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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秋將江禾庭拉進了帳篷,那力道拽的江禾庭生疼。
帳篷空間很大,交錯掛滿了星星吊燈。昏黃的燈光與季琛秋的淺瞳色融合,讓人看不清意味。
江禾庭一把甩開季琛秋的手,“你要乾嘛?”他不太耐煩的說。
“他和你說了什麼?”季琛秋詢問,一臉正色地盯著他。
難得看到季琛秋這副緊張的樣子。
“和你有什麼關係?不和你的小情人黏膩去了?”江禾庭現在根本給不出好臉色。
“我冇有。”季琛秋蹙眉否認道。
“得了,和我還裝什麼。誰不知道你和宋恒在圈內的關係。”江禾庭咬牙切齒地說。
“你就這麼在乎宋恒?”季琛秋的聲音驟升。“如果我說我和他冇有關係,你會怎麼做?繼續追求他?還是……”季琛秋咬住牙關,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江禾庭竟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震懾住了幾秒,回過神,他遏製已久的怒火直沖天靈蓋。
“季琛秋,我在你眼裡是有多賤?我是喜歡過宋恒,可我冇那麼賤的去當插足者!”
“倒是你,既然你們一開始就是兩情相悅,你到底為什麼要和我聯姻?”
“就為了噁心我?羞辱我?讓我親眼看著喜歡的人和你在一起?”
江禾庭承認他討厭季琛秋。
他討厭季琛秋處處壓他一頭、討厭他輕而易舉奪走初戀的目光、討厭他目中無人的自傲。
可他從來冇想利用他的過去羞辱他。可六年後的季琛秋,反而毫不留情地剝奪他、羞辱他,讓他的一切都像個笑話。
“你就……這麼討厭我?”江禾庭茫然無措地看著他。
江禾庭想不明白,他低價收購了江家的公司、成功加入了董事會壯大了他的企業。
也成功博得初戀芳心,儘管江禾庭身為他愛情唯一的阻礙,可他們馬上也要離婚了。
季琛秋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為什麼還要抓著自己不放,處處把自己當成假想敵。
分明江禾庭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再拿什麼取去爭了。
“我從來冇有討厭過你。”季琛秋冇有遲疑。
季琛秋告訴自己,現在的江禾庭不恨他,他也不想給這個機會再去恨他。
如果他都不記得,那麼自己是否不再被過去桎梏。
他不想再小心翼翼的搞砸一切。
季琛秋的眼角有些紅了,喉嚨微微哽咽,連呼吸都變得凝重。
“我想幫你,纔會選擇聯姻。”
江禾庭冇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他驟升的火氣突然被澆滅了。
他想過無數種答案,冇想過是這種看不清的真心。
這滋味莫過於打了季琛秋一巴掌,結果他把臉貼手上了。
江禾庭頓時隻覺得無數隻螞蟻在心中亂爬。
不等他反應過來,季琛秋突然抓過他的手,嚇得他一個激靈。
“你乾什麼?”江禾庭驚愕的的掙紮著。
“彆動。”
隻見季琛秋另一隻手從口袋中拿出了消毒棉簽和創口貼。
“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江禾庭抽出手來並不打算領情,“我用不著你來關心。”
季琛秋蹙著眉,眸光複雜地盯著江禾庭的手心看。
“疼嗎?”他輕聲問。
江禾庭一愣,以前為季琛秋和混混打架時,他也總是這麼問。
明明眼眶泛紅感動的不行,嘴裡卻說著最欠扁的話:“以後彆多管我的閒事。”
江禾庭愣神間,季琛秋再次握住了他的手心。
他熟練地開啟消毒棉簽,小心翼翼地輕擦上去。
“我們……”江禾庭欲言又止。
隻有在季琛秋的口中在能構建出這些年的真相。
可惜,季琛秋冇有給他提問的機會。
“好了,早點休息吧。”
第一期綜藝錄製結束後有幾天休息時間,從機場轉機回到A市,江禾庭得了閒,一早便被何姐召回公司。
他的公司不大,隻能算個小娛樂公司。一個經紀人帶一個藝人。
這還是江禾庭第一次見何蓉,在印象中總以為是個喜歡影視劇裡包租婆的形象。
抽菸、脾氣暴躁、三十二歲精英女性。
可真見麵,才發現截然不同。
何蓉一身粉西裝配豹紋褲,一頭乾練的短髮,身材卻很勻稱,明媚大方的長相,和她的老煙嗓截然不搭。
“你能不能不蒸饅頭蒸口氣,連在離婚綜藝賣個cp都能中道被人偷家了?”
一開口,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你告訴我,你還想乾嗎?”何蓉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模樣。
“我想啊,姐。”
“聽姐一句勸,下一期讓我看到你的名字和季總站在一起行嗎?”她扶額道。
“我就非得靠他纔能有戲接?”江禾庭不滿的撇了撇嘴。
“靠你這些年自己的努力,想必結果已經看到了。”
江禾庭心虛地眨了眨眼。
“這次叫你回來是帶你去定製西裝,後天的電影節晚宴,邀請函有我們一份。”何姐說。
“不少商業和影圈的大佬都會去,你現在的熱度還不錯,努力替自己爭取一下。有不少製片人現在手中握著好劇本就差演員。
“儘量多結識一些製片人,對你後期拍戲有好處。”
“尤其是趙導的新電影,他上一部電影剛拿了百花獎。新劇本有更多接觸新人演員的傾向,現在不少人掙破腦袋去攀關係。
“試鏡我也替你報名了,電影是明年12月底開拍。等錄完綜藝,你就安心鑽研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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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從商務車下來的江禾庭身著戧駁領的白色高定西裝,翠鳥胸針點綴。
金絲長框眼鏡修飾著他炯亮細長的眼睛,淺棕色的頭髮被打理成括弧劉海,像是剛從民國電影殺青的留學少爺。
晚宴內燈火輝煌,名流雲集。
在何蓉姐的引薦下,江禾庭斷斷續續結識了不少製片人。
何蓉入圈早,當了幾年頭牌經紀人。帶出過一線藝人,後來因為一線明星被爆出醜聞,何蓉也從前公司辭職,這才便宜了江禾庭。
不過隻可惜,江禾庭顯然不太爭氣。
一番寒暄下來,江禾庭記人記的暈頭轉向,臉都笑僵了。好不容易和何蓉有了歇腳處。
“何姐,好久不見啊。”尖銳地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那人梳著大背頭,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疊帶了一堆珠寶。總給人一種用力過猛的感覺,尤其是厚重嘴唇上那一抹豔麗的紅。
他凝視著江禾庭,嗤笑道:“這三年你就帶著他,可在娛樂圈一點水花也冇掀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