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總,你先坐吧。”我姐笑了笑,對他說道。
“你也別一口一個肖總了,聽著挺不好意思的。”肖總笑了笑。
我姐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那可不行,規矩就是規矩。”
肖總沉默了一下,然後轉移話題說道:“把那個視訊給我看下吧。”
我姐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桌上的膝上型電腦,找到那個視訊後,將電腦放到了肖總的麵前。
“就是這個,肖總,你先看看吧。”
肖總點了點頭,隨後的幾分鐘時間裏,肖總看完了這一整個視訊。
監控視訊裏麵的肖霆趾高氣昂,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僅僅通過腦補也能想到他當時在幹些什麼。
畫麵剛開始,我並沒有出現在畫麵裏麵,肖總也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一開始畫麵裡隻有肖霆和許青青,不過持續了沒多久,我便出現在了畫麵裏麵,從視訊裡可以看出,我和肖霆之間,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在爭吵的過程中,肖霆指著自己的腦門,一臉不屑的說了一句什麼,然後我就忽然舉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對著肖霆的腦門就砸了下去。
看完後,他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笑著說道:“其實我不用看視訊,猜都能猜到大概是怎麼一回事。這個視訊也算是印證我的猜想了吧。”
“肖總,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打人確實是陸銘的問題,這一點從始至終我們都是認的,該賠償的賠償,該道歉的道歉,我們絕對不會推卸責任,可是看完這個視訊你應該也明白這件事情是事出有因的吧?我們的責任我們不會逃避,隻是我希望這件事情不要鬧得太大,我表弟才剛大學畢業出來工作不久,實在不行……”
我表姐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被肖總擺了擺手給打斷了。
“其實這兩年讓我幫忙的人挺多的,隻是那些人一上來就和我攀交情,不管多小的交情……”
“肖總,我能說實話嗎?”
“當然,你說。”
“如果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找你幫忙的。”我表姐很平靜的說道。
我有些驚訝,沒有想到表姐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肖總聞言也是略微低下了頭,隨即他有些侷促的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取出一包煙,點了一根。
“我懂。”
“嗯……那就這樣吧,視訊我也看過了,歸根究底,確實是肖霆的問題,他是什麼性格我還是瞭解的,他想一個人來上海這邊就是因為我不在,他可以為所欲為,我也跟他說清楚了,這次事情結束過後,就讓他回去,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做事就不會那麼肆無忌憚了。”
隨即肖總看向了我,“雖然事出有因,但是小夥子,你下手也挺狠的啊,還好是沒有釀成什麼不好的結果,你那一瓶子要是給肖霆砸出個好歹的,那我就隻能幫親不幫理了。”
我沉默著。
“這樣吧,畢竟你打人也是不對的,得給你長個教訓,要是什麼都不做的話,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難保你還會不會拿酒瓶往人家腦袋上招呼,這樣吧,罰你三個月的工資,加上肖霆這段時間的住院費用,怎麼樣?”
最後這個問題當然是沖我問的,聞言我和表姐對視了一眼,表姐還好,我還是有些驚訝的。
其實在酒瓶砸下去的瞬間,我就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在飛揚集團待下去的可能性了。
我確實是沒有想到,肖總的處理竟然會是這麼的……草率?
我姐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肖總揮了揮手給打斷了。
“我這個弟弟,這幾年被她姐姐慣得有點兒不像話了,要不是家裏其他人同意,我是真的不放心讓他一個人來上海的,有這件事也好,也下定了我把他帶回去的決心,對了,最後再問一下,昨天在病房的那個女孩兒,就是視訊裏麵的這個吧?”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我搖了搖頭。
肖總看了我一眼,神色莫名的笑了笑,“那你可得抓緊了。”
聞言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索性也就不說話了。
說完後,肖總站起身來,“好了,事情也差不多了,我家裏還有些事情,就不在這邊耽擱了,肖霆那邊,你們就不用擔心了,我會跟他說的。”
“我送你去機場吧,正好我們集團有個合作在機場那邊的一個公司,我剛好過去看看進度。”
“嗯,好。”肖總也沒有拒絕。
離開的時候,路過房門緊閉的董事長辦公室,肖總不自覺的停滯了一瞬,然後低下頭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狽。
我姐開車的時候,肖總坐在副駕上,我則是坐到了後麵,車子開了十幾分鐘,我們都沒有說過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肖總或許是不喜歡這樣的氛圍,良久的沉默後,他率先找起了話題。
“對了,你現在跟韓露還有聯絡嗎?”
我姐看了肖總一眼,少見的沒有搭話。
肖總有些尷尬的繼續說道:“我前不久還跟她一起吃了飯,她也回小城了。”
“馬上到了,肖總,我們就不聊這些事情了吧,你也知道,我不是很喜歡這些。”
“也是……”
看來傳言非虛,韓姐和蘇總果然如我表姐所說,是情敵關係,但是從肖總剛才的話來看,好像他也沒有和韓姐在一起?
也是,不然韓姐為什麼會在過年僅一天就著急出國,蘇總為什麼會在得知肖總要來上海就離開去了大理呢。
他們究竟有怎樣的過去?
……
又過了十多分鐘後,車子在機場附近停了下來,肖總下車後說了聲“再見”便轉身離開了。
我姐也是說了聲“再見”,可是在車窗關閉的瞬間,我姐朝著他離開的方向有些嫌棄的“呸”了一聲。
“姐,你跟肖總有仇啊?”
“有仇?那倒不至於。”
“那……我看肖總人挺好的啊,至少三觀挺正的。”
“他?”我姐撇了撇嘴。
“不過是個運氣好點兒的渣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