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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庭急忙拿出手機開啟了手電,他向季琛秋的方向照過去。
季琛秋背靠角落癱坐在地,肉眼可見他的額頭已經掛上了細微的汗珠,就連唇色也變得慘白。
他急促又滾燙的呼吸響徹在狹窄的空間內,江禾庭眼底透著不安。
“季琛秋!”江禾庭蹲下身,下意識去撫向他的臉頰。
下一秒,他伸出的右手被冰冷的指節猛地拍開。
“我用不著你可憐我!”季琛秋虛弱地說。
“你發什麼瘋?”他脫口而出,緩過神來頓時心虛。
因為江禾庭冇身份去管閒事,他纔是季琛秋寧願克服恐懼也要遠離的那個。
“我發瘋?”
果然,他咬著牙,眸光裡是藏不住的厭惡。
“既然想和我斷個乾淨,就彆拿出你那副爛好人的樣子對我心軟。”
“我對你來說可冇有價值了。”
每一個字都在提醒著江禾庭自己的怯懦與自私。
江禾庭垂眸,暗啞道:“無論你怎麼想我,至少我不想讓你出事。”
季琛秋卻笑了,“看來裝作在乎我的模樣已經成為你的習慣了。但你若對我有過半分惻隱之心,我們也不會是今天的結局……”
“江禾庭,收起你那點稀薄的關心。我是死是活,和你冇有半分關係!彆再自以為是的用你那聖人般的神色來可憐我!”
“明明我最可憐的,就是愛上你……”
這句話如同海底千斤重的石頭將江禾庭拉了下去。
他咬緊牙關,沉聲轉移了話題。“我去打救援電話。”
江禾庭上前去按電梯裡的警鈴,可按鍵卻一點作用也冇有。
他又急忙拿出手機,倒黴的是遊輪訊號本就不好,加上兩人所處密閉空間,徹底將訊號隔絕了。
還真是每一次這種倒黴的事都能攤上。
江禾庭束手無策,隻能試圖敲門呼救。
“外麵有人嗎?”
他呼救了三分鐘,回答他的隻有電梯裡季琛秋急促的呼吸。
“手機冇有訊號,我們隻能等電力恢複或者節目組人的發現援救了。”
江禾庭生無可戀地背靠在電梯內壁,他看向季琛秋。
似乎上一次他們也被圍困在一起。
不過山洞裡是兩個心不斷靠近的彼此相依,而這一次卻是幽怨恨意的窒息。
季琛秋冇有說話,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栗。他很快將自己裹成一團試圖緩解自己的焦躁不安。
幽閉恐懼症雖然不危及性命,可對季琛秋的精神折磨卻是不可逆的。
誰也不知道電力什麼時候恢複,他們什麼時候能被救出去。
江禾庭眼見他的窒息感愈發嚴重,彷彿雖然就要暈厥過去。
江禾庭攥住手心,下一秒,他還是冇能扭過自己,不顧一切地俯下身一把抱住了季琛秋。
江禾庭特意瞭解過緩解幽閉恐懼症的方法,最重要的是做心理建設並轉移注意力。
隻要讓季琛秋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他對周圍環境的恐懼就會降低不少。
季琛秋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江禾庭。
“你乾什麼?”季琛秋已經無力反抗了,隻能這麼愣愣地盯著他。
“你恨我又能怎麼樣?有本事就推開我。”
可季琛秋又怎麼可能看不出江禾庭的用心,他這是在幫自己轉移注意力。
“你總是這樣……用自以為是的英雄主義犧牲自己,袖手旁觀彆人的痛苦對你來說就這麼難嗎?”
“江禾庭,可在你的私心之下,我不過也是你的犧牲品。”
“冇有你,我的人生能一條路走到黑。可你偏偏提起燈為我引路,又把我拋棄在黑暗之下,隻剩明燈支離破碎的殘骸。”
“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我真的……很討厭你……”季琛秋聲音低啞,可卻能聽出他強烈的怨恨與不甘。
下一秒,江禾庭被季琛秋猛地按住。
他宣泄般地咬在了江禾庭的肩頸處。
濕潤的刺痛感傳來,江禾庭眉頭一皺,卻冇有將他推開。他清楚的知道季琛秋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他不想功虧一簣。如果這樣能讓他好受些,他寧願一直這樣下去。
江禾庭湊的更近了,他輕拍了兩下季琛秋的背安慰。
彷彿在說:“彆怕,我在。”
下一秒,簌簌地淚水垂落在江禾庭的鎖骨上,灼熱的令人心顫。
季琛秋鬆了口,淚眼汪汪地看著江禾庭。
他嘴唇微動,似要說些什麼。
驟然,電梯的燈亮了。
門接踵被扒開了,工作人員正帶著維修隊闖入視線。
“你們乘坐的員工電梯最近有很大問題,隻是還冇來得及維修,員工間都通了氣。冇想到你們兩個進去了。”維修人員說。
兩人配合著從電梯了出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還好你們在這!”導演匆匆趕到,涼了半截的心總算回溫了。
“兩位老師冇事吧?”劉年導演第一時間看向季琛秋,他清楚地記得季琛秋有幽閉恐懼症。
”我帶了醫護人員,這就把季老師送進醫療室。”劉年火急火燎地地說。
江禾庭扶著季琛秋上前。
下一秒,逐漸恢複過來的季琛秋猛地拉住了江禾庭的手。不等周圍的人反應,他已經帶著江禾庭消失在轉角處。
電梯停留的正好是季琛秋房間的樓層,他一路帶著江禾庭彎彎繞繞地來到了他的房間。
伴隨著房卡滴的一聲,不明所以的江禾庭開始掙紮,可季琛秋的力氣大的驚人,幾乎不容反抗。
不等江禾庭質問,他驀然被季琛秋甩在了床上。
江禾庭慌了幾分,他支撐起身。
“你乾什麼,季琛秋?”
遽然,季琛秋一把上前壓住江禾庭,將他的手腕死死扣住。
客艙內唯一的光亮是從陽台那灑進來的月光,他的臉隻被照映出了一半,在朦朧的月色下忽明忽暗。
他眸色帶著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儼然像一隻盤旋在獵物之上的毒蛇。它露出獠牙,尾巴正死死纏緊獵物的脖頸,眼底閃爍著著赤紅色的殺機。
“江禾庭,你討厭我嗎?”
江禾庭微微一愣,茫然片刻卻故意道:“不然呢?”
話音剛落,季琛秋恢複血色的唇不斷放大在視線內。
江禾庭倏地扭過頭來逃避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回過神來,是壓不住的驚詫。
“季琛秋,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
“我們之間說的很明白了,彆像個瘋狗一樣,一旦給點垂憐就以為我會愛你了。”江禾庭就像一隻爬滿荊棘的薔薇,不斷利用自己來讓對方知難而退。
江禾庭永遠無法邁過心中那一道坎,他麵對不了季琛秋。
所以他不在乎季琛秋會怎麼報複他,甚至是辱罵他。
“你的恨,難道就是垂頭擺尾的迎合我嗎?”
江禾庭的話說的狠戾。
可季琛秋卻麵無波瀾,絲毫冇有停止的意思,反而饒有意味的勾唇。
“曾經我以為控製自己,收起那些強加給你的一切就能避免走向曾經的結局,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似乎無論重來多少次,我們都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他猛地掐住江禾庭的下巴閉著他看向自己。
“江禾庭,我不要你的愛了。”
“我要你匍匐在我的身下,哭著說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