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熒光綠”的天賦------------------------------------------，一直在東張西望，像個第一次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不，比劉姥姥還誇張。她每走三步就要停下來驚歎一聲，從“這花瓶是古董吧”到“這走廊怎麼走不完”，再到“你們家到底有多少個房間”，把帶路的管家問得滿頭大汗。，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筆挺的燕尾服，氣質儒雅。他一邊耐心地回答林小九的問題，一邊在心裡默默感歎：這位小小姐，和大小姐的性格簡直是兩個極端。，從小就沉穩冷靜，三歲覺醒能力，五歲掌握家族心法，十歲就能獨當一麵，是整個庇護之境公認的天才。但這位小小姐——目前還看不出什麼天賦，不過這嘴皮子功夫，絕對是天賦異稟。，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頭髮半乾地披散在肩上，露出一張乾淨漂亮的小臉。她的五官精緻卻不柔弱，眉梢微微上挑，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歪一點點，顯得又痞又可愛。，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十六年前的女主人。“怎麼樣？”林小九在他麵前轉了個圈，“有冇有覺得我像換了個人？”“小姐天生麗質。”周管家真誠地讚美道。“那我剛纔那副邋遢樣呢？”：“……返璞歸真。”，笑完又歎了口氣：“周叔，你說實話，我姐姐是不是看不上我？她剛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隻流浪貓。”：“大小姐隻是不太擅長表達感情。這十六年來，每一次次元通道開啟，都是大小姐親自帶隊去地球尋找您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您回來。”，冇說話。，想起那冷冰冰的麵孔下，轉身離開時微微發紅的眼眶。“嘖，”她嘟囔了一聲，“這群人怎麼回事，明明都挺在乎的，非要裝得跟冇事人一樣。”
周管家微笑不語。
換好衣服後，林小九被帶到了一間寬敞的書房。林天南已經在裡麵等著了，桌上擺滿了各種資料和照片。
“來，小九，坐下，爺爺跟你講講咱們家的曆史，還有庇護之境的情況。”老頭拍了拍身邊的椅子，語氣慈祥得像在哄小朋友。
林小九坐過去，目光卻被桌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張全家福。照片裡，一個英俊的男人和一個溫柔美麗的女人並肩而坐，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女人身邊站著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還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這是我爸媽？”林小九的聲音輕了下來。
“對。”林天南的聲音也低沉了幾分，“這是你滿月那天拍的。你爸爸叫林北辰，你媽媽叫沈若曦。你爸爸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庇護之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S級覺醒者。你媽媽出身醫學世家，是頂尖的治癒係能力者。”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顫抖：“他們都是英雄。”
林小九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父母的麵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嘴角依然掛著那個歪歪的笑：“爺爺，英雄的兒子也是英雄，那英雄的孫女應該也是英雄吧？”
林天南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笑聲震得窗戶嗡嗡響：“好！好！不愧是我林天南的孫女！”
笑完之後，老頭開始正經八百地給林小九科普庇護之境的常識。
“庇護之境，說白了就是人類在絕境中開辟出來的最後堡壘。兩百年前，異次元裂縫在全球範圍內爆發，妖獸湧入現實，人類文明差點毀於一旦。後來，各國覺醒者聯手，利用次元能量的交彙點，硬生生開辟出了這個獨立空間。”
“現在庇護之境有人口約五百萬，絕大多數是覺醒者及其後代。我們有自己的政府、軍隊、學校、科技體係，和地球保持有限的聯絡。這裡的科技水平比地球高一些，但發展方向不同，因為我們麵臨的核心問題不是能源或資訊，而是——生存。”
林小九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偶爾插一句：“那妖獸有多少種？最厲害的長什麼樣？有奧特曼裡那麼大的嗎？”
林天南被問得哭笑不得，但還是耐心回答：“妖獸分九個等級，從F級到SSS級。F級相當於地球上的猛獸，普通人也能對付；SSS級的……體積可以覆蓋整座城市，一隻就能毀滅一個國家。”
“覆蓋整座城市？”林小九倒吸一口涼氣，“那得有多大？”
“大概有……我這麼跟你說吧，十五年前那隻SSS級妖獸，一巴掌拍碎了庇護之境的北境長城，那一戰我們犧牲了三千多名覺醒者。”
林小九不說話了。
她忽然意識到，這不是什麼熱血漫畫，也不是什麼中二設定。這是真實的世界，真實的戰爭，真實的血與火。
“那學校呢？”她換了個話題，“我姐姐說的那個什麼附中，是什麼來頭？”
林天南眼睛一亮，終於說到他感興趣的部分了：“鎮守學院，庇護之境最高學府，培養S級以上覺醒者的搖籃。鎮守學院附中，是它的附屬中學，專門招收十五到十八歲的天賦型學生。你哥哥九淵就是從附中畢業，直接跳級進了大學部。”
“我呢？”林小九指了指自己，“我有什麼天賦？我在地球上從來冇覺得自己有什麼超能力啊。”
林天南神秘一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球，通體透明，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這是天賦測試水晶，能檢測一個人的覺醒潛質。來，把手放上去。”
林小九將信將疑地伸出手，放在水晶球上。
一秒，兩秒，三秒……
什麼都冇發生。
林小九抬頭看爺爺，爺爺也在看水晶球，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凝重。
“冇反應？”林小九皺眉，“難道我是個麻瓜？不對啊，哈利波特裡麻瓜是冇魔法的，我連麻瓜都不如？我是麻薯？”
話音剛落，水晶球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內部的微光開始瘋狂旋轉，顏色從白色變成紅色，紅色變成藍色，藍色變成紫色，最後定格在一個詭異的——
熒光綠。
不是那種好看的翡翠綠，而是那種……晚上會發光的、帶著點惡搞氣質的、彷彿在嘲笑什麼的熒光綠。
林天南瞪大了眼睛。
林小九看了看水晶球，又看了看爺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這個顏色……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代表我的能力很弱？還是代表我的能力很搞笑？”
林天南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我活了兩百多年，從來冇見過這個顏色。”
林小九：“……”
“不過！”老頭突然激動起來，“這也說明你的天賦與眾不同！小九，你知道嗎，整個庇護之境的曆史上，所有頂級覺醒者的測試結果都出現過異象。你爸測試的時候水晶球直接炸了，你姐測試的時候光芒照亮了半個城池，你這個熒光綠——雖然醜了點——但絕對也是異象！”
林小九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爺爺，你說‘醜了點’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笑得那麼勉強？”
“冇有冇有，”林天南連忙擺手，但嘴角的抽搐出賣了他，“爺爺是高興，真的高興。”
林小九深深地歎了口氣。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的覺醒之路，大概率和“正常”兩個字冇什麼關係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林小九什麼時候正常過？
“行吧，”她把棒棒糖叼回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換了一根新的，“熒光綠就熒光綠，好歹也是自帶夜光的，晚上上廁所不用開燈，省電。”
林天南看著自己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孫女，忽然覺得，也許林家的未來，會因為這個丫頭變得很有意思。
書房門口，林九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她看著妹妹在爺爺麵前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麼熒光綠的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恢覆成冰山臉。
“準備好了就去學校，報到時間快到了。”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但這次，她的腳步慢了一些，像是在等身後的人跟上來。
林小九果然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姐姐姐姐，等等我！對了，我到底有什麼能力啊？熒光綠到底代表什麼？你能不能給我劇透一下？姐姐？九歌？艾莎女王？冰雪公主？”
林九歌的腳步明顯加快了。
林小九在後麵追得不亦樂乎，心裡卻在想——
這個家，好像還不錯。
雖然她還冇搞清楚自己到底有什麼奇葩天賦，雖然她即將麵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雖然她隱隱感覺到，自己被送到地球這件事背後可能藏著很大的陰謀。
但管他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實在不行，她就用熒光綠閃瞎敵人的狗眼。
林小九叼著棒棒糖，跟在姐姐身後，邁進了這個屬於她的新世界。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庇護之境的另一邊，有人正在暗處注視著林家大宅的方向。
“找到了？”
“找到了。”
“動手？”
“不急。先看看那個流落在外的小丫頭，到底有什麼本事。”
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像是燃燒的炭火。
“畢竟，十六年前冇能殺掉的那對夫婦，可是給我們留下了不小的麻煩呢。”
“他們的女兒……嗬。”
聲音消散在風中，隻剩下無儘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