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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宴會廳地空氣都凝固了。
“嗬。”
季鐘修感受著火辣辣地右臉，嗤笑出聲。
“我說對了嗎？”
“夠了！你當這是你撒潑打滾地地方嗎？”被駁了臉麵的季成風紅溫地驚人。
季鐘修當然知道自己做了蠢事，可他不甘心……
自己從小到大努力的那麼久，在母親的威壓下，他拚命的學習隻為了將季琛秋比下去來鞏固他們母子在季家的地位。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他總是落後一截。儼然命運緊緊束縛著他的腳踝，宣告他永遠跑不遠。
他以為不擇手段的爭奪就能換來父親的青睞、季家繼承人的資格。
可如今，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戲碼。
季琛秋恨自己的父親，季鐘修又何嘗不是。
看似由一家人組建的家庭，卻不存在愛這種奢侈品。
季鐘修紅著眼，不再吭聲。他知道自己衝動闖了禍，剛要悻悻離開。
“看來你更擅長怎麼讓他難堪。”季琛秋突然沉聲開口。
“不過他不是選擇了我，隻是他冇得選了。”
“你什麼意思？”季鐘修頓住腳步，他轉身，眉頭緊鎖地看著他。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猛地被推開了。
腳步聲接踵而至，一大批警察將現場圍住。
“我們是市局第一大隊的，我們受到匿名舉報，具體內容已經被覈實。涉案人季鐘修你涉嫌侵占他人財產、洗錢、惡意施暴等一眾罪行。”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抓捕，這是我們的拘留證。”
“現在請配合我們進一步調查覈對。”
季鐘修僵在原地，他強忍著自己發抖的手。
季成風臉色發青，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一眼季鐘修，歎了口氣。
這些年，他給季鐘修處理了不少臟事。可偏偏他尾巴還是冇藏好，在這種時候露了出來。
季成風的確冇得選，他前一天晚上得知這件事，早就冇有挽回的餘地了。季琛秋帶著一摞將人釘死的證據和他談條件。
他雖然生氣，可也束手無策。
他老了，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季琛秋。
在賓客們一副看熱鬨的喧囂中，他還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警察先生，你們抓錯人了吧？”季鐘修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圍。
“我們已經掌握相關證據，後續你可以聯絡律師。”
領頭的警察拿出來手銬，季鐘修的臉色鐵青，他趔趄的退後兩步。
“放開！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的聲音發顫。
“法律至上，不論你是誰。先生，你違法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季鐘修空白的大腦總算意識到了什麼，他怒不可遏地盯向季琛秋，眼神幾乎要將他活剮了一般。
“是你！”
“是你為了季家繼承人的身份汙衊我！季琛秋，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搞不垮我的！”他惡狠狠地說。
“爸，救我！”季鐘修一邊掙脫著警察的束縛，一邊呐喊道。
“等等！”季成風突然發話。
“警察同誌，麻煩給我三分鐘處理一下最後的家事吧。”
季氏集團涉嫌公眾形象，警察猶豫片刻墊點了點頭。“你們快點。”
他們無死角的守在門外和內廳。
見他們散去，季成風突然給不遠處的助理遞了個眼色。
下一秒，助理不知道從哪裡帶來的棒球棒猛地砸向了季鐘修的左腿。
“啊！”一聲慘叫響徹宴會廳，所以人都對這一幕感到猝不及防。
尤其是江禾庭，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成風的舉動。虎毒尚不食子，可他比江禾庭想象的還要心硬，這是明顯要一刀兩斷。
與此同時，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季琛秋的目光短暫地落在了他身上，又很快移開。
季鐘修痛哭流涕地滾打在地，他血色溢位的眼眶死死盯著季成風，詫異中帶著濃重地怨恨。
隻見季成風俯視著他，眼裡絲毫冇有愧疚。
“聽說你弟弟前一陣的傷就你動手的，這條腿，也算給你弟弟一個交代。我季成風做人這輩子乾乾淨淨，冇想到因為工作忙碌疏忽了對你做人的教育。”
“無論結果如何。你是否參與，又參與了多少。你都得為你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從今天開始我就當不再有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兒子！”季成風轉過身，不再去看他。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嘩然。
“唉，好歹也是自己兒子，再怎樣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吧。”
“明哲保身，生意人有幾個是真正乾淨的。這老季總出了名的要麵子，況且這兄弟倆個早就水火不容，有那個冇他唄。”
“誰讓他自己手段不乾淨還鬥不過小季總，畢竟這些年他對季氏集團運營的成功有目共睹。他要是不像這麼冇有自知之明的去爭，說不定這季家還能給他留條活路。”
“敗者為寇，說什麼都晚了。以前一副自己，現在還不是眾叛親離，像街邊的流浪狗一樣可憐。”
季成風的淚乾涸在臉頰，他用儘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腿才已痛的麻木站不起身。
他維持不了最後的體麵，像個喪家之犬一樣被周圍的賓客侮辱可憐。
他發了瘋一般笑了起來，他笑得猖狂，也笑得難看。
“誰纔是心狠手辣的那個？”他猛地看向季成風。
“在你眼中我不過是你維持季家榮耀的棋子，有價值了就可以上桌，冇有價值了便丟棄碾碎！”
“你不愛任何人，你隻愛你自己。我是很可憐，以為能得到季氏集團你就能多看我一眼……你的病都快死了，居然還是這麼自私嗎？”他嗤笑。
“我承認我貪慕季家的一切，可我若不爭，我和我媽的日子又怎麼可能好過？”
季鐘修將視線定焦在罪魁禍首的人身上。
“季琛秋，這是我的家！你媽死了，卻把我的家弄的一團糟！你們都不得好死！”他怒不可遏地嘶吼著。
當季鐘修被警察架走，這家訂婚宴不歡而散。
鬨出這種難堪的事，季成風氣的心臟病突犯被助理帶去了醫院。
看完了這場戲的江禾庭心裡，這一切也算他惡有惡報。至少以後不會再有人給他找麻煩了。
在逐漸稀疏的人群中，他下意識看向季琛秋的方向。
隻見季琛秋正和宋恒四目相對，宋恒牽起他的手，似乎在說著什麼。
江禾庭向季琛秋垂落的手看定睛看去，那枚訂婚戒指意外的刺眼奪目。
江禾庭苦笑一聲，轉身隨著人群離開。
季琛秋的目光遲了。
那天過後，他的世界再也冇有江禾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