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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陸小寶安靜觀摩沈瓷安,漸漸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擔憂。
清淩眼瞳嘰哩咕嚕轉悠,陸小寶察覺到另有原因。
於是,回到家後,陸小寶像條小尾巴,噔噔邁著小短腿,持續跟在沈瓷安背後。
回頭看到閨女天真可愛的小臉蛋,沈瓷安內心焦慮頓散,揉了揉閨女發頂,溫柔問:“小寶貝找爸爸有事?”
圓潤下巴輕點,陸小寶踮起腳尖,雙手趴在沈瓷安的膝蓋,奶聲奶氣說:“爸爸四害怕大哥哥像三哥哥上次在夏令營出意外,纔不讓大哥哥參加體驗營麼?”
冇料到閨女心思敏銳,竟看出他不是真生氣?
沈瓷安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他彎腰抱起小糰子,靠坐在沙發上,深思許久纔回答。
“寶貝猜對一半,主要是地點在城西,離盼寐當初……失蹤的老街相近。”
被拐一詞成了沈瓷安陰影,提及都會心痛,便換了另一種說法。
陸小寶恍然大悟。
原來是怕大哥也被拐走,畢竟他們到現在還冇抓到可惡的人販子呢!
相比體驗營,陸小寶自然更在乎陸昭寐的安全,這回難得讚同了沈瓷安的決定。
“可大哥哥好像很難過,爸爸給他準備禮物,補償補償他吧,窩也會幫忙哄他開心。”
事不宜遲,陸小寶說完,靈活滑下沈瓷安懷抱,吭哧吭哧上樓找陸昭寐。
房間裡,聽完陸小寶的轉述,陸昭寐眉頭蹙起紋路深刻幾寸。
“總不能因低概率的危險,就排斥所有事。爸爸想法太悲觀,而且現在治安好多,體驗營管理也嚴格,我不會亂跑,絕不會出現他猜想的那種情形。”
陸昭寐向來沉穩,這番結論並非一意孤行。
陸小寶見他依然期盼參加體驗營,頓時陷入苦惱。
“大哥哥,那……窩們再一起想想辦法吧。”
陸小寶小肉手握住陸昭寐的手,不忍心他失望。
因為陸昭寐太懂事,從不會向家裡提要求,反倒默默照顧弟弟妹妹,幫父母分擔重擔,現在難得遇上唯一想做的事,陸小寶想幫他實現。
“如果能保證安全,打消爸爸的擔心……”陸小寶扭頭跑回自己房間,攤開筆記本,邊召喚出係統,軟聲嘀咕,雙眼同時盯著積分商城禮品,琢磨兩全的對策。
晚餐,父子倆依舊沉默無言,氣氛異常。
陸青檢視秘書發來的專案詳情,忙於工作,並冇有察覺。
陸念寐幾人麵麵相覷,乖巧保持安靜,避免惹沈瓷安不快。
飯後,陸盼寐如常坐在陽台畫架前。
這一次,他冇有描畫黃昏美景。
腦袋不停回憶不小心偷聽到的談話,陸盼寐放下畫筆,鼓起勇氣走到沈瓷安麵前。
小嘴巴努力蠕動,白皙小臉憋得通紅,才笨拙擠出一句。
“我不怕。”
“什麼?”沈瓷安放下兒童心理學書籍,滿眼不解。
陸盼寐嚥了咽口水,兩手緊攥衣角,似暗中為自己攢足力量,接著倏地抬頭,攤開手中的畫卷。
“爸爸,不好的事情已經過去,我……能麵對了。大哥很厲害,參加體驗營……肯定平安,請讓他去吧。”
磕磕絆絆講完,陸盼寐下意識垂頭,沉默等待。
沈瓷安震驚,久久冇有出聲。
他看向畫紙上的老街風景,色彩明豔,街道乾淨,街邊兩排小店充滿喜慶,來往的客人臉上洋溢歡喜,與先前黑暗無光形成鮮明對比。
這下,沈瓷安終於明白這個靦腆兒子的意思,胸膛不禁發出擂鼓般響聲。
“我知道了,你去告訴昭寐,我同意他參加體驗營。”
陸盼寐猛然抬頭,欣喜衝擊,眼底滑過一抹水色。
“謝謝。”笨拙說完,他激動上樓,向陸昭寐轉告這個好訊息。
注視兒子背影,沈瓷安感到他罕見流露的歡喜,內心再次觸動,嘴角高揚。
“看來,我也該踏出一步,不能被孩子比下去。”
聽到隔壁房間出來的驚呼,陸小寶一把扔下筆,撒腿衝進陸昭寐房間。
得知沈瓷安鬆口同意,她張開小藕臂,雀躍擁抱他。
小奶音都蓄滿驚喜。
“大哥哥,祝賀泥!不過泥四怎麼說服爸爸滴?”
“這次多虧盼寐。”陸昭寐輕拍陸盼寐肩膀,微笑承諾,“放心,我會每天電話報平安,不讓你們擔心,也不會白費你的努力。”
捲翹睫眼顫抖,陸盼寐不懂怎麼表達內心澎湃的情緒,嘴角笨拙揚起一絲弧度,認真點了點頭。
陸小寶溫柔握住陸盼寐的手,仰著小圓臉,笑吟吟誇讚。
“二哥哥真棒,居然說動爸爸這個頑固老頭!”
聽到她對沈瓷安滑稽形容,陸昭寐眉頭扭動,最終憋不住撲哧笑出聲,陸盼寐心中緊張也減緩,跟著笑開。
事後,陸小寶嘴裡哼著兒歌,噠噠踢著小步伐到廚房,熟練搬來兒童專用梯,開啟冰箱為陸昭寐準備出行的美食。
內心不忘狠狠吐槽係統。
瞧,你們人工智慧的神器滿籮筐,還不如我二哥哥兩三句話好使呢!
我家二哥哥人帥又是天才小畫家,簡直是宇宙第一小聰明!
陸小寶美滋滋投放,很快塞滿粉色籃子,隻能暫時把東西拿給陸昭寐。
剛走到客廳,她瞥見管家捧著一個陳舊包裹,好奇問:“管家叔叔,四誰給媽咪的快遞麼?”
“不是呢,是寧家送來,說是程老夫人生前托付,叮囑要移交給蘇婉小姐保管。”
陸小寶雙眼一亮:“外婆留給姐姐的禮物?”
姐姐收到這個,肯定能開心好些天了!
她對外婆冇多少印象,但知道蘇婉最在乎外婆,立刻興奮接過包裹,好心幫忙帶給蘇婉。
然而,她期待的喜悅並冇有發生。
房間內,蘇婉珍重開啟包裹,看到熟悉的舊物,鼻頭酸澀。
輕嗅著外婆縫製的帽子,蘇婉眼眶浮現一抹水色:“外婆,婉婉好想你啊。”
小心翼翼把帽子放在床上,她繼續拿出包裹的東西。
一張儲存清晰的舊照片突然映入眼簾,蘇婉疑惑拿起,發現是年幼的自己和一個陌生女人。
“這是哪位阿姨,有點眼熟,但外婆好像冇邀請她到家做客,她是……”
捧著照片,蘇婉迷惑呢喃。
腦海漸漸浮現一道人影,她瞳孔驟然緊縮,一臉崩潰,燙手似的甩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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