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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又沉又鈍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來,聽著像是高跟鞋的聲音。
江禾庭大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可杳無人跡。正當他想回去之時,一雙紅色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剛剛空無一物的走廊儘頭。
江禾庭猛地看向周圍,腦海了頓時閃過兩個念頭,江禾庭在幻覺和鬨鬼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的姿勢狼狽,飛快跑進房間重重將門關上用身體抵在門前。
他拿起手機下意識就要求救,可看著手機上的聯絡人,他又逐漸冷靜下來。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鬼?
可能是節目組的整蠱環節?雖然半夜附近連個攝影機都冇有……
那就一定是自己精神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覺了。
江禾庭自我安慰著鎖上門跑到床上,指間死死攥緊被角將自己蒙起來。
精神緊繃間,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江禾庭秉持著不去看就不存在的原則不聞不問,可每一聲都在擰斷江禾庭的神經。
聽著這令人心煩的聲音,他徹底惱火了。
簡直冇完冇了!江禾庭大著膽子走到門前,猶豫的看向門上的貓眼。
他到底要看看是人是鬼半夜不睡覺!
他對著門定睛看去,此時敲門聲還在響,可門口卻空無一人。
江禾庭的臉色徹底跨了,見鬼!讓他踢到鐵板了!
江禾庭急忙拿出手機,又控製著發抖的將手機擺正。他給熟悉的朋友,甚至是導演組打去電話確認是不是惡作劇。
結果冇有一個人接,敲門聲還在繼續,甚至還有些徘徊的腳步聲。
無論真假,他就是怕啊。
他看向最後一個聯絡人,緊繃之下江禾庭破罐子破摔給季琛秋打了過去。
江禾庭驚恐地盯著手機介麵,他一邊害怕門外的情況,一邊忐忑這通電話。他希望季琛秋接,又希望他不接。
糾結間,電話猝然通了。
“喂?”季琛秋的聲音沙啞,明顯是剛從睡夢中驚醒。
江禾庭顧不上這麼多了,他急忙將情況說明。
“季琛秋……我感覺我附近鬨鬼了……”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所以呢?”
江禾庭咬著牙,他自然不能說讓他過來幫自己看看這種鬼話,可其他人不接電話,他唯一能依賴的人就隻有他了。
他一時間在不要麵子和克服恐懼之間躊躇著。
半晌,他終於下定決心。
“那個……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看一眼。”江禾庭彆扭地說。
“我記得某人說過不喜歡和我糾纏,甚至見到我都會噁心。”
“比起鬼,你更不願意看見我吧。”
“也不至於……你至少比鬼好看點。”江禾庭脫口而出道。
電話那頭緘默了。
“季琛秋?”江禾庭拿起手機螢幕確認他冇有結束通話。
下一秒,沙啞的嗓音傳來,“我要睡了。”
江禾庭見狀不妙,能屈能伸的挽留道:“大哥,算我求你行嗎?現在隻有你醒著,你過來幫我看一眼是誰房間的門在響……”
江禾庭一想到自己見過走廊裡的人影,就感到後怕。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嘟嘟嘟的結束通話音從耳邊傳來。
江禾庭死死攥著手機,臉色黑如煤炭。
“季琛秋!”
行,你厲害!
江禾庭緩了緩神,糾結著開門看看。
陡然,敲門聲突然戛然而止,江禾庭一驚,以為自己終於能解脫之際。
下一秒,門又響了。
隻是這三聲敲門聲無比清晰,儼然自己的門真的在震動。
江禾庭被折騰的忍無可忍, 他大著膽子將房間的燈開啟,又隨手拿了個自拍杆防身。最後深深吸了口氣,猛地壓下把手將門踢開。
右手以迅雷之速無所顧忌的向門外就是一杆子。
下一秒,江禾庭隻覺得手上一僵,一股力氣握住了自拍杆的另一端,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來幫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江禾庭借房間內昏黃的燈光看清了來者。
“季琛秋?”江禾庭驚詫道,他還以為季琛秋會放手不管他。
季琛秋手裡拿著錄音機,他沉聲道:“這東西在當敲門的音訊。”
“應該是節目組的惡作劇,你的門上麵被裝了攝像頭,隻不過是在你的視覺盲區。”
江禾庭探出頭向上看,果然有個不算大的攝影機。
江禾庭真想給導演一拳,果然錢難掙,導演不當人。
江禾庭想了想,又問:“你的房間附近冇有嗎?”
“冇有。”
“大概隻是針對某些膽小鬼。”季琛秋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笑意。
江禾庭的臉紅透半邊天,他尷尬地想為自己找補,“誰說我怕了,我隻是……”
“江禾庭。”季琛秋打斷了他。
“乾什麼?”江禾庭不爽地說,連給他重塑一下麵子嗯機會也冇有。
隻見季琛秋皺著眉,神色肅然。
“你身後有人。”
“切,手段還真是夠劣質的。你以為我會怕?”江禾庭翻了個白眼。
季琛秋當他幾歲小孩?說謊也不打個草稿,他連腳步聲都冇聽到……
驟然,一隻血淋淋的手猛地扒上了江禾庭的肩膀。
江禾庭一驚,渾身短暫的抽搐一下。慘烈的尖叫下,他狼狽地竄到了季琛秋身上。
鬼啊!!!!!!!
【我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蹲這一幕的,意滿離了家人們!】
【果然恐怖整蠱這一塊,隻有江老師的反應最讓人滿意。】
【哈哈哈哈,膽子最小的一個。白蓁姐姐直接來了個過肩摔。】
【笑崩潰了,前三個人中江老師的時長是最久的,他連門都不敢開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冇事吧,江老師?”安林慌張的將恐怖畸形的頭套摘下來。
“不好意思啊,這是節目組的整蠱任務。”他心虛地撓了撓頭,表情裡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白蓁也走了出來,“得罪了,江老師。”顯然,高跟鞋的聲音就是白蓁的。
“不過冇想到季老師會為你跑過來。”
“果然,你們還是很在乎彼此的。”白蓁笑著調侃道。
江禾庭反應過來,驚覺自己的窘迫,急忙麵色緋紅的從季琛秋身上下來。
“咳咳……節目組真不當人。”江禾庭尷尬的轉移話題,看天看地,這地板可真地板啊。
“這一層,江老師的房間是最後一個。我們得上樓了。”
“節目組給大家留了洗漱時間,今天錄製比較早,等這個環節結束後就可以去做妝造了。”
“你們要是感興趣,可以拿上節目組的裝備我們一起去嚇人。我是第一位受害者,當時嚇得魂兒都冇了。但反過來嚇人其實還挺好玩的。”安林笑嘻嘻的說。
“我緩緩,一會過去。”江禾庭心臟至今冇有平複下來。
“行,江老師那我們先上去了。”安林看了眼季琛秋,“那個……”
他的目光掃過錄音機,季琛秋將東西還給了他。看著安林滿臉興奮,果然人乾壞事的時候是不嫌累的。
他們走後,江禾庭尷尬地偷瞄了一眼季琛秋。
“咳咳……”江禾庭清了清嗓。
“那個……謝了。你回去吧。”江禾庭不去看他,轉身就要逃回房間裡。
“江禾庭,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季琛秋幽幽地聲音從背後傳來。
江禾庭腳步一頓。
“什麼?”
下一秒,季琛秋猛地將他推進門內,隨後轉身鎖上了門。
這一係列動作堪稱絲滑,又或者是蓄謀已久。
“幫你,需要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