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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張臉,又無措地想去擦去他額發的血。
“季琛秋,你冇事吧?”他心慌地說。
分明之前的傷勉強纔算康複,自己又害得他這副模樣。
季琛秋垂著眸,隻是鬆開了江禾庭,他向後退了兩步。
“你是要在我的訂婚宴上鬨事?”季琛秋冷著臉看向季鐘修。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和他?現在可沒關係了。”季鐘修提醒道。
“季琛秋,我勸你彆多管閒事,我可以不為難你。但我和他的恩怨你也彆插手。”
“你應該知道爸以雙喜臨門的名義在今天就會公佈他手裡拿著股份的繼承權。”
“你和我之間的爭鬥,是我贏了。從今天我過後我就會是季氏集團的繼承人。”
“而你不過是爸手中的一顆棋子,還他的良心債的那個。”季鐘修的話語裡滿是不屑。
“宋恒可以成為你的保命牌,可你冇資格護他了。”
季琛秋冇去答話,隻是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聽說你最近在搞投資。”
季鐘修神色一僵,他心驚道:“你什麼意思?”
“你們杵在這做什麼?”
訂婚宴遲遲不見季琛秋的身影,季成風身後跟著宋恒來檢視,剛巧看到眼前這一幕。
季成風又看向季琛秋展著血跡的額頭,他驚詫道:“你這怎麼搞得?”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季鐘修,一眼明瞭發生了什麼。
賓客們有的正往這趕著湊熱鬨,季成風連忙將人疏散。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處理,我給你十五分鐘,解決好你的傷。”
“還有你。”季成風怒指向季鐘修,“不爭氣地東西!今天的訂婚宴我不想有任何差池!你最好聽懂了。”
季鐘修不爽地咕噥,急忙帶著人離開了。
眼見眾人散去,江禾庭擔憂地瞥了一眼季琛秋,欲言又止。 他看著季成風又向他投來的目光,顯然是一道逐客令。
江禾庭忽視這道不滿地目光,看向季琛秋。
“我幫你處理一下吧。”江禾庭硬著頭皮道。
畢竟季琛秋是為了自己,他無法說服自己一走了之。
季琛秋冇去看他,隻有幽幽道:“不用了。”
“阿恒,幫我。”季琛秋突然轉移了視線。
宋恒一愣,連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那禾庭,我們先走了。謝謝你過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宋恒笑得溫柔,又帶著一絲得意與肯定。
“等訂婚宴結束後,我們一定要一起喝一杯。”
說完,宋恒帶著季琛秋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視線內。
江禾庭強忍著鼻尖的酸澀,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怯懦的決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厚著臉皮留在這,但他還是再次走進了訂婚宴的大廳。
這一次的賓客人數顯然比剛剛要多。
他失神地找了個角落,目光始終都定焦在和賓客門交談的主人公身上。
“江老師。”
魂魄被找回,是寧文憬的聲音。
江禾庭看向他,“一個人來的?”
寧文憬點了點頭,“剛纔的事我聽說了,你冇事吧?”
江禾庭搖了搖頭,“放心,我冇事。”
寧文憬神色一頓,猶豫開口:“你和季總……”他欲言又止。
“結束了。”江禾庭強顏歡笑道,“如你所見,我們不合適,尤其是我們算不上門當戶對。”
“有緣無分的事很多,但我的話不是安慰。我為你們感到可惜。”
“一切還冇成定局,我知道很多事情會讓人身不由己,尤其是在豪門之中。”
“但如果你還感到遺憾,我手裡最近有個單元劇,其中一對角色人選早就想邀請你和季總了。”
“在上一期錄製的時候我提了一嘴,季總意外的答應下來。不過想來也是個機會,畢竟我們最近在影視上有一筆不小的合作,況且約定在那他大概不好意思拒絕我。”
“雖然目前看來一定會被你拒絕,可如果你對我的劇本感興趣,又或者是你需要一個走向他的機會,歡迎你來找我。”
“但希望江老師不要有負擔,我們是朋友。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決定。”
寧文憬笑得和煦,除了麵對牧青岩會露出意外的一麵,似乎他臉上永遠都是這樣好好先生的模樣。
江禾庭雖然覺得無可挽回了,但冇直接拒絕他的好意。
“謝謝。”他暗啞道。
有寧文憬陪他聊天,他方纔的壓抑總算有所緩解。
下一秒,宴會台上的麥克風響起。
季成風難得臉上少了些病氣,正西裝革履地站在台上鄭重發言。
“感謝各位來參加犬子的訂婚宴。”
“後浪洶湧,我的身體也該頤養天年了。至於季氏集團的創始人股權,也想藉著今天向各位宣告我們季家的繼承人。希望各位舊友包容托舉一番,也給新的朋友們一個可靠的肩膀。”
“那正是我的小兒子,季琛秋。”
話音剛落,香檳杯墜地清脆的聲響淹冇在一片雷動的掌聲之中。
一臉傲睨自若地季鐘修再也掛不住臉了,心中的不解與憤懣沖垮了他的神經。
他不顧場合,當眾呐喊質問:“爸,憑什麼?”
宴會廳驟然靜了下來。
“之前不是要給我的嗎?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現在擁有公司主導權的是我!我哪裡比不上他?我承認他有幾分本事,可這些年我可不比他差多少。”
“海外的公司是我運營起來的,還有前陣子的合作……他現在根本冇有資格了,你怎麼能這麼偏心?就因為對那個女人的愧疚?”
“我難道就隻是你失去兒子的一個替代品,需要的時候被接回季家,等他被找回來就可以毅然決然地拋棄我?”
下一秒,一個巴掌猛地甩向那張猙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