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曉聽了我的話後有些猶豫了,畢竟這種問題,誰也說不好。
“我個人認為還是可以相信的,昨天還是她聯絡的我,說想來送悠悠姐最後一程,而且她自己本來也是被裴楓玩弄的受害者,所以我覺得,她的話應該還是可信的。”
“懂了。”我點了點頭。
“陸哥,你想怎麼做?”
“且看著吧。”
隨後的時間裏,我跟著林悠悠的父母一起忙碌著,操持著接下來的事情。
到了晚上吃過晚飯,我才找上了孫佳怡。
“聊聊?”
孫佳怡手裏拿著一罐啤酒,另一隻手裏捏著一根正在燃燒的女士香煙,她看向我,“聊什麼呢?”
“隨便聊聊唄,我知道你,前兩年經常在各種電視劇和綜藝上看到你,怎麼這兩年有點兒銷聲匿跡了?”
孫佳怡聞言神色不悅的看著我,似乎是有些反感我哪壺不開提哪壺。
“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說實話,雖然我對你們這個圈子並不是很瞭解,但通過悠悠的事情,我應該還是能猜到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的。”
“既然知道,何必再問呢?”
“因為有些事情,是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的,悠悠離開了,你能來送她最後一程,我相信你們以前應該關係還是挺不錯的,加上我聽周曉曉說,你曾經也是受害者,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我是知道很多事情,可是那又怎麼樣呢,難不成你還想搞垮裴楓?”孫佳怡笑了笑說道。
見我不說話,她有些疑惑的望向我,“你還真是這麼想的?”
隨即她又嘆了口氣,“別想了,你怎麼可能鬥得過他?”
“鬥不鬥得過,那也要鬥過才知道,不是嗎?”
我猶豫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之後才繼續說道:“悠悠自殺的那天晚上,我在派出所看到民警帶著裴楓來派出所做筆錄,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的眼神,彷彿事不關己,彷彿發生的這一切跟他沒有一點兒關係一般,讓這樣的人獨善其身,逍遙法外,你真的甘心嗎?”
“我當然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什麼用呢,”孫佳怡慘然的笑了笑,“如果有辦法的話,我會這麼無動於衷,悠悠會選擇這條極端的路嗎?”
“你能先告訴我,裴楓具體是怎麼犯罪的嗎?”
孫佳怡猶豫了一下,隨即咬了咬牙,“算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那就告訴你吧……”
“其實我和悠悠應該是不一樣的,我算是半自願的吧,悠悠是被迫的……”
被迫的……
裴楓,真該死啊!
“一般像剛出道的,沒有什麼名氣的,就是裴楓最好下手的時候了,圈內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德行,可總歸是有那麼一部分女孩兒,想要在短時間內爬的更高,走得更遠,我就是其中一個……”
“像我這種自願的,對於他來說,算是最好下手,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目標了,所以也是最容易被他捨棄的,剛剛開始跟他發生關係的時候,我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源,那段時間裏,隻要付出自己的身體,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我還不切實際的做著這樣的美夢……”
“可是好景不長,裴楓很快便物色到了下一個目標,我就這麼被輕易的捨棄掉了。”
“等等,我打斷一下,既然他這麼無恥,你們這些被騙的女孩兒裏麵,就沒有人出來鬧一下的?”我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些他當然想到了,所以在發生關係的那段時間裏麵,他會拍下一些不堪入目的視訊,照片等等,就是防止事後出現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可以理解了。
“畢竟這些東西會毀了我們的一生,所以事後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站出來說個不字的。”
“那悠悠呢,她是怎麼……”
孫佳怡笑了笑,“悠悠和我們這些女孩兒不一樣,她沒有接受裴楓拋來的橄欖枝,可是裴楓這個變態,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是想要得到。”
“每次隻要是裴楓組織的活動,悠悠都很小心,每次都會叫我陪她,或者是周曉曉陪她,可是那次,我在拍戲,周曉曉也不在,給了他可乘之機……”
“我拍完戲後,纔看到了悠悠發的訊息,我趕緊到她給我發的定位的酒店去找她,可是還是去晚了,我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裴楓從酒店的房間裏麵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是一臉的滿足……”
“等她走後,我去前台讓人開啟了悠悠的房間,悠悠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她的意識不是清醒的,很明顯是被下藥了……”
“這之後會發生什麼,想必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了。”
“哎,你怎麼哭了?”孫佳怡忽然有些驚訝的沖我問道。
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聽完她的話,我早已經淚流滿麵了……
“沒什麼,就是莫名的有點兒……高興。”
她是被害的,不是自己選擇的這條路,她之前曾經不止一次的跟我說起過,她回不了頭了,我都從來沒有往這方麵想過……
“你還認識別的受害者嗎?”我擦了擦眼淚,繼續問道。
“認識兩個,你打算給我們成立一個受害者聯盟?”
“不,我給你們成立一個復仇者聯盟。”
“你先加一下我的微信吧,我們到了上海之後再聯絡,到時候你把她們都約出來,這幾天先讓我想想具體該怎麼做……”
“你還真想跟裴楓掰手腕?”孫佳怡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我跟他掰手腕幹什麼,我隻想他付出應有的代價,把他送到監獄裏麵。”
“看不出來,你還挺理智的,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去捅死他才解氣嗎?”孫佳怡笑著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這麼做,”我笑了笑,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腿,“不過我這個樣子,我怕被他反殺了。”
“那倒也是,不過我可以問一下,你跟悠悠,到底是什麼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