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警察聞言蹲下身,平視著韓一凡那張臉,嗤笑一聲。
「本分?行,那咱們就好好查查,你這家店到底有多本分。」
這年輕警察名叫郭超,剛晉升隊長,正處在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勁頭裡。
三十出頭就能坐穩這個位置,他靠的從不是裙帶關係,而是實打實的辦案能力。
話音落下,郭超猛地站起身,沖身後的警員揚了揚下巴。
幾名警察立刻展開搜查,動作乾脆利落,盡顯訓練有素的素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一個年輕警員徑直走向貨架,手腕一掃,薯片、辣條、餅乾嘩啦啦盡數滾落,散落一地。
另一名警員更直接,一把拽出收銀台抽屜,硬幣叮叮噹噹滾得滿地都是。
韓一凡癱趴在地上,聽著周遭刺耳的響動,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嗓子眼。
別找到,別找到,千萬別找到。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瘋狂默唸,目光死死黏在警察們的一舉一動上,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可短短三分鐘不到,一道急促的喊聲就刺破了嘈雜。
「郭隊,這兒有暗格!」
韓一凡的腦子瞬間嗡鳴一聲,一片空白。
郭超冷睨了他一眼,蹲下身摸索著櫃檯底部。
旋即一塊暗藏的木板彈開,露出了一個窄小隱蔽的抽屜。
他將整個抽屜抽出來,走到櫃檯前,抬手狠狠一倒。
嘩啦啦一陣脆響,一堆白色藥丸滾落而出,在雜亂的零食堆裡格外紮眼。
這些藥丸有的裝在小塑膠袋裡,有的塞在小藥瓶中。
可無論哪種包裝,都沒有正規標識,沒有生產日期,更沒有藥品批準文號。
光禿禿的包裝紙上,空空如也,連半個字都沒有。
韓一凡盯著那些藥丸,隻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發軟。
「這是什麼?」郭超拿起一袋藥丸,湊到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袋裡的藥丸相互碰撞,發出細碎又刺耳的沙沙聲。
「來,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韓一凡嘴唇哆嗦個不停,強壓著心底的恐懼,結結巴巴地開口。
「就……就是一些、一些假藥,我就是賣點假藥賺點外快而已……」
話說到這兒,他心底的懼意竟稍稍褪去幾分。
不過是賣假藥罷了,就算被抓,頂多也就判個三五年牢獄。
況且他又不是主犯,有發小賀南啟在前麵頂著,刑期肯定更短。
想通這一層,他微微鬆了口氣,眼神裡多了幾分僥倖。
「你們帶我走吧,我還有同夥,我主動坦白,是不是能從輕量刑?」
郭超壓根沒理會他的話,反而緊盯著那袋藥丸,眉頭緊鎖。
「假藥?我看著怎麼有點不對勁……」
他抬手招來了一旁的老警員,語氣鄭重。
那人四十多歲,麵板黝黑粗糙,眼神銳利如鷹,臉上掛著常年熬夜留下的疲憊倦意。
「王叔,您以前是緝毒警,經驗足,您來看看這東西。」
老王快步走過來,拿起一袋藥丸拆開包裝,湊到鼻尖細細嗅聞,眉頭越皺越緊。
緊接著,他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放進隨身攜帶的便攜檢測儀裡。
那儀器看著不起眼,螢幕上的數字卻飛速跳動,揪著所有人的心。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韓一凡也死死盯著那台儀器,他不懂這是什麼,可心底的直覺卻在瘋狂預警。
他手心沁滿冷汗,本能地想攥緊拳頭,可手指卻不聽使喚,止不住地發抖。
短短幾秒鐘後,檢測儀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老王抬起頭,看向韓一凡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他轉頭望向郭超,聲音沉重得像墜了鉛。
「不是假藥,是純度極高的甲基苯丙胺。」
韓一凡一臉茫然地打斷他,壓根沒聽懂這個專業術語。
「啥?啥安?這是什麼東西?」
老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
「就是冰毒。」
「冰、冰毒?」
韓一凡徹底懵了,瞳孔驟縮,失聲大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掙紮起來,瘋了一般想要掙脫控製。
胳膊被兩名警察死死按住,他就用腿瘋狂蹬踹,用身子拚命扭動,整個人像條脫水瀕死的魚。
販賣假藥和販賣毒品,完全是天差地別的兩個概唸啊。
假藥最多判幾年監禁,可販賣毒品,那是要掉腦袋的死罪!
賀南啟明明跟他說,這隻是有點保健功效的普通違禁藥。
怎麼轉眼間,就變成了要命的冰毒?
郭超見狀立刻示意警員加大力度按緊韓一凡,自己則轉身走向雜貨店後方的小倉庫。
那倉庫不大,也就十來平米,裡麵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紙箱。
有的箱子印著速食麵圖案,有的印著飲料商標,看著和普通小賣部的存貨毫無區別。
他隨手抄起一把美工刀,乾脆利落地劃開其中一個紙箱。
箱子掀開,裡麵根本不是食品,而是密密麻麻碼放整齊的白色小袋。
他皺著眉,又接連劃開第二個、第三個紙箱,裡麵的東西一模一樣。
整整一倉庫的紙箱,除了門口幾個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其餘全是冰毒。
他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韓一凡,目光冷得像冰。
其他警員繼續細緻搜查。
不到五分鐘,倉庫角落的隱秘暗格裡,幾捆捆現金被悉數翻出。
郭超走過去,隨手翻了翻那些現金,又掃了一眼滿倉庫的毒販,在心底快速默算了一筆帳。
單是眼前這些貨,按照市價折算,足夠判好幾次死刑了。
他最後走到韓一凡麵前,緩緩蹲下身,平視著那張早已毫無血色的臉。
「韓一凡,不管你在別處還有多少存貨,光是這些,就足夠判你死刑了。」
死刑?!
韓一凡如遭雷擊,渾身僵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原本以為,自己隻是和發小合作賣點違禁藥品,最多蹲幾年牢就能出來。
可現在,等待他的竟是死刑。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滿是絕望。
「你們搞錯了,一定是你們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