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汐顏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父親。
當……情人?
她親生父親,讓她去給別人當情人?
「爸……」許汐顏聲音顫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許正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我這是為你好!沈默現在住雲鼎花園頂層,我們都打聽好了。」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現在就過去,好好跟他說,在他麵前示示弱、哭一哭,男人都吃這一套……」
「我不去!」
許汐顏一擦眼淚,語氣堅決:
「我是不可能跟他低頭的,你別想了,我死也不去!」
「你不去?」許正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不去,公司怎麼辦?債怎麼還?」
「許汐顏,我告訴你,那些高利貸的人說了,再還不上錢,他們就要上門了!」
「到時候我和你媽怎麼辦?你弟弟怎麼辦?」
他盯著女兒,加重語氣:
「你非要逼死我們才甘心嗎?」
黃秀也跟著哭起來:
「汐顏啊,媽求你了……你就去一趟吧。」
「沈默以前對你那麼好,你說幾句好話,他肯定會心軟的……」
「不然、不然我們真的活不下去了……」
許汐顏看著眼前的父母,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扶著沙發,才勉強站穩。
「我不去。」她重複道,聲音卻已經沒了力氣。
「行,許汐顏,你狠!」
許正突然笑了,神色猙獰:
「你不去是吧?那我們就死給你看!」
他指著窗外:「我現在就從這裡跳下去!」
「讓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逼死自己親生父親的!」
黃秀也哭喊著:「我也不活了!反正活著也是受罪,不如死了乾淨!」
「汐顏,你就等著給我們收屍吧!」
許程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見他們如此,許汐顏絕望地閉上眼:
「好……我去……」
話音落下,她轉身,踉蹌著走向自己的房間。
下一秒,「砰」的一聲,門板被甩在門框上,聲音震耳。
許汐顏淚流滿麵的坐在地上。
她好累。
真的好累。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突然想起什麼,摸索著找到手機。
螢幕亮起,她點開通訊錄,找到韓一凡的號碼。
現在,她隻想聽聽他的聲音。
電話撥了出去。
然而,響了很久,始終沒有人接。
自動結束通話後,許汐顏又撥了一次。
但是結果依舊一樣,韓一凡的手機根本打不通。
許汐顏呆呆地看著手機螢幕,突然苦笑出聲。
或許,他也在忙吧。
或許,這道坎她隻能一個人過。
……
與此同時,一個裝修奢華的臥室。
韓一凡正赤著上身靠在床頭,手裡夾著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更加萎靡。
浴室裡水聲陣陣,很快,聲音消失了。
一個身影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鄭姐穿著短款吊帶睡裙。
肥碩下垂的肚子露在外麵,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
「剛才誰的電話啊?」
說著,不等韓一凡回答,鄭姐就自顧自地拿起韓一凡手機:
「喲,這不是咱們淮海市的百萬婚紗的新娘嗎?」
韓一凡沒接話,隻是臉色更加陰沉了。
鄭姐見狀,伸手拿過韓一凡手裡的煙,吸了一口:
「怎麼,把人家婚禮攪合黃了,你反倒不理人家了?」
「她婚沒結成關我什麼事?」
韓一凡終於忍不住開口:
「她害我直播生涯終止,我還沒找她算帳呢!」
「你覺得這都是她的錯?」鄭姐笑著坐到床邊。
「不然呢?」韓一凡脫口而出:
「要不是她,我現在還是平台一哥,哪用得著……哪用得著……」
他說不下去了。
鄭姐卻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行了,別想那些了,**一夜值千金,一凡,我能給你的,可不僅僅是千金。」
說著,鄭姐伸手關滅了燈光。
韓一凡下意識地往後一縮,但想到鄭姐更加折磨的手段。
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朝那具魁梧的身體伸出了手……
……
深夜十一點,許家別墅二樓臥室的燈還亮著。
許汐顏坐在床邊,目光空洞地看著衣櫃最下麵的幾件衣服。
那幾件都是沈默送的。
顏色偏暖,設計淡雅,每一件都是定製款。
她曾經很討厭這些衣服,覺得它們看上去太過溫順,配不上她。
所以,她一直把它們壓在衣櫃最底層,幾乎沒怎麼穿過。
可現在……
許汐顏伸出手,指尖劃過一件淺粉色的毛衣套裙。
這是去年沈默從國外帶回來的,說這個顏色很襯她的膚色。
她當時隻是隨手接過來,連試都沒試,就丟進了衣櫃。
「嗬……」
許汐顏苦笑一聲,把裙子拿了出來。
裙子很合身,也很減齡。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鏡子裡的女人,忽然覺得很陌生。
輕輕嘆了口氣,她拿出化妝品,開始仔細地化妝。
幾分鐘後,鏡子裡的人漸漸變得熟悉。
還是那張漂亮的臉,隻是眼神裡的光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平靜。
她最後看了一眼鏡子的自己,轉身拿起包和車鑰匙,走出了房間。
客廳裡,許正和黃秀還沒睡。
見她下樓,兩人立刻站了起來。
「汐顏,你這是……」
黃秀看著她身上的衣服,眼睛一亮:
「對對對,就該這樣穿,沈默最喜歡你穿這種風格了!看看我們汐顏多乖!」
許正也點點頭:「去吧,好好說。」
許汐顏什麼都沒說,推門走了出去。
……
與此同時,沈默剛換完家居服,坐在落地窗前的餐桌邊。
他麵前放著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牛排,手邊是一杯紅酒。
盤子後麵放著一個平板,螢幕亮著,停在許程那封公開道歉信上。
沈默滑動頁麵,各家報紙的角落也都轉載了這封信。
他靜靜看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許程公開道歉了。
許汐顏被騙了。
許家快完了。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可是……還不夠。
他摩挲著酒杯,眼神漸冷。
他想起前世。許汐顏和韓一凡在他麵前得意洋洋的樣子;
想起許家人在他落難時的落井下石,想起自己在監獄裡的那些日子。
冰冷的牢房,難以下嚥的食物,還有那些收許汐顏錢進來毆打他的人……
而那時,許汐顏和韓一凡正拿著他的錢,住著他的房子,過著原本屬於他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