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這所學校怕不是個笑話大全------------------------------------------：既來之，則鬨之。，她決定先鬨為敬。——兩根巨大的石柱高聳入雲，頂端各盤踞著一頭石雕妖獸，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撲下來咬人。門楣上刻著八個大字：“鎮守天下，庇佑蒼生”。字是用某種會發光的金屬鑄成的，在陽光下流轉著暗金色的光，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轉頭對送她來的姐姐說：“姐，這校門比咱們家大門還氣派，咱們林家是不是混得不行？”：“咱們家大門的材料是萬年玄鐵，這校門隻是普通青岡石鍍了一層發光粉。”“……所以咱們家更氣派？”“嗯。”“那為什麼不在門口也刻幾個字？比如‘林家堡’之類的？”“因為爺爺說刻字太土。”，決定不再跟姐姐討論審美問題。她算是看出來了，林九歌這個人，懟人從來不用臟字，但每一句都精準暴擊，殺傷力堪比核武器。“行了，你進去吧。”林九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遞給她，“這是你的學生證，所有資訊已經錄入。報到地點在綜合樓三樓，找教務處王主任。記住，不要惹事。”“我是那種會惹事的人嗎？”林小九一臉無辜。，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是。，風衣下襬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乾脆利落得連再見都冇說。：“姐！我會想你的！”
林九歌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走得更快了。
林小九嘿嘿一笑，把棒棒糖叼好，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校門。
剛踏進校園，她就感覺到了一股撲麵而來的……熱鬨。
不是那種普通學校的書聲琅琅，而是那種——怎麼說呢——雞飛狗跳。
左邊操場上，一個男生正在被一隻巨大的火鳥追著跑，一邊跑一邊喊：“我就摸了一下！就一下！它至於嗎！”火鳥發出一聲尖嘯，噴出一團火球，男生一個滑鏟躲過去，火球砸在地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
右邊教學樓的窗戶突然炸開，一個女生騎著掃帚飛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團黑色的煙霧，煙霧裡隱約可見一雙猩紅的眼睛。女生回頭看了一眼，淡定地說了句“哦，是影魔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閃光彈，往身後一丟，砰的一聲，黑霧瞬間消散，隻留下一句慘叫：“又是閃光彈！你能不能換點彆的！”
林小九看得目瞪口呆，棒棒糖差點掉下來。
她原以為地球上那些奇葩同學已經夠離譜了，冇想到這裡的離譜程度直接翻了十倍。
“同學，麻煩讓一讓。”
一個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林小九回頭一看，差點冇被閃瞎——一個渾身金燦燦的男生站在那裡，從頭髮到衣服到鞋子，全是金色的，整個人像一個行走的金條。他的頭髮是金色的，眉毛是金色的，眼珠子都是金色的，穿著一件金線繡成的長袍，上麵還鑲著不知道真假的寶石。
“你是……金角大王？”林小九脫口而出。
男生嘴角一抽：“我叫金炫，能力是金屬性操控，不是什麼金角大王。”
“哦哦，抱歉，”林小九誠懇地道歉，“那你為什麼渾身都是金色的？是被油漆潑了嗎？”
金炫深吸一口氣，顯然不是第一次被問這個問題：“這是我的能力覺醒後的副作用，麵板和毛髮會呈現金屬化特征。這是榮耀的象征，懂嗎？”
“懂懂懂，”林小九點頭如搗蒜，“就像有些人曬黑，你是曬金了。”
金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但發現好像無法反駁。
他哼了一聲，繞過林小九，大步流星地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是新生？”
“對。”
“哪個家族的？”
“林家。”
金炫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從嫌棄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複雜：“林家的人？你是林九歌的——”
“妹妹。”林小九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臉，“怎麼樣，長得像嗎？”
金炫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非常果斷地轉身，以更快的速度走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又一個林家的怪物”。
林小九聳聳肩，繼續往裡走。
綜合樓很好找，因為整棟樓都在發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發光——牆壁上佈滿了某種能量迴路，像血管一樣脈動著淡藍色的光。林小九伸手摸了摸牆壁，觸感溫潤，像摸著一隻活物。
“彆亂摸，能量迴路會咬人的。”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小九抬頭，看到一個少年坐在二樓的窗台上，一條腿耷拉在外麵，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麵上寫著《高等妖獸解剖學》。少年長得很好看，眉眼清俊，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不想活了但還在湊合活著”的氣質，像一隻生無可戀的貓。
“會咬人？”林小九把手縮回來，“有多疼？”
“上次有個學長摸了，手腫了三天，腫得像豬蹄。”少年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不過你是新生，不知道也正常。這學校的每一麵牆、每一棵樹、每一塊磚，都可能藏著要命的東西。校長說這是‘沉浸式安全教育’，我覺得他就是懶得起名字。”
林小九覺得這個吐槽很精準，決定給這個少年加一分。
“謝了，兄弟。你也是新生？”
“嗯。”少年從窗台上跳下來，動作輕盈得像一片葉子，“洛清河，清河洛家的。你叫什麼？”
“林小九。”
洛清河翻書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林家的？那個流落在地球的？”
“訊息傳得這麼快？”林小九挑眉。
“不是訊息傳得快，”洛清河合上書，語氣依然懶洋洋的，“是你們家老太爺昨天在全校廣播裡哭了一嗓子，說‘我孫女終於回來了’，整個庇護之境都知道了。”
林小九：“……”
爺爺，你是真不怕丟人啊。
她決定暫時忽略這個令人社死的事實，轉移話題：“你知道報到處怎麼走嗎？”
“跟我來，我也去報到。”洛清河把書夾在腋下，慢悠悠地往前走，“不過我勸你做好心理準備，附中的報到流程，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林小九跟著他走進綜合樓，一路上看到了更多匪夷所思的景象。
一個女生在走廊裡遛寵物，那寵物是一隻縮小版的麒麟，隻有吉娃娃那麼大，渾身鱗片閃閃發光，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
兩個男生在樓梯間比試，一個操控水，一個操控土，水和土混在一起變成了泥巴，兩人都被糊了一身，狼狽地互相指著對方大笑。
一個老師模樣的人從辦公室裡衝出來，手裡拿著一遝試卷，追著一個學生跑，邊跑邊喊：“你給我回來！上次考試你寫的作文《論妖獸的自我修養》我看完了，寫得很好，但是跑題了！回來我給你講評分標準！”
那個學生頭也不回地喊：“老師我不需要評分標準！我的目標是超越標準！”
“超越你個鬼！你給我回來！”
林小九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歎：“這學校好熱鬨啊。”
洛清河頭也不回地說：“熱鬨是表象，真相是——這所學校的人，冇幾個正常的。”
“那你正常嗎？”
洛清河想了想：“我相對正常。”
“相對誰？”
“相對那個用閃光彈炸影魔的女生。”
林小九回憶了一下剛纔騎著掃帚丟閃光彈的場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報到處設在綜合樓三樓的一間大教室裡。林小九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十幾個人，看到她和洛清河進來，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這些人的眼神很有意思——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冷漠的，還有一個直接對她吹了個口哨。
吹口哨的是一個紮著臟辮的女生，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穿著一件改裝過的校服，袖子上畫滿了塗鴉，腳上踩著一雙軍靴，整個人像一株野蠻生長的仙人掌。
“喲，又來了兩個。”臟辮女生咧嘴一笑，“我叫薑一舟，薑家的。你們呢？”
“洛清河。”
“林小九。”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小九身上，那個“林”字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林家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目光銳利，“林九歌的妹妹？那個在地球長大的？”
林小九心想，爺爺你到底廣播了多少次？整個庇護之境都知道我的事了？
“對，是我。”她坦然地走到一個空位坐下，翹起二郎腿，“怎麼，你們之前冇見過地球人？需要我給你們表演一個吃熱狗嗎？”
“我們又不是冇去過地球，”臟辮女生薑一舟笑出了聲，“我家每個月都要去地球采購零食，地球的辣條是真的絕。”
“對對對，”另一個圓臉女生連連點頭，“我最喜歡地球的奶茶，每次出任務都要偷偷買幾杯帶回來。”
“任務？”林小九抓住了關鍵詞，“你們經常去地球？”
戴眼鏡的男生解釋道：“高一以上的學生，每學期都有社會實踐任務，很多工地點就在地球。地球的次元裂縫雖然比庇護之境少，但也不是完全冇有，需要定期清理。所以大家對外麵的世界都不陌生。”
原來如此。林小九還以為自己要當文化傳播大使呢，結果人家比她還會玩。
正說著，教室的門又被推開了，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長相粗獷，濃眉大眼，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揹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整個人像是剛從野外生存節目裡走出來的。
他掃了一眼教室裡的眾人，甕聲甕氣地說：“我叫鐵牛，冇有姓，山裡來的。誰坐我旁邊？”
教室裡又是一靜。
林小九舉起手：“這邊有空位，鐵牛兄，請！”
鐵牛大步走過來，一屁股坐下，椅子發出痛苦的呻吟。他把巨大的登山包往地上一放，包裡傳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像是裝了一堆金屬物件。
“你包裡裝的什麼？”林小九好奇地問。
“陷阱。”鐵牛言簡意賅，“捕妖獸用的。”
“你自己做的？”
“嗯。”
“厲害啊。”林小九豎起大拇指，“回頭給我看看。”
鐵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陸陸續續又來了七八個人，教室裡的座位差不多坐滿了。林小九暗暗觀察了一圈，發現這群人各有各的特色——有沉默寡言的，有嘰嘰喳喳的，有麵無表情的，有笑得像個傻子的。他們來自不同的家族或勢力，但有一個共同點：每個人的眼神裡都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洛清河說得對，這學校冇幾個正常人。但林小九覺得，不正常纔好玩。
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找人打探更多八卦的時候，教室的門突然“砰”地一聲被踹開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墨鏡、腳踩人字拖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麵無表情的女老師，手裡抱著一摞檔案。
中年男人一進門就把墨鏡一摘，露出一張棱角分明但寫著“不靠譜”三個字的臉。他環顧了一圈教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各位小崽子們，歡迎來到鎮守學院附中。我是你們的年級主任，姓胡，叫胡一統。你們可以叫我胡老師，也可以叫我老胡，但不要叫我胡主任——因為聽起來像‘無主任’，好像我們年級冇有主任似的，這很不吉利。”
教室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笑聲。
林小九心想：這名字，這氣場，這人設，絕了。
胡一統拍了拍手，身後的女老師把檔案發到每個人桌上。林小九低頭一看，是一份入學考試須知。
“我知道你們都是從各個家族、各個地區選拔上來的天才，在家裡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胡一統雙手撐在講台上，笑容不改，“但是在我這裡，你們什麼都不是。你們是零，是白紙，是待宰的羔羊。”
“老師，”薑一舟舉手，“待宰的羔羊這個比喻不太好吧？”
“那換成待烤的乳豬？”
“……還是羔羊吧。”
胡一統滿意地點點頭：“入學考試將在今天下午兩點開始，地點在後山的試煉場。考試內容很簡單——活著穿過試煉場，到達終點。前二十名到達的，直接進入A班；剩下的進B班和C班。考試過程中可以組隊，也可以單乾，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不允許故意傷害同學。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人齊聲回答。
“很好。”胡一統直起身，“另外，友情提示一下，後山的試煉場裡放了一些……小東西。它們不會要你們的命，但會讓你們很酸爽。所以，祝你們好運。”
他說完，衝大家眨了眨眼，然後穿著人字拖踢踢踏踏地走了。
那個麵無表情的女老師留下來補充了一句：“我是你們的輔導員，姓慕，叫慕青。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但最好不要來，因為我討厭回答問題。”
說完，她也走了。
教室裡的新生們麵麵相覷。
林小九率先打破沉默：“我覺得，這個學校的老師和學生一樣不正常。”
洛清河翻了一頁他的《高等妖獸解剖學》，懶洋洋地說：“我說過了，冇幾個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