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一點對她一點關心都沒有,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態?
而且現在,無論她如今是何模樣,沈默的心,都早已不在她身上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掙開母親的手,拉開了自己的車門。
黃秀望著女兒的動作,張了張嘴,終究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許正朝她的車門瞥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望向那條林蔭道。
「走。」他抬手一揮,「先去找那個雜種算帳。」
韓一凡還靠在梧桐樹上,捂著滲血的額頭,嘴裡不停罵罵咧咧。
「許汐顏,你個臭婊子,竟敢打我……等老子傷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罵聲未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他猛地抬頭,瞬間愣住了。
七八個人正朝他圍過來,為首的三個,他認得。
是許汐顏的父母,婚禮上他見過。
至於許程,他也從許汐顏的手機相簿裡見過照片。
見幾人氣勢洶洶,他心頭一慌,轉身就想跑。
「站住!」
許正一聲令下,幾個打手立刻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將韓一凡按在了地上。
「你們想幹什麼?」
韓一凡拚命掙紮,「聚眾打人是嚴重的違法行為,你們知道嗎?」
「知道。」黃秀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違法,是吧?」
韓一凡眼珠飛快轉了轉,連忙堆起諂媚的笑臉。
「阿姨,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麼違不違法的,多生分!」
「您看我要是哪裡做得不對,您直說,我馬上改,何必……」
他掃過身旁幾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聲音發虛,「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不這樣,你怕是永遠不長記性。」
黃秀扯了扯嘴角,笑容冷得滲人。
「早就讓你離我女兒遠點,可你偏不聽。」
「別跟他廢話了。」許正冷笑一聲,「動手!」
韓一凡聞言,拚命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兩個打手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你們不能這樣!是許汐顏自己來找我的,不是我主動找她的!」
他徹底慌了,聲音都在發抖,「還有,我告訴你們,這是法治社會,你們不能亂來!」
「法治社會?」許程嗤笑出聲,「你勾引我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法治社會?」
「你騙她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法治社會?」
「你在外麵跟那個肥婆鬼混,讓她丟盡臉麵的時候,又怎麼沒想過法治社會?」
「韓一凡,我真是佩服你,胃口可真好,什麼人都能下得去口!」
韓一凡被說得臉色慘白,連連擺手辯解。
「我沒有,什麼肥婆,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不知道?自己上網去看。」許程後退一步,滿臉不耐,「我可沒義務給你答疑解惑。」
「給我打!」
話音落下,幾個打手掄起棍棒,毫不留情地朝韓一凡身上招呼。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
可他所在的小區老舊,住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老人們雖睡得輕,聽力卻早已大不如前。
任憑韓一凡喊得撕心裂肺,小區裡也沒有一戶人家開燈出來檢視。
幾分鐘裡,棍棒如雨點般密集落下。
韓一凡在地上翻滾、哀嚎,不停求饒。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可沒有一個人停手。
黃秀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著,無半分動容。
許正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麵無表情。
許程則興致勃勃地拿出手機,開啟了錄影功能。
「媽,我錄下來,留著以後慢慢看。」
黃秀點點頭,語氣淡漠,「錄清楚點,我這兩天失眠,就指著你這視訊催眠了。」
打手們足足打了十分鐘。
直到韓一凡軟趴趴地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進氣少出氣多,才終於停手。
許程走上前,蹲下身,看著韓一凡那張腫得不成人形的臉,滿臉嫌惡。
「韓一凡,」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真想弄死你。」
「大半夜的,這小區又偏,隨便找個地方一埋,誰能找得到?」
韓一凡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身子抖得像篩糠。
「但是呢,」許程緩緩站起身,語氣裡滿是鄙夷,「你這種人,死了都嫌晦氣。」
「你讓我許家丟了沈家這棵大樹,我也必須讓你生不如死!」
他後退一步,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厲聲喝道。
「起來,跪下。」
韓一凡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一個打手上前,抬腳狠狠踢了他一下。
「沒聽見嗎?許少讓你跪下!」
韓一凡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爬起來,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他低著頭,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許程看著他這副模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就你這樣的貨色,也配我姐喜歡?」
「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除了一張臉,你還有什麼?」
「臉倒是生得好看,結果呢?居然去伺候那種肥婆?」
黃秀看著兒子眼底翻湧的冷意,心裡清楚,兒子是打心底裡痛恨韓一凡。
畢竟,若不是因為韓一凡,兒子現在還是名校在讀的學生,名企的指定實習生,未來本是一片光明。
她越想越氣,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韓一凡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這一巴掌,是替我兒子打的。」黃秀的聲音冷硬。
許正見狀,也湊上前,抬手又補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許家打的。」
韓一凡跪在地上,臉上混著血和淚,卻不敢躲,也不敢吭聲。
他生怕自己的一絲反抗,換來更兇狠的教訓。
許程看著跪在地上的韓一凡,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韓一凡,你知道因為你,我失去了什麼嗎?」
韓一凡緩緩抬起頭,滿臉是血的臉對著他,眼裡滿是恐懼。
「我的學籍沒了,我的工作沒了,我的人生,全毀了。」
許程的聲音發顫,帶著壓抑的暴怒,「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
他越說越激動,抬腳狠狠踹在韓一凡的胸口。
「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接連踹了幾腳,他才被黃秀死死拉開。
「行了行了,別真把他踢死了。」
黃秀拍著他的背,安撫道,「想出氣,有的是別的辦法。」
許程喘著粗氣,目光在四周胡亂掃視,像是在尋找什麼。
忽然,他眼睛一亮,目光定在了一處。
隻見路邊的草叢裡,有一堆狗屎。
不知道是誰遛狗時留下的,已經幹了大半。
他走過去,指著那堆狗屎,目光冰冷地看向韓一凡。
「看到那個了嗎?」
韓一凡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清那東西的瞬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想幹什麼……」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說呢?」
許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
「你軟飯吃多了,總得來點硬的開開葷吧?」
「去,把那堆東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