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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
第五次……
季琛秋的目光間接性的定在了江禾庭身上一樣,他也終於意識到了端倪。
“不能看江禾庭。”季琛秋指著卡片猜測到。
“恭喜季老師回答正確,率先積1分。”
“季總,江老師就這麼好看?”牧青岩故意調侃道。
季琛秋緘默不語,隻是逃離了江禾庭的視線。
宋恒連忙道:“禾庭當然好看了,以前就不少人追他呢。”
下一秒,氣槍瞬間將他吹了個透心涼。
……
就這樣遊戲在彼此的引導下,大家相繼猜出了禁忌詞。
遊戲結束,季琛秋是第一名,而心不在焉的江禾庭又墊底了。
直播休息三十分鐘,江禾庭回想起昨晚和牧青岩的談心,以及方纔季琛秋的目光。
這是不是說明,季琛秋還是在乎他的?
季琛秋現在還是他的丈夫,他有名有份。
所以江禾庭兩步上前,拉住他的手,頭也不回的就向不遠處的樹林裡走去。
等節目組的裝備和人群都有一定的距離,江禾庭這才放開季琛秋的手。
“有事找我?”季琛秋茫然的看著他。
“對。”江禾庭肯定道。
“季琛秋,無論你的心意會不會轉變,有些話我還是想告訴你。”
“關於之前的事……”江禾庭猶豫片刻,指間不自覺的攥緊。
他猛地對上季琛秋的視線,目光如炬。
“我不僅是為了報複宋恒,也是為了追你。”
“或許我的出發點是很幼稚,可我遲鈍地意識到,這隻是我自欺欺人想靠近你找的藉口。”
“紀良的話點醒了我,在很久之前,我就對你有著莫名的執著。但我不會為了吸引你的視線,對所謂的敵人而奮不顧身。”
“更不會對和你當不成朋友而感到失落。”
“我在乎你,想靠近你。”
“我喜歡你。”
春風吹亂了江禾庭的髮絲,將那雙陽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襯得無比生動。
他如同一抹烈陽,輕而易舉的曬化了季琛秋在那個雪夜試圖凍結的心。
亦然像個跑道上的競技者,將季琛秋設立的分界線當做終點站衝破。
季琛秋定格在原地,癡癡地看著他。他曾無數次夢到這個畫麵,江禾庭笑著說喜歡他,在乎他,要與他執手相伴。
那樣的場景,就像陽光下的這片森林。
夢幻而虛偽。
可哪怕是謊言,是藉口。森林裡走失的麋鹿還是撞進了他的心臟,又疼又亂。
良久,他才難以置信的問出口。
“這也是你戲耍我的手段嗎?”
“不是,我是認真的。”
“季琛秋,或許我因為對宋恒的遲鈍而傷害了你,可我非常清楚我的內心。”
“如果你隻是想利用我在娛樂圈立足,你不必多此一舉,你想要的離婚籌碼,我都會給你。”季琛秋幽幽地看著他。
可哪怕是真的,宋恒也說的對。遠離他纔是對江禾庭最大的保護。
隱婚的目的也是為了江禾庭不被季家所針對,他防得住季鐘修,可防不住所有人。
他在乎的人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隻有和他劃清界限,季成風纔不會去威脅他,傷害他。
如果塵埃落定,如果他是真心,那麼季琛秋會試著去挽回。
如果挽回不了……江禾庭很好,他和誰在一起都會幸福。
要學會放手的,自始至終都是他自己。
他不能太自私,是自己的彆扭與陰暗配不上江禾庭。
“你為什麼就不能信我一次?”江禾庭無措地看著他,可欲想解釋的大腦卻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證明。
“過去,哪一次你不是為了宋恒而靠近我。哪一次不是為了他,纔對我好?”
“而且我說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歡你。”
“我喜歡的,隻是宋恒。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是嗎?”
江禾庭的目光悲涼,季琛秋的話如同刺骨的冰錐將他釘在原地。
他不死心地看著他,用僅存的最後一次勇氣去問:“一點喜歡也冇有嗎?”
“冇有。”
“所以……彆再自作多情的靠近我了。”
……
江禾庭失魂落魄地從樹林回來時,正巧撞見笑逐顏開的牧青岩。
“你怎麼了?”牧青岩驚詫地看著他的臉色,“生病了?”
“冇有,就是有點累了。”江禾庭沙啞的說。
“要不要和導演說一聲延遲拍攝?”牧青岩關心道。
“我冇事。”江禾庭婉拒道。
“對了江老師,回去請你吃飯。”牧青岩突然開口,臉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為什麼?”
“我聽從了你的建議,將我的真心好好告訴了文憬,他說願意給我一個機會,隻要彆再過度插足他的工作。”
“你說得對,坦誠相待纔是伴侶之間的相處之道。”
“現在看來,我之前那該死的麵子也不值錢。”牧青岩感慨。
“恭喜你啊,能幫到你就行。”江禾庭強行擠出了一抹笑容,心中的滋味愈發苦澀。
“不打擾你了,上房車休息一下吧。”牧青岩說。
……
直播重新開始,由於江禾庭和宋恒在遊戲中並列最後一名,所以要按照節目組的要求接受懲罰。
“這樣吧,節目組給兩位老師放個水。”導演說。
“由我們的第一名選出懲罰物件,輸了的嘉賓去挑戰我們的笨豬跳懲罰。”
“兩位老師可以拉拉票。”
宋恒一副驚恐地模樣,為難的看著他。
“琛秋,我怕高。”宋恒楚楚可憐道。
江禾庭回過神,隻是蒼白的問:“我和他,你選誰?”
季琛秋不假思索,“我選宋恒。”
“他怕高。”
這句話徹底抽空了江禾庭的一切,他知道這個選擇不僅代表著懲罰,而是因為季琛秋的在乎一分一毫都不會給他。
【啊?為什麼不選江哥啊。】
【可能要照顧宋恒的吧,畢竟江哥是自己人。】
【可是江老師之前跳過樓誒,有應激反應也說不定啊。】
【那麼高的懸崖是個人就會怕吧?】
【冇看到我們庭的臉色都不太好了嗎?】
【幾個意思啊,真要離婚換乘啊。】
江禾庭心灰意冷的站在笨豬跳台上,腳下是三百米左右的高度。
江禾庭總將自己包裝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可人類麵臨懸崖時,冇有人不會畏縮。
這是出於本能的害怕和失控。
六年前的江禾庭,不知道跳樓的滋味和當時承載著怎樣的心情。
今天,他也算和自己六年後的自己感同身受了。
他閉上眼,一躍而下。
那就當他們,真的兩不相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