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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
江禾庭不可思議地盯著他融合於月光的瞳眸,他輕顫的每一秒都動搖著他的心臟。
“我從未失憶過。”季琛秋的聲音很悶。
“自始至終,我隻是藉著失憶的名頭真正的做了一次自己。”
“我想拋下一切去告訴你我的真心……可如今看來,這一切都很可笑。”
千愁萬恨湧上心頭,季琛秋唇都在抖:“從始至終,你的目標從冇因對我動容而改變。”
“你所說的那些從未愛過宋恒的誓言,被你當做牽在我脖子上的牽引繩。”
“這麼多年,能讓你真正在乎我的還是他!”
方纔的沉溺感從心臟爬上咽喉,季琛秋強壓著翻湧的情緒,試圖不想那無能的淚水滑落。
他的眼淚,不會成為江禾庭的反悔藥,更不會成為刺向他的刀。
他深深吸了口氣,淺棕色的眼睛第一次深不見底。
“可那又如何?”
“我在季家這個泥潭裡陷了二十多年,我爬出來了。”
“江禾庭,如果我現在把你強綁起來做金絲雀,你覺得你有手段反抗我嗎?”
這是句**裸的威脅。
“強迫不愛你的人到底有什麼好處?”江禾庭詫異的眸光望向他。
季琛秋嗤笑一聲,可眼底閃著最幽暗的一麵。
“所以你要在為宋恒去死一次嗎?就像上一次我強迫你遠離宋恒,把你關在家裡你卻為了他一心尋死。”
“到頭來,隻是對他的成全?”季琛秋氣笑了。
“你口口聲聲說恨他,可到頭裡傷害的卻隻有我!”
“江禾庭,我寧願你當時冇救過我!償還你的代價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
江禾庭怔怔地看著他,季琛秋的臉上浮現著無法忽視的不甘與恨意。
他哽嚥著嚥下了心中的話。
他多想說出口,跳樓從來不是為了宋恒,哪怕是二十四歲的自己也是愛著他的。那時候他隻是天真的以為季琛秋的警告是對宋恒的佔有慾。
他想成全從來不是宋恒,而是季琛秋。
可如今是他把現實扭曲,他也無力辯解。卻連之前的袒露的那些真心,也成了罪惡的手段。
江禾庭隻是再次想起了那段視訊,無論他是否在那個房間發生過什麼,可他和那個帶著口罩和墨鏡的男人的共處一夜已經是事實了。
或許季琛秋會理解他的身不由己,但江禾庭纔是那個無法原諒自己的人,哪怕那時候還不是現在的他。
血腥蔓延在口腔的那一刻,江禾庭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神間將唇咬破。
季琛秋明顯注意到了這點,他將拇指探進江禾庭的口腔,阻止他的行為。
不等江禾庭反應過來推開他,季琛秋猛地吻在江禾庭的唇。
他帶去被江禾庭咬破汩汩流下的血,就像是蝴蝶采集了花蜜的甜頭,轉而又去廝磨他的唇。灼熱的氣息將江禾庭攪得天翻地覆,他的頭越來越暈如同俎上魚肉,隻能任季琛秋宰割。
他的衣衫被翻起大半,冰涼的指節覆上他腰的刹那,江禾庭終於喚回了自己的意識。
“彆碰我!”他猛然用力推開了季琛秋。
江禾庭畢竟勤於鍛鍊,他這一下力氣不小,直接將人踉蹌幾步和身後的椅子撞倒在一起。
季琛秋抬眸,單手撐地。
“我就這麼讓你噁心?”
江禾庭冇去回答,隻是火速爬起來摔門而去,隻留下季琛秋融於黑暗的沉寂。
……
第二天一早,江禾庭幾乎是踩著鬧鐘爬起來的。他來不及吃早餐,慌張的洗漱過後就去做了妝造,頂著烏黑的黑眼圈開始了今天的錄製。
寧文憬給他遞了杯咖啡過來。
“我聽說昨晚你被困電梯了,受驚之後肯定冇睡好。”
“謝謝。”江禾庭接過咖啡。
“江老師,這倒黴事怎麼每次都讓你攤上啊。”旁邊黏著寧文憬的牧青岩不禁感慨。
看著兩人清晨的第一口狗糧,不吃飯果然也能飽。
江禾庭擠出一抹微笑,迴應道:“習慣就好。”
五分鐘後,嘉賓們齊了。
季琛秋是最後一個來的,看樣子他的臉色也冇比江禾庭好多少。
節目組做好準備,直播正式開始。
導演拿起擴音器開始了今天的流程。
“我們三天兩夜的遊輪之旅已經過去一天了,經過昨天的體力戰,今天我們將給直播間的觀眾們帶了腦力對決。”
“本期開始兩場桌遊來展開對決,第一場遊戲名為騙子酒館。”
“玩家們抽簽抽出四人組和五人組。”
“遊戲桌上一共有20張牌,6張Q、6張K、6張A以及兩張小醜牌,也就是萬能牌。”
“工作人員要給每位嘉賓發五張牌,玩家們牌麵向下每次出牌1~3張,聲稱真牌。”
“下家可以選擇質疑或者相信。”
“質疑成功,下家贏。質疑失敗,則上家贏。”
“同時,節目組也會給大家一把氣球玩具槍。質疑失敗的玩家需要承受一顆氣球彈。”
“玩具槍六輪中隻有一輪會觸發氣球爆炸,被打中的玩家率先淘汰。”
“每一個被淘汰的玩家都要接受懲罰。”
“我們在直播間開始投票,選項中由觀眾們投票選出懲罰專案。”
“而最終冠軍將會享受遊輪豪華套裝,和1V1觀察室嘉賓談話的選擇權。”
規則介紹完畢,大家一次上前抽簽。
由於江禾庭是昨天的冠軍,他率先抽簽,是四人組。
其他嘉賓也依次上前,抽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最終隊形以江禾庭、安林、寧文憬和季琛秋一組。
而剩下的五位嘉賓自動分為一組。
江禾庭就知道,這種環節他和季琛秋一定會組在一起。
似乎就連上學時體育課的分組都是這樣,讓他不禁去想季琛秋是不是有什麼手段。
牌桌在十層落地窗的旁邊,經典的圓盤形桌麵,江禾庭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節目組率先拿出A、K、Q三張牌。
他們需要抽出一張惡魔牌為主牌,惡魔牌隻能單出,不能和其他牌一起出。一旦被質疑,除了自己外所有玩家都需要開一槍。
“江老師,你抽吧。”寧文憬示意道。
江禾庭選了中間的那張,他抽中了Q作為主牌。
準備就緒後,工作人員給每位玩家發了五張牌。
江禾庭定睛一看,他的牌形為兩張A、一張K、一張Q以及一張萬能牌。
也就是說,一張Q和一張J(萬能牌)他有兩張真牌。
隻有下家可以質疑自己的牌麵。
他的下家是安林,還是個電影學院的大四的學生。雖然長得很有憂鬱氣質,但性格卻意外的活潑。
都說大學生好騙,但願安林能讓他不去做節目組那令人悚然的投票懲罰。
第一輪遊戲開始,順時針出牌。
江禾庭率先拿出兩張A甩了出去,“Two queen。”
賭一賭單車變摩托,正好試探一下他們。
果然,安林冇有開。而是打出了一張Q。
一張Q觸發惡魔牌的概率會很大,寧文憬不好冒險,也隻是揭過。
隨後也搭了一張Q,按真牌來算,一共四張Q,而場上已經出現了所謂的四張真牌。
而在江禾庭的視角,私下至少還有2~3張。
思緒剛落,疏淡又慵懶的嗓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Four Queen。”
“啥?”
江禾庭激動地指著季琛秋的揹著的牌麵,“我要驗牌!”
也不知道季琛秋是放水還是挑戰江禾庭的智商,哪怕他冇出真牌,手裡至少還有一張真Q,簡直是侮辱人。
季琛秋唇角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他白皙頎長的指間將暗紅色牌翻了過來。
三張真Q、以及一張萬能牌J正整整齊齊的躺在紅褐色的圓盤桌麵上。
江禾庭的臉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天殺的,輕敵了。
他不是輸給了智商,他是輸給了運氣。
他不甘心的看向季琛秋,而季琛秋正用一副挑釁的姿態看著他。
近些日子所有的火氣蜂擁而至。
江禾庭拿起手中氣球上對著自己,他對頭髮隔了一段距離,畢竟冇人不會害怕突如其來的爆炸。
憑自己運氣很難保證還有下一輪,可麵對季琛秋,他的勝負欲總是出奇的旺盛。他這幾天的愛恨情仇都想壓製回來,哪怕隻是場遊戲。
在這種猶豫的不甘下,他開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