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來到了林悠悠的老家,今天是給林悠悠“坐夜”的日子。
我來的很早,我先是去了一趟老中醫的家裏,家裏隻有老中醫一個人,他說他老伴要去參加一個葬禮,我頓時心下瞭然。
我估計以後有很久不能再來了,臨走之前,我還想趁著這兩天再來治一治。
我像從前那樣挽起褲腿躺到了床上,老中醫拿著銀針的手卻遲遲沒有動作,我有些疑惑,正打算開口詢問,老中醫卻搖了搖頭,“以後不用再來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老中醫直視我疑惑的眼神說道:“身體上的病能治,心病卻是治不了的。”
說完這句話,老中醫便也不再多說,自顧自的忙碌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我還是道謝過後離開了,反正我也沒有指望將腿給治好了,現在他這麼說,也算是打消了我心裏最後的那一點兒念想吧。
隨後,我來到了林悠悠老家的住宅,她家現在已經圍滿了人,在她家的正門房裏麵,此時已經設起了靈堂,靈堂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林悠悠的黑白照片。
由於人太多了,我就坐在院壩裏麵,想著等人稍稍少一點兒了再說。
在等待的時候,我遇到了上次來的時候遇到的村長,他告訴我,今天他們這兒的人幾乎都來了,他說林悠悠這兩年給村子做了不少事,不但修了路,還將村裏麵的小學給重新翻修了,還給村子捐了一個圖書館。
他還說,網路上的那些流言蜚語,他們這兒,沒有一個相信的,他的原話是這樣的:這麼好一姑娘,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吶,肯定是有人眼紅她掙錢了,背地裏整她咧!
聽到這樣的話,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中午吃過飯後,人總算是慢慢的少了一些,我來到靈堂給林悠悠上了香,給她燒了一些紙錢。
到了下午兩點多,我總算是等到了現在最想見到的人。
林悠悠的經紀人,周曉曉,她身邊還有一個女人,戴著墨鏡和棒球帽,和林悠悠外出時候一模一樣的打扮。
等到她們祭拜完後,我將兩人叫到一旁空曠的地方,這個戴著墨鏡和棒球帽的女人我也知道她,也是前兩年一個異軍突起的明星,叫孫嘉怡,隻是現在熱度下降得很明顯,她好像是圈內林悠悠最好的朋友了,我聽她說起過。
周曉曉的神色有些傷感,“陸哥,節哀順變。”
“曉曉,悠悠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周曉曉聞言看了我一眼,麵露難色。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還有你。”我看了一眼周曉曉身邊的孫佳怡。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開口說話。
我單獨把周曉曉叫到了一邊,“跟我說說吧,悠悠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一些的。”
“我……是知道一些,可是陸哥,現在都這樣了,你想知道這些事情做什麼呢?”周曉曉有些不解的問道。
“她不該隻是一個犧牲品,那些應該付出代價的人還沒有付出代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至今忘不了我在派出所的時候,看到裴楓的那個瞬間,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所謂,眼神裡看不到一絲懺悔,好似發生的一切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一樣。
“陸哥,你是想……”周曉曉有些遲疑的問道。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吧。”
周曉曉的臉上寫滿了猶豫,她的內心似乎在劇烈的掙紮著,片刻後,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其實一開始,悠悠姐本來是很猶豫的,她在裴楓那個派係和顧子衿所在的那個派係之中猶豫著,但她還是偏向於加入顧子衿所在的那個派係,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裴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當時覺得這件事可能會就這麼塵埃落定了,可是就在簽約前的一個晚上,顧子衿和悠悠姐見了一麵,我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第二天,悠悠姐便選擇了加入裴楓所在的派係。”
聞言我有些震驚,我一直以為林悠悠一開始想的就是加入裴楓,當時林悠悠跟我說的是加入顧子衿那個派係得到的資源會遠遠落後,現在看來,事情根本就沒有這麼簡單,她們在簽約前見了一麵,到底說了什麼,現在這個世界上,估計隻有顧子衿一個人知道了。
“後麵的事情……算了,我告訴你吧,那是年後的一天,那天悠悠姐去參加了裴楓組織的慶功宴,那天我還有一些工作上的安排要跟悠悠姐說,所以晚上大概8點多的時候我就給她打電話,可是一直都沒有人接,我有些放心不下,就聯絡了孫佳怡的助理,他跟我說林悠悠喝醉了,早就離開了。”
“可是怎麼打電話都沒有人接,我怕出什麼事情,就去了悠悠姐住的地方,我在樓下看到屋子裏的燈是亮著的,我鬆了口氣,我敲了敲門,裏麵沒有任何聲音,好在我有她家的鑰匙,我開門進去了,悠悠姐在浴室洗澡,我聽到了她小聲的啜泣聲……”
“她洗完澡後,便一個人回到了房間,她哭了很久……相信不用我多說什麼,你應該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了吧?”
“嗯。”
我沉悶的回答了一聲,我隻覺得一股無名業火直衝天靈蓋,讓我整個人瞬間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我直接用手指撚滅了尚未燃盡的煙頭,又重新點上了一根。
周曉曉看到我的動作嚇了一跳,“陸哥,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你繼續說。”
“其實後麵的事情,我知道也不太多了,不過我猜測,悠悠姐或許是有什麼把柄在裴楓的手上,當然我隻是猜測,並沒有什麼證據,這樣的事情悠悠姐肯定不會跟我說的,不過陸哥,你要是想知道更具體的內容的話,你可以去問問孫佳怡,她知道的肯定比我知道的更多,因為,她本身,也是一個受害者……”
“她,能相信嗎?”