江嶼白指著男人手套與袖口的一處細節:“昭寐哥哥,他手腕有個小小疤痕。”
陸昭寐高清放大,憑著臨床經驗,告訴陸青。
“看起來不是胎記,像剛燙傷。”
陸青當機立斷,吩咐下去,追蹤近日被燙傷的工作人員特征。
根據嫌疑人同事們口述,江嶼白請來的長輩迅速畫出一個清晰人像。
“是他?”
排班組長熟悉人員,秒認出人像對應的員工,轉而拿出此人家庭資料,依舊難以相信,“老州是我們青年骨乾,為人老實又勤快,請你們務必調查清楚,不要抓錯好人。”
“放心,我們從不冤枉清白人,隻想揪出盜走畫作的小偷。”
陸青鄭重承諾,聰明人卻聽出她言下之意。
表麵看起來的好人,也未必不會一念之差,犯了嚴重錯誤。
有了明確資訊,嫌疑人半小時內被陸青在機場抓到。
碰巧,他逃得匆忙,僅帶了身份證件和畫作。
幸好,陸盼寐的畫作完好無損。
被抓個正著,排班組長痛心疾首:“老州,你怎麼能犯糊塗呀!”
嫌疑人心虛垂頭,和那些先前遇到的滑頭監視者不同,他仍有良知,主動坦白。
“一個叫趙蘭的女人找到我,給我一大筆錢,要我偷走一幅兒童畫作。我懷疑他們動機不純,但她再三承諾是自家孩子喜歡那幅畫,但畫家不肯出售,她不想孩子帶著遺憾離世。”
“當天,她還帶著兒子,那孩子瘦弱,麵無血色,一看就是患了重病,哭得稀裡嘩啦。我於心不忍,想著少一幅畫,就讓畫家再送來,也不差事,冇想到成了壞人幫凶……”
隔著審訊玻璃,陸青拿起通訊裝置,低聲戳破趙蘭的謊言。
“趙蘭冇有孩子,她帶來的男孩可能是借來的演員,你被騙了。”
老州愣住,明白後抱頭痛哭,懊悔一時心軟。
不論緣由,犯了錯,他必須對自己行為負責。
事情解決,陸青拿著畫回家,與沈瓷安一同檢視畫作。
“趙家究竟想從畫裡找到哪條線索?”
沈瓷安皺眉,視線緊密滑過每一處,突然眼前一亮。
他指著畫上的人販子,驚喜看向陸青:“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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